第十九章 一句傻爾爾(二)
陸佳山做事總是滴水不漏的,只一次見面,便藉由當事人須知的理由幾乎將關爾爾所有的資訊套了出來。
其實,逸林報業集團便是陸佳山的家族產業,只是,卻是由堂弟陸銘軻執掌,但是這並不妨礙陸佳山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
例如,關爾爾,女,二十二歲,其父關林任南京師範大學歷史系教授,博士生導師,其母齊路手握藜光傳媒百分之五的股份卻是賦閒在家,關爾爾本人就讀於南京傳媒大學新聞系時政新聞一班,好友僅有蘇傾羽、林冉以及姚梓媗,…………
陸佳山不知道的怕也只有“不過爾爾”與“爾來有你”了吧!
至於她知道這些,卻是由墨墨透露的,對於這些交際圈、人文事蹟,她總是漠不關心的,這些,到底與她無關呢!
那一天,她被蘇慕凡叫回家吃飯,晚間和墨墨一起坐在沙發上看南京本市的娛樂八卦新聞。
在看到陸佳山時,墨墨一時鬱悶,就開始嘟嘟囔囔的,“這不是陸家大少嘛,放著自家報業集團不管,跑別人手下做打工仔,真有病!”
其實,陸佳山對她蘇傾羽來說只是相識的陌生人一個,她真心沒有一絲不適,但是她的八卦精神卻是來了。
無奈,為了滿足自己的八卦精神,她正了正身子,擺出一副長姐的姿態,一本正經的說著冠冕堂皇的話語。
“墨墨,你是蘇家小姐,便要有該有的姿態,別無端被人輕視了去,大論蘇家家教問題。”
想起來,在蘇宅,怕也只有在蘇呂墨面前,她才會是這般姿態吧!
見自己如此,蘇呂墨聲音尖銳了起來,不過也沒有爭吵的意味,只是討論、反駁而已。
“姐,本來就是,他家家族產業逸林報業那麼大,把什麼都扔給了他弟弟,可憐他弟弟在逸林報業做牛做馬,學歷到現在還只是本科,這一切還不是因為那個男人的不負責任。”
她並沒有去同蘇呂墨再去多說什麼,只是撫著額頭,頗顯無奈,“墨墨,姐並沒有在責怪你什麼,現在很晚了,早點休息吧!”她一路打著哈欠回去了自己房間,早早的睡了。
她並沒有覺得這個訊息有什麼特別,每個人都會有著自己的**,沒必要去披露什麼,無端的樹立仇敵,她不會這麼去做。
她們都是新聞製作者,這些,她並沒有告訴關爾爾,沒有必要的事她從來都不做。
直到後來,陸佳山似是迴歸正道般,在逸林報業讓其弟陸銘軻給安排了一個設計總監的職位,他最常去的地方便是編輯部,只因著關爾爾是編輯部的實習編輯,他經常幫著關爾爾解決一些關爾爾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
雖然陸佳山他也並不懂很多,但架不住背後有著忠實的高參群吶!整個編輯部都為他所用,術業有專攻,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呢!
或許是因為關爾爾對於她,總是與眾不同的,那時,她是最先發現關爾爾不對勁的,那段時間,關爾爾經常性的柳眉輕蹙,總是似有說不盡的濃愁,怎也無法消解,與之前也大有不同,要說之前,關爾爾也只是冷漠疏離而已的。
她不曾去提點什麼,感情的事別人總是插不進手的,如果那時的她可以預知未來,那麼她定會想盡辦法阻止關爾爾的情之所動!
不曾動心,或許,就不會心痛吧!
或許,她便能留下關爾爾吧!
曾經的她因著對朋友的盡責,將知道的所有的關於陸佳山資訊、背景全都告訴了關爾爾。
只是她不曾想到,第二日,她便得知陸佳山已然辭職的訊息,她不知道為什麼那時的她會認為那只是因為心底難安,現在想來,這欲擒故縱的手段他陸佳山用的還真是不錯呢!
關爾爾曾扭捏的說過,“不知道為什麼心底總是感覺空了一塊兒,像是缺少什麼東西一般。”
後來,陸佳山大約每週都會來接關爾爾下班,不多,僅僅那麼幾次。還真是高明的手段呢!
不過分在關爾爾眼前晃盪,也不會消失在關爾爾的視線裡。每當關爾爾快要忘記他的時候,他便會”不經意“的晃入關爾爾的視線裡。
呵呵,她蘇傾羽為何當時就是識不破呢!
在她們實習快要結束的時候,陸佳山卻是準備收網了,很自然的,關爾爾落在網中,只是那時的關爾爾並未深陷,不可自拔,真正讓關爾爾不可自拔的還是在實習結束後。
在答應做陸佳山女友後,關爾爾總是患得患失的,也總是會問,“你們感覺,我們能堅持多久,一個月?半年?我想不會超過一年!”
小冉,媗媗和她,她們都不曾正面去回答什麼,感情的事,別人能說什麼呢?
實習結束後,依舊,她們並不住在宿舍,她們住在學校旁邊小區裡的一個小公寓,四室一廳,那個公寓是蘇慕凡送她的二十一歲生日禮物,是她名下產業開發出來的,蘇慕凡的產業,只要是屬於傅夕辰,無一例外,全是掛在她的名下,可以這麼說,她是整個蘇家最為有錢的一個人。
蘇慕凡見她毫無經商之心,便決定將那些產業在她成家時交給她,蘇慕凡是相信她的,她總是足夠冷靜,足夠智慧。
陸佳山常常過來與關爾爾見面,他們,感情日篤,可她總是感覺哪裡不舒服,後來她明白,那是關爾爾未曾向她說明,也或許,她私心裡對關爾爾有著獨佔欲。
那一夜,對關爾爾來說或許是她最甜蜜的一夜,只是對她來說,如雷轟頂。
陸佳山緊緊地抱著關爾爾,聲線裡飽含的溫情,卻是一下子讓她驚醒,她呆呆地站在遠處,冷冷地看著他們,不肯上前一步。
“我的傻爾爾,只要你不放棄,佳山就不放手。”陸佳山吻著關爾爾,深入到忘情,似乎連平日的警覺也失去了。
她就那麼一個人站在那裡,呆呆的,這世界,她仿似就只感覺到了自己一個人,孤單單的,沒有人來陪伴。
曾經,她想,這世界她只要有傅夕辰就夠了,只是傅夕辰不要她,不肯帶著她。後來,她認識了關爾爾,那個像另一個自己的女子,她可為之付出一切的人,只是,現在……
或許,那時的她是嫉妒的,關爾爾可以有自己的幸福,可她呢?從來都只有她自己。
一句傻爾爾,溫暖到讓人窩心。可,誰能給她說一句,“我的蘇蘇,我永生都不可能拋下你。”她怕極了那種被拋下的感覺,她討厭那種一個人的感覺,可是,或許,她蘇傾羽便是註定的,身單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