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流失在指尖的幸福
在醫院待了整整一個月後,小雪的身體慢慢的恢復到了發病以前,可以正常的行走乃至於出去旅行。
為了防止突發性心臟病的發生,歐陽澤還是準備了不少的急救藥在身邊,以備不時之需。
雖然他很小心的把這些東西藏起來,可終究還是被千夜雪發現了。她的嘴角勾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無奈的搖頭:就算你藏起來,也無法改變我生病的事實。歐陽,謝謝你,謝謝你無時無刻想著我的感受。
慢慢的走上前,千夜雪拍了拍歐陽澤的肩膀,俏皮的吐吐舌頭:“老公,我們是不是要出發了呢?”
歐陽澤愣了半晌,傻傻一笑,點了點頭:“是啊,我們要出發了呢,小雪,你是不是很激動啊?”
千夜雪被他這副傻氣的模樣逗樂了,用力的刮刮他的鼻子:“白痴,你幹嘛這副表情啊?二愣子!”
歐陽澤一把將她攬入自己的懷裡,笑著捏捏她的鼻子:“可是,你還是喜歡上我這個二愣子了,不是嗎?”
小雪的臉頰微微一紅,捶了歐陽澤一拳,小聲的說道:“就愛貧嘴!”把行李搬上車子後,千夜雪突然表示希望凌志薰和思琪也跟著他們一起去遊玩。
歐陽澤不滿的拉下臉,覺得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讓別人參合進來比較好。千夜雪嘟起嘴:“可是,人家喜歡熱鬧一點嘛。就我們兩個,未免太冷清了呢。”
瞧著小雪臉上期望的光彩,歐陽澤實在不忍心掃了她的興,便讓她等在這裡,自己去找凌志薰他們商量一下。
望著歐陽澤開車去找凌志薰他們,千夜雪把早就準備好的遺書悄悄的放入了行李箱裡,她只是希望,自己走的那天,歐陽澤可以遵照自己的想法好好的活下去。就算他會因此恨自己,也沒關係,只要他活著,就夠了!
望著歐陽澤不情願的樣子,凌志薰不滿的抱著雙臂,輕哼著挑眉:“怎麼,我們去還掉你的面子了不是?我可告訴你,要不是小雪的邀請,我才不會放著家裡兩個可愛的孩子出去呢!”
歐陽澤耐住性子鞠躬,表示自己的態度有問題,希望他不要介懷。思琪擰了凌志薰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太過分。
看著思琪和凌志薰一起來了,小雪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快步的走到了思琪的身邊,抱了抱她:“思琪姐,謝謝你願意來這裡陪我!”
思琪心疼的摸摸她的小臉,不滿的撅嘴:“丫頭片子,你是不是沒有好好的照顧自己啊?你瘦了很多哦!”
千夜雪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表示自己這些日子有吃飯,只是吃的不多。思琪捏捏她的臉蛋,表示接下來的日子,在自己的督促下,她必須好好的補回來。
歐陽澤一把將千夜雪拉到了懷裡,憂慮的捏捏她的臉:“你怎麼可以跑得那麼快呢?你不知道你跑快了心跳會加速啊。你不是小孩子了呢!”
千夜雪撅起嘴,朝思琪聳肩:“我家的管家老公好嚴格呢,對我太凶了!”思琪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你也別抱怨了,他可是為你好呢!”
為了減少負累,他們決定駕駛一輛車去旅行,減少不必要的開支和負擔。詢問了小雪的意見後,他們決定第一站去冰城哈爾濱,看看那裡著名的冰雕。
因為那裡的氣候嚴寒,歐陽澤很是擔心小雪的身體狀況,所以多次和小雪建議不要去那裡,換一個比較溫暖的地方。可小雪卻堅持要去那裡,表示自己很早以前就對那裡有著濃濃的情感了。因為那裡是爸爸媽媽定情的地方,所以她很希望自己和歐陽澤,也能去一次那裡。
望著歐陽澤擔憂的眼神,千夜雪舉起小手,表示自己到了那裡會聽從歐陽澤的安排。歐陽澤這才妥協了。
接近冰城的地方時,歐陽澤為小雪穿上了厚實的羽絨服,並且給她的小手上帶了毛茸茸的手套,脖子上也戴了一條鴨絨圍巾。
看到自己被歐陽澤打扮的如此老土,小雪不高興的撅起嘴,瞪了他一眼。一旁的思琪忙打圓場,說這樣比較暖和,而且看上去也比較酷,並不難看。
一到廣場上,千夜雪就被眼前大大小小的冰雕所吸引了,飛快的奔過去想要摘下手套撫摸冰雕,歐陽澤忙攔住了她,表示這麼冷的地方要是直接用手去撫摸冰雕,會讓手直接凍傷的。
千夜雪不滿的撅嘴,表示自己真的很想碰碰這些神態逼真的冰雕。為了讓小雪打消碰冰雕原型的念頭,歐陽澤帶著他們來到了民間冰雕製作的地方,親眼觀看著他們嫻熟的雕刻技術。
望著一尊尊神氣活現的模樣被雕刻出來,小雪高興的拍拍手。突然,她的心底湧起了一陣奇特的想法,拉住歐陽澤的胳膊,央求他雕刻一個自己的形態。
歐陽澤不願意掃她的興,便來到了民間藝人那裡,希望他們教自己雕刻的方法。可是,民間藝人表示這是各行各業維持生計的一門手藝,要是隨便教會了別人,那就沒有飯吃了。
千夜雪有些失望的地下了頭,拉著歐陽澤的手打算離開。歐陽澤忽然站住了腳,表示自己非要試試,就算沒有他們的指導,自己也一定要達成小雪的心願。
歐陽澤來到了廣場上,挑選了一塊大小差不多的冰塊,買了一個鑿冰的工具,艱難的在厚實的冰塊上鑿著。
因為不熟悉製作的流程,好幾次,歐陽澤都不小心鑿到了自己的手上,深深的扎傷了自己的手掌。
看到冰塊上血跡斑斑,千夜雪用力的抱住了歐陽澤,哭泣著求他不要這樣做,自己不想要冰雕了。
可是,歐陽澤卻始終對著她微笑,並且表示自己一定會成功。輕輕的拉開小雪,歐陽澤憐惜的吻了小雪的臉頰,笑了:“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看到最完美的作品。”
正準備繼續鑿冰時,歐陽澤的手臂被人抓住了。歐陽澤剛要發作,卻看到剛才那個老伯伯竟然過來了!
老伯伯輕輕的抓起歐陽澤的手掌,為他包紮好了傷口,嘆了口氣:“年輕人,這樣鑿冰,你是不會成功的。本來,我是不想把方法告訴你的,可是,看你為了這個小妮子這樣努力賣命,我就告訴你好了!”
歐陽澤欣喜的朝著老伯伯鞠躬,表示自己很願意聽取他的教誨。在老伯伯的指點下,一尊嬌小的冰雕就這麼完成了。
雖然上面不少地方被歐陽澤雕刻的坑坑窪窪,但對千夜雪來說,卻是那難能可貴的禮物。
為了感謝老伯伯的幫忙,千夜雪給了老人家一筆豐厚的報酬,並且表示,如果以後有機會,一定還會來看他的作品。
千夜雪摘下了手套,輕輕的撫觸著冰雕,眼眸裡閃過一絲動容的光彩:這是屬於我的冰雕,是我最愛的人準備的。能再離開這個世界之前,看到這麼動容的作品,我真的沒有遺憾了。
為了讓這個作品不受到任何的損壞,凌志薰以自己企業的名義封存了這個冰雕,並且將它就放在廣場的中央,以小雪的名字命名,指派了當地的工作人員日夜保護這個冰雕。
千夜雪感激的朝著凌志薰鞠躬,表示自己真的很開心。思琪笑著捏捏她的臉,眨巴了下眼睛:“與其說謝謝,不如等來年咱們一起再來這裡,這樣難道不是最好的報答?”
千夜雪慢慢的低下了頭,沒有再說話。歐陽澤心疼的摟住了小雪的肩膀,吻了她的額頭:“思琪說的對,來年我們還要來這裡,一起看冰雕,不是嗎?”
氣氛變得有些凝重起來,歐陽澤他們為了讓小雪從失望中走出來,決定帶她去下一站,看看西湖美麗的風景。
站在斷橋邊,千夜雪的心情很是複雜,轉身看著歐陽澤的眼:“你說,許仙后悔愛上白娘子嗎?為了她,甘願在金山寺那麼多年。”
歐陽澤微微一笑,撫摸著小雪的劉海,溫柔的開口:“當然不後悔啦,既然是自己命定的戀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啊。”
千夜雪苦笑著搖搖頭,捧住了歐陽澤的臉:“可是,許仙怎麼知道,白娘子願不願意他為了自己死呢?也許,白娘子寧願他活著,哪怕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呢?”
聽到小雪說這樣的話,歐陽澤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輕輕的捏捏小雪的鼻子:“不准你說這樣的話。我對你的心是不會改變的,就算要死,我也會陪在你身邊一起死。就像白娘子和許仙,錯過了二十年,但是最終還是走在一起一樣!”
用力的把小雪摟入懷中,歐陽澤的眼眶溼潤了起來:小雪,你這樣的比喻,只會讓我越來越放不開你的手,越來越擔心你離開我以後會不會迷路啊!
瞅著歐陽澤和小雪這樣的傷感,思琪和凌志薰忙提醒他們去搭乘當地具有民風特色的床,觀賞整個西湖。
坐在船上,小雪的心情很是複雜,想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點一點的耗盡,而歐陽澤對自己又是如此的執著,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從中抽身離開。
望著凌志薰和歐陽澤如此著迷的談論著公事,小雪的心底暗暗下了一個決定。輕輕的拉開思琪的手,千夜雪突然縱身跳下了水!
歐陽澤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脫掉了外套,縱身跟著跳下去。隨著湍急的河水不斷湧動,小雪的身體慢慢的下沉。可是,她一點恐懼的感覺也沒有,反而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這樣就夠了,這樣一個人走,多好。澤,希望來生,我們還有機會在一起!
正要合上眼睛的時候,小雪突然被人用力的拉了過去。身體的寒冷讓小雪不得不睜大了眼睛,看到的是歐陽澤心急如焚的臉龐。
詫異的望著歐陽澤,還來不及張嘴,歐陽澤早已吻住了自己冰涼的嘴脣。寒冷的河水無法刺穿彼此的心門,水中的兩人,緊緊的纏繞在一起,深深的吻著對方,似要把自己的生命揉進對方的身體一樣。
歐陽澤給小雪渡了幾口氣之後,用力的託著小雪往上游,把她使勁的推上了船。早已哭得像淚人一樣的思琪,用力的拍打小雪的身體,斥責她不該做這樣愚蠢的舉動。
歐陽澤把自己幹松的外套披在了小雪的身上,迅速的帶著她上了岸,去了一家店裡買了溫暖的衣服,給小雪換上。
望著歐陽澤冷的發抖,小雪顯得很是自責,不斷的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讓你感冒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歐陽澤擦乾了自己溼漉漉的頭髮,大步走到了她的身邊,用力的拽住了她的胳膊:“給我聽好了,你千夜雪是我的女人,你的命是屬於我的。所以我不准你隨便結束自己的生命。否則,就算下地獄,我也會跟著來!”
晚上,吃完火鍋後,歐陽澤扶著小雪來到了賓館,幫她洗完澡後,便抱著她躺在**休息。
看到千夜雪在手機上比劃著什麼,歐陽澤很是好奇,慢慢的湊過去,想要看看是什麼東西,千夜雪卻緊張的把手機藏起來,不願意給她看。
千夜雪越是這樣,歐陽澤的好奇心就越是重,用力的搶過了手機。當他看到上面寫著倒數284天的時候,他的心不斷的在淌血,眼淚剎那間落了下來,用力的按住了小雪的雙手,哽咽著開口:“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算?我們的幸福,不會這樣結束的,不是嗎?”
千夜雪捧住了他的臉,也哭了起來:“我也不想離開你。可是,你要我躺在冰涼的手術檯上等沒有結果的明天,我真的不敢,也不願意冒險。至少,現在我們可以這樣擁抱在一起,可以真實的感覺到對方的存在,不是嗎?求你,讓我幸福的離開,好嗎?”
歐陽澤只是緊緊的抱住小雪,什麼都說不出口:傻瓜,你走了,我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