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興趣干涉你的惡趣味，我只是好奇你什麼時候幹掉了高盧雞的女人。”林雨再次問道，“總不會是在外城吧？”
“不是外城，是外城的遊戲場。”莉莉聳聳肩，“咱們進內城之前不是休息了幾天嗎？高盧雞他們約我去刷藍色遊戲場，我就跟著去了。”
“在遊戲場裡面殺人不會受到系統懲罰嗎？”海螺詫異地問道。
“不是我下的手！”莉莉翻了個白眼，“是高盧雞身邊的幾個女人聯手給她弄了個陷阱，她中招了，我就撿了個便宜，順手把‘她’給帶回來了。”
——這種事也能有“順手”一說嗎？
想到莉莉已經不是第一次，甚至也不是第二次做這種事，楊津就覺得身上冒出一股惡寒，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是知道能撿便宜才跟去的吧？”林雨不以為然地問道，“我算看出來了，你就喜歡這種型別的女人。”
“這種型別是哪種型別？”海螺好奇地問。
“白蓮花，綠茶婊。”林雨答道。
“純粹的白蓮花我才不碰，我只收集黑心蓮。”莉莉為自己辯解，“我也是有原則的，如果阿什利不是那麼的bitch，我也不會對她下手……”
“你自己就是個黑心蓮吧？”海螺脫口道。
莉莉卻不生氣，反而捂住臉頰，驚訝道：“呀，我已經漂亮得可以被稱為蓮花了嗎？”
“嘔——”海螺轉頭做了個噁心的動作。
氣完了海螺，莉莉轉回頭看林雨，“喂，你發現這件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吧，怎麼今天突然提起來了？”
“今天看到薔薇，突然生出一點好奇。”林雨微微聳肩，“很想知道你怎麼會和一個白人牽扯到一起。”
“誰也沒規定黃種人只能住在亞洲啊？”莉莉聳了聳肩，終於把自己的過往講了出來。
楊津以前就覺得莉莉肯定是被嬌生慣養著長大的大小姐，這回終於得到了證實。他、林雨乃至海螺都只能算是x二代，而莉莉卻是家裡的n代，祖上據說還和皇室聯姻過，皇朝完結的時候，家裡人當機立斷，帶著財富和家奴移居海外，避過了後面的內亂和肅清。雖說外面也不安穩，種族歧視什麼的更是不可避免，但他們人多，抱團，又有充足的金銀，終是在外面紮了根，進而枝繁葉茂。
莉莉就是這麼一個老姓家族裡的大小姐，含著金湯匙出生，命卻算不上好，出生後不久就查出了侏儒症，而父母又有著沒超過三代的血緣關係——表哥表妹。家裡擔心是近親通婚惹的禍，終於拋開臉面，允她的父母離異，各自嫁娶。莉莉的父母本就對彼此沒什麼感情，馬上開開心心地各奔東西，而莉莉則被祖父母送到了遠離大陸的一座海島上，與世隔絕，直到十二歲才被接回現代都市裡上學讀書。
“後面的事就沒什麼可說了，我長不高，又被奶嬤嬤嬌慣出了一身肥肉，這副模樣回到都市裡會遭遇什麼，你們猜也猜得出來。”莉莉自我調侃地攤開雙手，似乎對當年的苦難早已釋懷，“對了，我還留著以前的照片，你們要不要看？”
“可以看嗎？”海螺有些緊張地眨了眨眼。
“有啥不能看的，這裡就有好多人見過我以前的模樣，我也沒把他們一個個全殺了不是？”莉莉伸手從儲存器裡拿出一張照片，向海螺遞了過去。
楊津還站在海螺身後，海螺接過照片的瞬間，他也看清了照片上那人的模樣。
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這張照片應該是在外城照的，就周圍建築的比例來看，照片上的人比莉莉還要更矮一些，偏偏三圍卻是現在的她的三四倍，往那一站，簡直就是一個穿了衣服的瑜伽球，連性別都很難辨得出來。照片上那人的相貌也讓人難以恭維，塌鼻子，小眼睛，只有嘴脣還算漂亮，可惜被下巴上的肥肉堆擠著，讓人不忍直視。
楊津費了好大的勁才忍住嘴角的**，迅速抬起頭，將目光轉到林雨的漂亮臉蛋上，為自己洗眼。
海螺也沒好意思說啥，訕訕地把照片放到茶几上，推給林雨。
林雨沒有伸手去拿，瞥了一眼就繼續問道：“你整容了？”
“確切地說，是換了個身體，只不過身體的基因還是我自己的，就是做了次基因修復，把導致侏儒症的那部分病態基因修正了，然後將身體的骨齡固定在13歲。”莉莉看起來有些得意，似乎覺得自己的天資還是很不錯的，只是生了病才變成那副不堪入目的樣子。
“那個叫薔薇的女人是不是嘲笑過你，給過你難堪？”林雨又問。
“給過我難堪的人多了，就我的那副尊容，誰看了會喜歡啊，不低估幾句才不正常呢！”莉莉自嘲道，“我說了，我看上阿什利就是因為她太bitch了，這麼bitch的女人，不抓回來好好躪就好像看到漂亮衣服卻不能穿一樣讓人難受！”
莉莉沒有細說她對真名阿什利的薔薇到底做了什麼，但透過她的種種喜好以及平日裡的種種作為，再加上林雨的一點劇透，楊津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一些。
薔薇、高盧雞的女人、決明子這三個女人身上是很有些共同點的，比如容貌都在平均水平以上，身材都是s級的，氣質風韻也都是男人看了就想疼愛而女人大多會覺得憎惡的。除開這些外在的東西，她們的行事風格或許也會有些相似，比如很清楚怎麼贏得別人的好感，尤其是異性的好感，以及如何以一種道貌岸然的姿態去做些男盜女娼的事情……而這些，恐怕就是讓莉莉大罵bitch的原因了。
楊津對bitch這個詞的語意和語境並不是太瞭解，但直覺告訴他與其直譯成婊，不如換成賤人這個詞更能表達使用者的情緒。很明顯，莉莉是極其厭惡這類女人的，但與此同時，她又極喜歡收集她們，把她們的身體做成玩偶，擺到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讓她隨時隨地都可以摧殘、凌虐。
至於收集的過程，以及這些女人被收集後的下場，楊津卻是猜都不想去猜了。薔薇肯定不是第一個被莉莉“收集”的女人，或許她原本可以成為最後一個，只是運氣實在糟糕了點，死後也不得安生，不幸地死而復生，又被莉莉糟蹋了一次。
說到底，其中因果也就是四個字：心理變態。
楊津暗自腹誹的時候，莉莉的嘴巴也沒停下，這會兒正大大咧咧向海螺和林雨保證，以後會把她的那些玩偶擺得更隱祕一些，反正那只是她個人的一點小愛好，自己個兒在私底下玩玩就好，沒必要拽著不喜歡這些東西的人跟她一起欣賞。
海螺一向是個粗神經的，聽完之後就立刻說道：“無所謂啦，我雖然不明白那些東西有什麼樂趣，但既然是你的東西，你的地盤，你願意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好了，不用管我們。喬在自己起居室裡擺了一堆骨頭也沒問過我們的意見啊！”
——他又聽到了什麼？
楊津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莉莉也驚訝地問了出來，“喬還有這種愛好？”
“他就喜歡玩骨頭。”海螺撇嘴抱怨，“不只人的，什麼貓啊狗的、虎的豹的，他全要，咱們進遊戲場殺的怪物也收集了好多，每次看到我的大耳貓都兩眼冒光！我都擔心哪天我不在了，他非把我家貓貓扒皮割肉不可！”
“骨頭有啥好玩的啊，**的，抱起來都硌人。”莉莉馬上點頭附和。
楊津頓時覺得自家的林雨還是很好的，就算也有點變態也還在可以讓人接受的範圍之內，至少不會在他們同床共枕的時候擺上幾個冷冰冰、肉乎乎的傢伙做看客，也不會讓他在夜半噓噓的時候被某些血紅或者雪白的傢什嚇破膽。
那邊的林雨或許是滿足了好奇，心滿意足地沒再插話，坐了一會兒就離開客廳，和楊津一起回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而喬，一夜未歸。
第二天午飯的時候，楊津才在莉莉的餐廳裡看到喬的身影。
不用他多嘴，莉莉就先問起了喬夜不歸宿的原因。
喬的反應很平靜，只說自己去找以前的關係，結果被對方留下喝酒，繼而玩了一個通宵，但具體見了誰卻是沒說。
大家也沒問，並且同樣沒提莉莉昨晚交待的故事。
海螺看起來是已經這件事給忘了，莉莉和林雨卻像是故意不提。
楊津不由懷疑林雨的好奇恐怕早就有了，只是昨天才遇到喬不在家的機會，讓他能夠開口求釋疑。
——這樣的戒備真的有必要嗎？
楊津不理解，卻也懶得多問。
經過昨晚的暢談，楊津愈發意識到自己與這幾個傢伙之間存在著天塹一樣的鴻溝，想要理解他們的思維方式實在是太難了，他也只能求同存異，別和自家的心肝寶貝離心就好。
喬也沒問林雨他們昨天做了什麼，只一邊吃飯一邊商量今天的去向。
莉莉昨天沒在跳蚤市場裡找到什麼好東西，今天也沒了繼續閒逛的興趣，就打算拿著蕎麥給她的邀請卡去觀看角鬥。反正整個訓練區都轉成了角鬥場，他們就算想抓緊時間提升實力也找不到場地，只能在住所裡做些基本的體能訓練。
楊津和海螺也是類似的想法，只有林雨看起來興趣缺缺，但其他四個人意見一致，他也就沒說什麼掃興的話，跟著點頭，決定了今天下午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