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九年-----第2章 晴天劈雷 四、


我的明星小嬌妻 相親遊戲 藥手回春 葳瑤之血色浪漫 路人丁的修仙生活 萬古仙途 戰意天下 無盡妖血 終極邪尊 八星珠 沉歡 繼室謀略 許你江山如畫 別鬧,這裡有海盜 傲視蒼穹 我兒子的青春期 絕版魔法惡男團 誓不為妃 不滅天君 玄幻筆記
第2章 晴天劈雷 四、

第二章 晴天劈雷 四、

四、

十五天後,表姐吳明芳進東川科技大學當了老師,一個月後趙鐵林去了美國讀書。幾乎同時,趙鐵偉接到三河市人事局通知,來到了三河市報到,臨行前,錢爺爺告知他,鄭市長會派人和他聯絡。

先去市人事局辦了有關手續,給他辦手續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年男子,四方臉,頭髮有些花白了,戴著花邊的老式眼鏡,反反覆覆的看著趙鐵偉拿來的檔案袋。一個應屆畢業生的簡歷有限,簡簡單單,只是小學—初中—高中—大學。趙鐵偉心裡納悶,自己這點東西有什麼可看的呢?老年男子很古怪,進入九十年代了,一個市級的人事局幹部辦公時居然還戴著兩隻藍色的套袖,這應該是八十年代以前的東西了,那時人們買衣服都要布票,為了減少衣服袖子的磨損才戴這東西,進入九十年代後已經基本見不到這和老古董一樣的東西了。

這位老幹部翻來覆去的看的不是趙鐵偉的資料,是心裡在想著事,今年正式的幹部編制市政府這一塊只有十八個名額,全市應屆大學生的家長們動用了所擁有的一切人脈關係,託人的、花錢的、送禮的、走高階的、走低端的,有的甚至託人到了省裡,這項工作已經結束了,名額也用光了。這個名額據說是市長鄭達親自向省裡打了招呼才增加的,可一個北京工業大學的普通本科生看不出來有什麼特殊才能,怎麼關係這麼硬呢?

鄭達知道縣鄉名額的緊張程度,不願讓趙鐵偉佔了別人的名額,一去就讓人有看法,讓他帶著市裡的指標下去別人不會有想法,鄭達為了老省長的事想的很周到。

關係辦完了,老幹部對趙鐵偉說:“後天市人事局為今年新招的十九名大學生辦了一個十天的上崗培訓班,地點在市委黨校,你先進班學習吧,結業後人事局會統一分配。”

趙鐵偉忙站起來說:“謝謝您了,我的手續全辦完了嗎?”

老幹部點點頭,趙鐵偉走了。

市政府在三河市最繁華大街的西頭,趙鐵偉下樓後一個人茫然地往東走著,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讓趙鐵偉突然產生了一種孤獨的感覺,爺爺為什麼要讓自己遠離故土來到這陌生的城市,為什麼不讓自己去華宇集團工作而要讓自己去從政呢?三個孫輩都沒進入華宇集團工作,讓趙鐵偉心裡找到一點平衡,可還是有些想不通,爺爺的脾氣他很清楚,家裡的任何大事,他都是說一不二的,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手機響了,又是一個陌生的號碼。趙鐵偉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你是趙鐵偉嗎?我是市政府的馮勇,你的報到手續辦完了嗎?”

“哦,您好!辦完了。”

“有住的地方嗎?”

“還沒有,正在找。”

“你從人事局往東走二百米,是金星酒店,在大堂等我。”

金星酒店是原來的市政府招待所,後經加層裝修後改成了現在的金星大酒店,名義上五星級,實際上與北京上海這樣的大城市比,往多說也就是三星級。趙鐵偉在酒店大堂見到了市長祕書馮勇。

馮勇,身高一米七五,三十一歲,長得端端正正,相貌堂堂,給市長鄭達當祕書,已是正科級的幹部,正是意氣風發,大幹一番事業的年齡,奉鄭達之命來給趙鐵偉安排住處。二人見過面,把趙鐵偉安排好後,馮勇就走了,不過腦子還是在想著趙鐵偉這個人,一個新來報到的能得到市長的關照,一定有其深刻的背景,從事祕書工作的,領導不說祕書不問是最基本的守則,這一點馮勇還是分的清的。

上崗培訓班開課了,十九位參加者都是剛剛走出大學校門的人,教室是他們最熟悉又最煩感的地方,好在每天只是上午學習,下午就沒什麼事了。第一天下午大家還在教室裡邊坐著,假模假樣的看著各種學習資料,兩三天以後,因為下午沒有老師管理,學生們也就沒人來了。趙鐵偉心想,如果是這樣,辦五天培訓班不就得了,五天的事非要十天辦,什麼效率!一股抱怨的情緒直衝心頭,如果不是剛剛入門的,早就提意見了。與他有同感的,還有其他幾位同學,劉德新就是一位,這位同學是東川科技大學的畢業生,長著一副大身板,板寸頭型,濃眉大眼,說話大嗓門,自我感覺非常好,好像北大、清華的畢業生一樣,充滿了對未來的自信,說出話來就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這種培訓班真是浪費時間,白白耗費我們這些熱血青年的大好時光,捅到市人事局那裡就夠主辦人喝一壺的。”

有敲鑼的就有打鼓的,一位中等個子的戴著眼鏡的新人也發起了議論:“我們國家之所以與歐美國家發展有較大差距,原因之一就是很多時間消耗在了這無休無止的培訓班、學習班,和各種文山會海之中了,看來不搞一次大的改革是不行了。”

這位新人的口氣實在是太大了一些,省部級官員這麼說都有些充大的嫌疑,一個剛入門的人能站在如此高的角度說話,讓趙鐵偉聽了很不舒服。

幾天後趙鐵偉才瞭解到,這位說話起點很高的同學叫趙傑,和自己是一個姓,他爸爸是豐華縣委組織部長,那位高個子劉德新是峰山縣委宣傳部長的兒子。兩位的爸爸都是副處級,但聽起他們二位說話來,你會以為他們是什麼領導幹部。其他的同學各有千秋。

十天結業時,大家商量著吃一頓散夥飯,一位白胖白胖的同學又給趙鐵偉留下了印象,這位同學提出去海鮮酒樓吃飯,那裡是三河市消費最高的酒樓,平均一人要百元左右,當時就有幾個同學不吱聲了,一幫窮學生,兩百塊錢是他們大學期間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一看響應的人不多,這位同學說:“這次散夥飯,由本人買單了,算是結交各位老大了。”大夥聽了都笑了。

飯局上,趙鐵偉才知道,白胖子的父親是一位生意人,在三河市開著礦,屬於富二代一撥的,參加培訓班的都是開著桑塔納2000來的,一頓飯是小意思。

酒桌上,趙傑又放出了話:“我們這十九位新人今天在同一起跑線上,以後我們爭取每年聚一次,哪位新人進步的最快,哪位新人買單,我這提議怎麼樣?”

許多人鼓掌支援,趙鐵偉也隨了大流,人家說的有道理。飯桌上趙鐵偉聽說,白胖子叫華子民,身高有一米八五,又寬又厚,往那-站就像是一扇門,一堵牆,長的還是不錯,濃眉大眼的,人也顯的利落,舉手投足之間充滿了自信,這次請客主要是因為他對培訓班的一位女生挺感興趣。二十出頭的青年渾身是力氣,荷爾蒙分泌的速度太快,見到異性就容易有想法。

趙傑和劉德新是好朋友,父親那一代就是世交,大家一報明天要去的單位更說明了這一點,豐華縣的趙傑去了峰山縣,峰山縣的劉德新去了豐華縣,富二代的華子民去了市建委,一個肥的流油的單位。

趙傑的父親是豐華縣委組織部長,所以他有一股天然的優越感,豐華與峰山兩縣接壤,緊挨著,他一聽說趙鐵偉分到了峰山縣居然拍著趙鐵偉的肩膀說:“峰山和豐華都是咱們的一畝三分地,以後有什麼難事儘管開口。”

趙鐵偉忙點點頭說:“一定,一定。”

傍晚,馮勇親自來到了趙鐵偉的房間對趙鐵偉說,晚上市長鄭達有一個飯局,請他也一塊過去吃飯,主要是見個面,明天就上崗了,以後機會不多了。

見面很簡單,說了有幾分鐘的話,酒席開始時趙鐵偉和馮勇坐一個桌,鄭達的桌上都是三河市的頭面人物,連馮勇也上不了桌。馮勇告訴趙鐵偉,明天他會親自去送趙鐵偉報到,這是鄭達交代的。

第二天上午,馮勇帶著司機親自送趙鐵偉去靠山屯鄉報到,一路上所看到的荒山禿嶺,高低不平的農田,坑坑窪窪的道路讓趙鐵偉切身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城鄉差別。他總也弄不明白,解放幾十年了,怎麼農村還是這樣子,不是說現在是社會主義新農村嗎?新農村難道就這樣?

司機也沒來過靠山屯鄉,離鄉政府很近的時候,見有一個年輕人騎著腳踏車在路邊,把車靠了過去,馮勇落下車窗問道:“同志,打聽一下鄉政府怎麼走?”

騎車人往前指了一下說:“一直往前走,二,三百米就到了。”

奧迪車加快了速度,向前馳去,腳踏車也全力加速在追趕,騎腳踏車的是鄉黨政辦畢副主任,他一眼就認出東D00002的車牌號,這是三河市市長的車,難道是市長來了鄉里,畢副主任馬上加快了速度,想看個究竟。

奧迪車在離鄉政府大門一百多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下來了三個年輕人,一個是剛才問路的,一個是司機,還有一名更年輕的下車後去了後備箱,拿出一個行李包背上了,問路的人握著這名年輕人的手在說著什麼,隨後就上車走了,畢副主任突然想了起來,剛才那個問路的像是市長祕書馮勇!揹包的年輕人走進了鄉政府大院,畢副主任也到了。

畢副主任心裡在想,上面分來了個大學生,這應該是其中之一了。他支好腳踏車,用一根鐵鏈子鎖好車,快步追了過去問道:“你是新來的大學生嗎?”

趙鐵偉點頭答道:“是的,您是?”

跟我走吧,我是鄉黨政辦的,姓畢。”

趙鐵偉馬上說:“畢主任好!”

二人一起進了鄉黨政辦,畢副主任因為看到了剛才送趙鐵偉的一幕,表現的非常熱情。又是倒水又是遞煙,並試探的問到:“坐長途車來的?”

趙鐵偉已經認出了畢副主任就是剛才被問道的人,只好實話實說:“是朋友送過來的。”

畢副主任心一驚,朋友?與市長是朋友還是與市長祕書是朋友,如果與市長司機是朋友那意思就不太大了。馬上他又想到,與司機是朋友不大可能,可能是市長的新祕書,與市長祕書是朋友在鄉一級幹部眼裡也是通天人物了,他一激動話就溜了出來:“剛才問路那位是市長祕書?”

“是的,是馮勇。”

鄭達市長到任時間不長,祕書也是新人,沒有什麼名氣,但這個位置的重要性是大家都知道的。

畢副主任對趙鐵偉說:“你先坐一會,我有點事,馬上就回來。”

畢副主任去了鄉長南培新的辦公室,南培新正在低頭看著報紙,見畢副主任沒敲門就進來了,心裡有點不高興,看著他一言不發。畢副主任向南培新報告說:“鄉里有兩個大學生要報到,其中一個已經來了,叫趙鐵偉。”

南培新還是不說話,心裡想,一個新人來就來吧,又不是新來了一位書記。

“這個趙鐵偉是坐市長的車來的,市長祕書馮勇親自送過來的,不過只送到大門口,車沒進院子。”

南培新這才感興趣的問道:“你確定是市長的車?”

“黑色奧迪,車牌號是東D00002,市長祕書馮勇親自問的我路。”

南培新想了一會說:“你先回去吧。”

南培新心裡不高興了,他是生了黨委書記衛平順的氣。一共來兩個新人他知道,一個是縣委宣傳部的關係,趙傑,這是一定要照顧的,另一個人他就沒有提什麼背景,他把市裡這個有著很硬關係的背景藏起來,這不是給自己留後路嗎?衛平順當了幾年的鄉書記了,總想往縣裡進一步,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鄉里的工作成了副業,跑各種關係到成了主業,半年來光是跑各種關係就在鄉財政上報了近十萬塊錢,真是有些過分了。市長祕書雖說也不過是個科級,鄉長也是正科級,不過只是在鄉里才能倒揹著手走路,出了鄉里根本就沒人認,市長祕書可大不一樣了,在全市範圍內,縣長也得買賬,坐在這個位置的人,提拔你他說話不一定管用,想給你上眼藥使絆子可是很容易的事。聽起來都是正科級可吃飯都上不了人家的桌子。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