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五個人難得起了個大早。
海螺和喬還好，一個因為興奮而精神頭十足，另一個習慣了早起,也沒什麼異樣。但被海螺從**硬拖下來的莉莉可就沒那麼好的狀態了，兩隻眼睛根本睜不開,整個人也有氣無力的，乍看上去就跟斷了鴉片的大煙鬼一樣。林雨和楊津也只是比莉莉稍好一些，一人端了一杯咖啡，一邊喝一邊消磨時間。
海螺是第一個進去的，但並沒有在五分鐘結束後就馬上回來。
莉莉是第二個，幾乎靠著喬的拖拽才把她給塞進傳送門。
很快,喬也鑽了進去。
接著便輪到了楊津。
“我進去了。”楊津站起身。
“別用這種訣別的口氣。”林雨神色懨懨地說道。
“別烏鴉嘴。”楊津無奈地回了他一個白眼,邁步進了傳送門。
一出傳送門，楊津就發現自己來到了e先生那間辦公室的門口,一隻穿著職業套裙的母兔子已經等在了那裡，見他出現，立刻問道：“輓歌？”
“是我。”楊津點頭。
“進去吧,你很準時。”母兔子拉開辦公室大門,讓楊津自己進去。
辦公室裡的環境和他們集體會見的時候沒什麼兩樣,只是坐在老闆椅上的e先生沒再穿西裝，換成了一身休閒款的功夫裝，手裡又拿了個長長的大煙袋。
“把桌上的東西拿走，雖然沒什麼用，但僅此一套，弄丟了就沒有了。”e先生用菸袋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個盒子，“除此之外，我會回答你一個問題，五分鐘內想不出問什麼就直接滾蛋。”
楊津忍住嘴角的抽搐，將桌上的盒子先拿了起來。盒子不大，長方形的，很薄，很輕，光看外表實在看不出裡面裝了什麼。但e先生說是沒用的東西，那可能就是些裝飾品之類的紀念物，楊津隨手塞進儲存器，轉而考慮起問題。
這樣的提問機會不用浪費，但真要問的話……他一時間還真就想不出該問什麼。
想了十多秒，楊津終於想到了一個。
“為什麼我會被選進e區？”楊津抬頭問道。
“因為你的基因組有著超乎尋常的均衡表現，可以製造出屬性均衡的靈魂載體，而某些傢伙將這樣的載體視為完美。”e先生想也不想地答道，“當然，還有更主要的一點，我的許可權高於n，可以在她之前挑選玩具。”
楊津怔了怔，覺得自己好像想到了什麼，但猛然回想卻又想不出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麼。
“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完了，你也可以從這裡滾出去了。”e先生沒給楊津思索的時間，“對了，下月初你就會收到第一個戰地任務，在接到戰地任務之前，不許亂進遊戲場，不許亂花生存點，還有，不許參加月底的狂歡角鬥！好了，滾蛋吧！”
楊津終是忍不住嘴角一抽，轉身離開了e先生的辦公室。
穿職業套裙的母兔子還站在門口，見楊津出來，馬上笑著迎了上去，“請稍等一下，如果你身上還有多餘的獎章，可以去功勳評定處換成功勳，提升軍銜。”
“哦，謝謝。”出於對雌性的習慣性友好，楊津雖然不耐煩但還是彬彬有禮地向母兔子致謝。
楊津的禮貌似乎博得了母兔子的好感，馬上又追加了一句，讓楊津找地方把剛得到的制服和徽章戴上，然後再去功勳評定處換取功勳，順便還可以去軍需處逛一逛。
“穿正式點會有折扣哦！”母兔子向楊津眨了眨眼，直白地暗示道。
楊津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認真向母兔子道謝。他原本只打算聽聽就算了，但轉身走了幾步就想起喬他們都沒回去，立刻覺得自己似乎也應該過去逛逛，於是停下腳步，轉回身，向母兔子打聽哪裡有衛生間之類的地方可以換衣服——來中央區好幾趟，他還真沒注意過這裡有沒有衛生間。
“你可以從電梯傳送過去。”母兔子指了指旁邊的電梯，“進去後按一下那個標有‘wc’的按鈕。”
“謝謝。”楊津向著母兔子感激地笑了笑，轉身進了電梯。
等到電梯門自動關閉，母兔子的視線也被隔離，楊津這才晃了晃頭，開始尋找控制面板上的wc按鈕。
這個按鈕很明顯，楊津目光一掃就在一排數字按鈕的最下方發現了它，下面還有更多用字母縮寫或者圖案標註的按鈕，看起來也是直接前往某些特殊房間的。
——或許回去之後應該再好好翻一次《內城生存指南》。
楊津一邊想著一邊按下wc按鈕，接著就想起了母兔子的過度熱情。
他總覺得那隻母兔子看他的目光不大對勁，似乎有些過於熱切，但這種熱切又和女人看上男人時的目光不太一樣，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難道他們以前打過交道？
楊津暗暗回憶，隨即想起真正和他打過交道的37號，以及他們之間定下的約定。
但緊接著，楊津就鬱悶地發現他已經記不清約定的內容了。他只記得37號讓他在軍銜提升到一定程度後再與她聯絡，但具體什麼軍銜，怎麼聯絡，楊津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算了，回去後好好翻翻《內城生存指南》，應該能找到一些提示。
楊津沒再多想，而電梯也咔嚓一聲再次開啟，露出了另一端的小衛生間。
這確實是一個“小”衛生間，雖然該有的設施一樣不少，但只能供一個人使用，和普通人家的衛生間沒什麼兩樣。
楊津瞥了一眼便邁步走了進去，把e先生給他的盒子拿出來一看，發現裡面果然是一套黑色制服，看起來像是軍裝，衣領和袖口都鑲著金邊，肩膀上還有肩章，左胸口處彆著一個長條形的金屬牌，估計就是所謂的徽章。
肩膀上的肩章一片空白，看不出軍銜，徽章上也只有金色。
楊津把衣服從盒子裡全拿了出來，這才發現下面還有一雙長筒靴和一條武裝帶，只是又薄又輕，被衣服一壓根本看不出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
楊津很不想穿，但猶豫之後，終是把這身衣服穿了起來，連那雙輕薄的長筒靴也套在腳上。
穿好之後，楊津對著鏡子照了一下，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轉了轉身子，楊津忽然明白為什麼不對勁了。
他不是軍人，從沒經歷過站如松、坐如鐘的針對性訓練，就算穿上軍裝也沒有那份氣勢。
——算了，當禮服穿吧。
楊津重新理了理衣襟，擺出一副出參加宴會的派頭。
鏡子裡的違和感立刻少了很多，楊津滿意地揚起嘴角，把換下的衣服收進儲存器，轉身離開衛生間，重新回到電梯。
所有和功勳系統有關的事務都在五層處理，楊津進入電梯後就按下了前往五層的按鈕，然後給林雨發了一條訊息，問他是不是已經結束會面。
林雨沒有回覆，楊津猜測他可能正和e先生見面，正好電梯門已經開了，他便收起思緒，邁步走了出去，再一次進入五層大廳。
或許是時間有點早，大廳裡的人幾乎只有個位數，和昨天一比簡直就像兩個地方。
楊津按照大地圖的指向找到了功勳兌換處，推門進去，發現裡面是一個小廳，小廳裡有五個小房間，其中一個房間的門關著，似乎有人，餘下的四個房間全都敞開著門。
楊津隨便選了一扇門，進去一看，發現裡面的格局和卡牌兌換處差不多，只是面積更大一些，除了佔據一面牆的交易平臺，連把椅子都沒有擺。
楊津走到交易平臺前，按下綠色的啟動鍵，交易平臺上的顯示屏立刻亮了起來，詢問他是否要兌換功勳。
楊津選了是，交易平臺立刻彈出一個托盤，讓楊津把兌換功勳的獎章放進去。
二次試煉獲得的四枚青銅獎章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消失了，楊津只找出了兩枚白銀獎章和一枚青銅獎章，沒有保留地全部放進了托盤，然後按下了確定的按鈕。
托盤立刻帶著獎章一起退回了交易平臺，顯示屏上很快就出現了可兌換功勳數。
白銀獎章x2：可兌換功勳2000點。
青銅獎章x1：可兌換功勳100點。
額外收益：5%
實際可兌換功勳：2205。
是否兌換？
——不兌換我幹嘛放進去？
楊津抬手點了確定。
顯示屏上立刻換成了交易完成的提示，並在下方給出了一行小字，提醒他不要忘了提升自己的軍銜。
楊津看了看左右，沒發現可以提升軍銜的地方，抬手開啟儲存器，想要把《內城生存手冊》拿出來看看，忽地一拍腦袋，轉而打開了人物面板。
果然，身份後面的軍銜從預備役士兵變成了二等兵，經驗條後面的“提升”按鈕也變得可以點選。
楊津點了一下，二等兵立刻變成了一等兵，原本只有100點的經驗條變成了200點，依舊是滿的。
楊津在心裡估算了下，如果白銀獎章可以換得1000點功勳，青銅100，再加上5%的額外獎勵，那他現在應該有2650點功勳。
楊津立刻又點了一下，一等兵馬上變成了上等兵，經驗條變成了300。
如此這般地又點了幾次，提升按鈕終於無法再繼續點選，經驗條從300/300變成500/500又變成了1000/1000直到550/2000，軍銜也從上等兵過度到下士、中士，最後停止在上士。
——不能再提升了。
楊津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徽章，發現徽章最左端出現了一個大寫的e字母，後面變成了一串他看不懂的符號，再轉頭一看肩章，也不是光禿禿的了，多出來三顆銀白色的星星，下面還用暗紋繡了一個很大的花體字母e。
楊津不記得哪國的肩章是這種模樣，估計是某位管理員自創的。再對比身上的這套軍裝以及四位管理員的穿著打扮，楊津把n小姐列為了首要懷疑物件。
——不知道林雨穿上這身是什麼模樣。
看著身上的軍裝，楊津不知不覺又開始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