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戰前準備 四、四、褚為民和夢莎分手後，當晚就失眠了。他正處在一個人生的十字路口，轉不好這個彎可能前景就是黑暗的，慘淡的。和夢莎在一起時，一時興起，曾經想過用一座金山也要換回這個美人，丟了官帽子也無所謂，工資也夠花了，夠吃夠喝就可以了，晚上躺在**，細想這件事才發現絕沒有這麼簡單。夢莎已表明了態度，願意和自己攜手，真的是看上了自己這個人？如果自己不是一縣之長，不能給她弟弟工程做，如果自己只是一名普通幹部，儘管工資比普通人高一些，她會嫁給自己嗎？結論是否定的，更是肯定的。怎樣能離了婚，讓老婆不大鬧，不影響自己的仕途、官位，這才是當務之急，這樣才能丟掉舊的迎娶新的，可雖說和老婆已五年多沒有同過床了，可要說分手恐怕沒那麼簡單，怎麼樣才能平穩過渡，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呢？床頭櫃上的菸缸裡菸頭已堆成了小山，一看錶已是夜裡三點多了，屋子裡的煙氣實在是太大了，索性爬起床來，開啟窗子，換換新鮮空氣，開開窗子後才發現外面一下起了小雨，空氣既涼爽又溼潤，乾脆關了空調，拿了把椅子坐在了窗前。清新的空氣讓他清醒了許多，望著遠處的點點燈光，他想起了遠在加拿大的女兒。褚為民不愛老婆，老婆在他心中如果按十斤重量做滿分計算的話，她勉強能佔到一斤多點，剩下的分量就全是寶貝女兒了，聰明、漂亮、可愛，與自己貼心，學習又是學校的尖子，考中畢業後直接考入了加拿大的一所公立學校，全額的獎學金，並順利的畢了業，在當地找了工作，美中不足的是嫁了個洋鬼子，比自己女兒高了一頭，大了一圈，儘管一直心裡並不滿意，可為了女兒的幸福只能憋在心裡。沒想到的是女兒的生活還算是美好，兩人工作都不錯，收入也挺高，自己和老婆一年的工資加起來與女兒一個月的收入相當，也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想到了女兒，他忽然有了主意。女兒是自己的掌中寶，更是她孃的心頭肉，在這一點上他和老婆出奇的一致，在疼愛女兒的事上的都沒拌過嘴，在其他世上確實三句話後就能幹起來，自從女兒走後，兩人連拌嘴吵架的心情也沒有了，冷戰一開就是五年多，彼此早已形同路人。細節決定成敗，一想辦事嚴密的褚為民一看錶意思點多了，索性用熱水洗了把臉，用熱得剛能承受的熱水把毛巾燙透，迅速擰乾，用雙手把熱毛巾捂在臉上兩分鐘，會除掉面部疲勞，使大腦更加放鬆，完成這一系列動作之後，他坐在桌前，拿過紙筆，坐正了身子，把信紙輕輕擺好，在信紙的最上端中間部位寫下了大大的“利”“弊”兩個字，隨後在信紙的左半部上寫上一個小一些的“利”字，右半部上寫上一個“弊”字，各列出一二三，認認真真的算起利弊的賬來。結果是各列了五條，權衡對比，既看現在，又想將來，照顧了上下，不忘了左右。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他用筆在信紙的下端寫了一個大大的字“離”，隨後拿出一支菸放入嘴中，用打火機將擰成一股繩一樣的信紙點燃，又用這試卷點著了煙，等紙卷燒的差不多燙手時，把它扔進了菸灰缸，用茶杯裡的水澆滅了餘火，抬頭一看，早上五點半了。老話說，不打無準備之仗。趙鐵偉已被勝利衝昏了頭腦，自己是屢戰屢勝，儼然已是一位常勝將軍，聽說峰山縣林業局還有五千棵泡桐樹苗後，開車直奔峰山縣林業局。峰山縣林業局局長金子木，快五十歲的人了，保養得非常好，滿面紅光的，印堂還發著亮光，此人有三大特點，大腦袋、大耳朵、大肚子，任何一個部位單拿出來看都會讓人發笑，整合在一起看也並無太特殊的地方，加上他個子有一米八多，儘管哪裡都比常人大一些，倒也還說得過去，人們說他這是心寬體胖，知情人卻知道，他只是當年的初中畢業生，除了個子高酒量高意外，工作水平和幹部素質都是不高。由於愛喝酒，喜結交，朋友倒是不少。靠山屯鄉常務副鄉長張平和他是酒桌上的死黨，交情還是挺深的。衛平順馬失前蹄，原本應該是張平這個常務副鄉長依次遞補，卻讓趙鐵偉捷足先登，明明不是趙鐵偉的錯，但也成了張平等人記恨的目標，只要一上酒桌，三杯過後，趙鐵偉就成了張平等人的出氣目標，葷的素的一起上，髒的爛的可勁扔，好像趙鐵偉成了欺兄霸嫂，把別人孩子扔井裡的人物了。金子木聽得多了，應了那句老話，一個人說街上有一隻老虎沒人信是真的，一百個人說街上有隻老虎沒人信是假的。他也開始相信趙鐵偉這個人不地道了，最少也不是厚道的人。人一戴上了有色眼鏡，看東西走形變色也就在情理之中了。趙鐵偉就是在這個大背景下一頭扎進了縣林業局，金子木的一畝三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