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終於和女記者碰出了火花 三、
三、
趙鐵偉一個人在山村的小山坡上漫無目地的走著，腦子怎麼也停不下來，走了一個周麗娜，來了一個張明芝，一個渾身洋氣的女孩兒換了一個大家閨秀。是得還是失，是失還是得，怎麼就高興不起來呢？難道是自己誤會了周麗娜，畢竟華子民把手放在了周麗娜的腰上，不是周麗娜把手放在了華子民的腰上，像自己和張明芝也在一起是工作上的需要也說不定。可他們之間怎麼可能是工作上的聯絡呢？鬧心！真他媽的鬧心！還是問一下吧。
趙鐵偉從手機裡調出了一起參加工作培訓時的女生小方的電話號碼，這十天的培訓班和女生裡只有和小方的話多些。這是一個胖乎乎的女生，長相是一般化了些，為人很熱情。培訓班結業考試時人家主動讓自己抄了好幾道題，互相還留了電話。除了小方跟自己主動打了一個電話以外，自己並沒有給人家打過電話，這主要是她長得太一般化了，不是閒的極為難受時真想不到她。
“小方你好，我趙鐵偉！”
“鐵偉嗎？你真夠牛的，半年了也不來個電話，混的怎麼樣？聽說和你在一起的趙傑都去了縣委宣傳部，你怎麼樣了？”
“我不行，還是駐村幹部，比不上人家，有背景又會寫文章，升官也算正常。”
“有點兒酸啊！你主動去的村裡，是想打好基礎吧？”
“你和華子民還有聯絡嗎？”
趙鐵偉把話題拉到了自己想聽的。
“有哇，這人可不一般，咱們這十九個人裡他工作分的最好，人家還不知足，上個月辭職啦！”
“為什麼辭職？”“聽說交了個省城的女朋友，在三河市工作，嫌見面不方便，辭職在省城開了一家房地產公司，叫利民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他女朋友我見過一次，長得像外國人。對了，也是你們北京工業大學畢業的。喂！…喂！你在聽我說話嗎？”
“在聽，剛才訊號不好。”
“你有女朋友了嗎？實在找不到我可以給你兜底的……”
趙鐵偉聽得暈暈乎乎的掛了電話，心裡想到：媽的，這回是坐實了給我戴上綠帽子，還假模假樣讓我在工作和她之間選一個！選你孃的腳！混血兒就是不行，有了外國人的血統最容易性開放。好在是華子民給自己刷了鍋，如果事情掉一個個兒，心裡還真會有陰影，去他媽的狗男女吧。張明芝要不給自己戴綠帽子，以後的錢就都歸她管。
一想起華子民的嘴臉他就難受，靠山屯鄉大門口的大黃狗又閃現在了趙鐵偉的眼前，他氣狠狠的想到：如果要能喂大黃狗兩套人蛋的話，先喂華子民的那一套，趙傑的稍後再說。
一個小男孩向趙鐵偉跑來，一邊跑一邊揮著手喊：“趙幹部，快走吧！韓爺爺家的母羊難產啦！”
趙鐵偉一路小跑起來，一邊跑一邊給鄉獸醫站打電話，得知站長良朋華已經出來了心裡才踏實了一點。可騎腳踏車太慢了，快騎要一個小時才行，這是第一隻和種公羊配種後的產羔母羊，可別出什麼事。
騎腳踏車累的滿頭大汗，背心都溼透了的獸醫良朋華有著豐富的經驗，到現場後一看母羊已經側著身子倒在了地上，羊水早就破了。兩tuǐ之間紅的黃的**一大片，小羊的一隻後腳已經出來了，有氣無力的母羊一雙絕望的眼睛掙扎著看著老韓叔。老韓叔急得滿頭大汗，直跺腳，可乾著急使不上勁。時間長了大的小的全得死。這就是大幾百塊錢啊！
良朋華急速的打開藥箱，拿出一副長長的透明的膠皮手套戴上，又拿出一瓶酒精做了消毒，用右手輕輕的握住被一層粘稠的紅黃色**包住的小羊後退，輕輕的往裡推，一邊按一邊推，一條小後腿楞被他退回了母羊的產道，母羊慘慘的叫了兩聲。趙鐵偉看的心裡直髮緊，突然母羊接連放了幾個屁，噗噗響聲還挺大，趙鐵偉笑出聲來，真沒想到羊也會放屁。看到別人都一臉嚴肅，趙鐵偉急忙止住了笑。良朋華的手順著母羊的產道伸了進去，最後居然進入了半隻胳膊，在羊肚子裡來回轉動著。
趙鐵偉問：“這是在幹什麼？”
“這是在順位，要小羊的身子轉過來頭朝下才行。剛才只出了一隻腿，另一隻腿卡住了。”有三五分鐘的樣子，小羊順了位，一個羊腦袋從產道里邊出來了，是一隻渾身溼透了包著粘膜的小羊。
一到地下，老韓叔用毛巾蘸著溫水給小羊拭去臉部的粘膜。沒用十分鐘，剛出來的小羊晃晃搖搖的站了起來，還沒站穩又倒下，剛倒下又站起來。三五個回合後終於站了起來。
真是神了！剛一出來就能站起來自己走幾步，人要這樣有多好！趙鐵偉心裡想著卻說不出話了，旁人也沒人說話，一臉的嚴肅。
又一隻小羊出來了，真了不起，羊媽媽一胎生了四隻，真是英雄母親。老韓叔開始裂開大嘴，露出了滿口的黃牙嘿嘿的笑了起來。一盆熱水端了過來，良醫生開始清洗膠皮手套。老韓叔叫老伴去殺雞，請良醫生喝酒。
是得喝酒，這四隻配過種公羊的小羊五六個月後就是最少一千多塊，沒有良醫生，這一死連大帶小就是五隻。損失太慘重了。
趙鐵偉心裡想，給良朋華代養母羊的做法是對的，否則哪會有這麼高的積極性。
良朋華洗完膠皮手套甩著上邊的水說：“韓村長，虧你一直盯著這隻羊發現的早，在晚半個小時，這五隻活物全不在了！”
趙鐵偉問道：“良站長，像今天這樣母羊難產的情況能佔多大比例？”
“這沒有什麼準確的理論依據，也可能這一個村裡能連著出幾回，也可能一兩年沒事。不過1－2％的比例還是有的。”
趙鐵偉心裡算了一下，半山村一村就有近一千隻母羊，1％就是十隻，再算上死的小羊就是四五十隻。2％就是百十來只了，全鄉的數字就太大了。要想個有效的解決辦法，一家裡要趕上幾隻就是大事。
“這種和種公羊配過的羔羊也看不出比普通的羊羔大多少呀？”
趙鐵偉又提出了一個他心裡一直彆扭的問題。普通母羊沒有配種產的羔羊他見過，個頭差不多。
“還是不一樣，每隻配過種的羔羊比普通的本地羊要重一到二斤，它們的優勢在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明顯，一般到兩個月時就能差一倍了。”獸醫良朋華做了解釋。
趙鐵偉一邊點頭一邊說：“這我心裡就踏實了，不然這種公羊的錢可就白花了。”
手機響了起來，趙鐵偉一看是鄉辦副主任畢雲濤的電話。馬上接了，原來是讓他去吃飯，11點半到鄉羊肉館碰頭。
趙鐵偉一看錶，11點多了，對良朋華說：“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不陪你喝酒了，改日喝個痛快。”
良朋華說：“有個事你注意一下，說話要秋收了，咱們鄉的農田都種了草，別的鄉這茬的玉米該收了，玉米秸打碎後和乾草摻在一起就是羊的過冬飼料，今年是頭一個冬天，飼料要備不足可是個大問題。”
趙鐵偉聽了說：“謝謝良站長，對養殖業你真是上心了，全鄉二十二個村子，如果你都騎著腳踏車跑，一個是人都受不了，另一個時間也不夠用，一會兒我要和鄉長吃飯，我想和領導們彙報一下，能不能給你們配上摩托車，這樣就快多了。人也沒那麼累了。您騎的了那玩意兒嗎？”
“沒問題，我會騎，謝謝鐵偉了。不然人真有些受不了。”
趙鐵偉向大門外走去，老韓叔看著趙鐵偉的背影說：“鄉里的幹部要都像趙幹部這樣，早就他孃的脫貧了。”
趙鐵偉到了鄉羊肉館，原來是鄉長南培新請客，銀行的貸款早就下來了，今天是南培新還願的日子。鄉書記衛平順也在場，還有副鄉長萬銘全，鄉辦副主任畢雲濤。鄉計生辦副主任小紅也在，還有一個鄉計生辦的張大姐趙鐵偉並不熟悉，問過好之後自己找個地方坐下了。
坐的順序有點兒意思，按正規的坐法應該是衛平順居中，正副鄉長在衛平順的左右手，今天是衛平順居中，左手是南培新，萬銘全、畢雲濤、趙鐵偉。右手是計生辦副主任小紅和張大姐。一個副主任能坐在衛平順身邊並不多見，早就聽說這兩人關係過於親密，看來不是空穴來風，多少有些根據。
南培新說：“鐵偉貸款的事辦得漂亮，愣是讓鹹魚翻了身。我說過你辦成了這事我要請客的，今天算是兌現了，平順書記聽說了也親自來了，為你祝賀一下，說你為靠山屯鄉立了大功。”
衛平順接過來說：“今年前三個季度全鄉的工作有兩個方面最突出，一個是全鄉養殖業有了突飛猛進的發展，鐵偉功不可沒，可立首功；二是縣裡計劃生育工作前三個季度做了評比，靠山屯鄉全縣排名第二。計生辦副主任小紅當推首功。你們在下面的同志們辛苦了，我敬你們一杯。”
衛平順說著舉起了酒杯，小紅也舉起酒杯說：“還是上面的領導辛苦，下面只是做一些具體工作，是被動的，上面的領導抓全面工作是主動的，還是上面辛苦。”
衛平順哈哈大笑的說：“還是小紅理解上面也不容易啊，不過辛苦過後還是有快樂的，下面的就不太容易有快樂了。”衛平順邊說邊一臉壞笑的斜眼看著小紅，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起來。
上面和下面的關係還真是這樣，上面的回回都能快樂，下面的十回有一回也是幸事。鄉鎮基層幹部都是這樣，像這樣一語雙關黃色對話還屬文明的，比這嚴重的比比皆是。趙鐵偉心裡想到：這個小紅主任也真是的，是真傻還是假傻，這不是往人家嘴裡送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