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與你初相逢一
她感覺得出自己的意識一絲一絲在抽離,還看到了好多人,有傅夕辰,有關爾爾,還有將她束縛的莫黎,冷厲的言煒,微笑如春的佳山,溫婉可人的小冉,輕揉她頭髮的齊涼初,滿目憂傷望著她的蘇慕凡,火辣御姐媗媗。
看著傅夕辰和關爾爾,蘇傾羽發現,眼裡,淚水就那麼不自覺地順著臉頰流了下來。莫黎將她牢牢束縛在身邊,看著對面的傅夕辰、關爾爾,無論她們怎麼向她招手,可是她卻是邁不出一步來。
蘇傾羽看著莫黎抱起自己,舔拭著自己的耳珠,在自己耳邊呢喃,“蘇蘇,我的蘇蘇,冰冷,不會,只是你。”
那麼溫軟的氣息,那麼憂傷的語調,只是,她怕極了,她向周邊求救,可是,一個個的,卻都是無能為力。
抱著莫黎的脖頸,蘇傾羽哽咽著聲音求他,“阿黎,你放我離開好不好,你要什麼我都給!”她哭的斷斷續續,而他卻只說了一句,她便停止了哭泣,“蘇蘇,我只要你呆在我身邊。”
莫黎說這話時那自信的樣子,那種勢在必得,盡皆被他那戲謔的語調掩去,蘇傾羽不曾注意其他,她只知道,他說的、便會做到,只要關於她。
她跌坐在一旁,失魂落魄。
莫黎只一眼便看穿她的心思,棕黃色的瞳孔驟然緊縮,脣角勾起冷冽的笑容,一張臉看起來陰鷙的可怕。
“蘇傾羽,你死,你所有在乎的人都要陪葬,生,死,你的靈魂,身體都會禁錮在我身邊。”
一蘇傾羽震驚於他的可怕,一張蒼白的臉冷汗直流,嘴脣微顫,就連身體,也顫顫巍巍的。
“我會,好好活著。”
坐在他膝上,蘇傾羽渾身都在顫抖著,她試著將頭靠在他的頸窩裡,但卻不知為何,她竟停在他的頸窩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叮”一聲,手術室的大門緩緩拉開,莫欣蒼白著一張臉,但眼睛裡卻是掩不住的欣喜,他坐在休息處的連椅上吩咐護士將蘇傾羽送至無菌房後,大口大口喝著莫黎遞過來的純淨水 。
待他平靜之後,莫黎才對著他微微一笑,詢問道:“手術還成功吧!”雖是偽裝的自然,但是他放在椅凳上的手,卻早已是汗涔涔的,露著白色的骨節。
莫欣看著自家大哥在偽裝平靜,卻並未拆穿,只是皺了皺眉,“還算成功吧!手術中有一段時間她的生命體徵明顯在下降,但卻又不知為何自行恢復了過來。她的求生意志很強,哥你不必太過擔心,大約三天後她便會進入沉睡期。”
莫欣想了想又接著說道“直到她的病有了解救方案,我會動手術讓她醒過來的,她的身體並不太適合動手術的,能減少就減少手術次數吧!”
甫一說完,莫欣恍然大悟,自知說錯話的他“嘿嘿”一笑,便是準備開溜。
“十二小時的手術啊,超累的,哥我回去休息了啊!”
話音一落,人卻已經一溜煙兒沒影了。
莫黎無奈的搖了搖頭,但是對於莫欣所說的,他並未責怪,莫欣說的畢竟是事實,也只是在陳述事實,既是事實,他就永遠無法逃避!
站在無菌房門口,看著那張蒼白卻不失溫婉的睡顏,他多想再伸手撫摸那張冰冷的臉龐,他不禁有些痛恨自己的後知後覺。
如果,他早一步認清自己的心,最起碼,他便不會要她恨他入骨,可是無論如何,他仍舊不會讓她離開他,只是他卻是不會再那麼脅迫她。
“蘇蘇乖,阿黎會一直陪著你,相信阿黎,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他的手緊緊地攥成拳頭,手骨,青筋,突出的駭人。
從來都沒有這麼恨過自己的無用,他保護不了自己在乎的人,先是母親,再是莫欣,現在是她,他喜歡的女人。
新聞界都在盛傳他莫黎是如何成功的一個男人,可是事業再怎麼成功那又如何?即使讓莫氏本家之人全都賦閒在家又能如何?
他莫黎是做到了,莫氏本家之人全都仰他鼻息生活著,可他依舊保護不了自己在乎的人。
母親去世了,莫欣遠走他鄉,蘇傾羽不省人事,他這樣的成功算是成功嗎?有這樣無用的成功男人嗎?
雖然莫黎恨極了自己,可他卻又不敢傷害自己。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受傷的訊息傳至外界,那蘇傾羽和莫欣會怎樣,這便是誰也無法保證的了的!
是的,懦弱,現在他自己也感覺自己很是懦弱。
用著極大的力氣一拳打在牆上,任由右手鮮血淋漓,可莫黎卻是不想管。或許,只有身體的痛才能緩解心底的傷吧!
可是,他,卻不能倒下,他可以想象,自己一旦倒下,不止他,可能連同莫欣和蘇傾羽,也會屍骨無存吧!他不怕自己有事,一點都不怕,他本來過的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活,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