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昊,別說了。我有罪,如果不是因為我,大嫂不會死,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會是擁有著和和美美的家庭,有愛人,有孩子。可是,老天無眼,卻將這樣的孽造在蔣瀚身上,讓他替我來還。”韓允諾閉上眼,痛苦的回憶著,心疼的訴說著。 “你住嘴!住嘴!”蔣昊將身上的被子全部掀起扔在地上。他不原意聽她如此勾勒痛苦的過往。
“就算你折磨我到死,我都無怨無悔。”韓允諾沒有在意身後人強烈的反應。繼續說著自己心裡的話。
“你就那麼希望我恨你?!”蔣昊望著她的背影,發出最後的質疑。
“謝謝你讓我照顧蔣瀚,等他醒來,我會用我的一切來償還你的債,直到你真心的放棄折磨我,從那時起,我們就各歸各位。”韓允諾說完最後這一句,便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間。
蔣昊無力的聽著摔門聲,漸漸倒下。她說,要各歸各位,她說,要用她的一切來償還他?哈哈,他們終究是屬陌路,終究是無關緊要的路人。好吧,韓允諾,你說的話,我記住了,我會成全你的。
韓允諾驚慌失措的跑出來,她沒有絲毫的停留腳步,拼命的跑,直到自己跑的氣喘吁吁,直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絞在一起。她才停在一棵樹旁,大口的喘著氣。
韓允諾,為什麼要跑,為什麼要逃跑?你在害怕什麼?她扶著粗壯的樹幹,心跳加速。剛才對蔣昊說的話,是她曾經反覆在心裡無數次的話語,她以為她不會有機會說出口,卻被他逼得一股腦倒出。
蔣昊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對自己說出那樣的話,這並不像他,他的聲音,他的神態,都另自己心顫不已。不,不會的。他們之間只有恨,絕對不會有其他的感情。韓允諾,以後不可以在那麼緊張他了。你愛的人是蔣瀚,是蔣瀚。你的任務就是照顧好他,等待著他的醒來。
她在心裡暗下著決心,然後,一步步朝山下走去…。
這個城市,已經霓虹初上,大街上人群稀疏,轎車的輪胎也怠慢了下來,似乎宣洩著一天的疲乏,該歸巢的
慾望。
韓允諾拖著疲憊的身軀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身邊小販的叫罵,還有孩子的嬉鬧,都與她擦肩而過,此時她的心裡,五味俱全。更像是蒙上了霧氣,讓她辨別不清自己前面的方向。
“允諾?”
一個聲音傳來在身後,韓允諾未來及反應,那個已經攀上了她的肩。
“小雅?”韓允諾抬眼看身旁的人,發現是她的朋友張雅。
“嗯,你怎麼一個人在逛街啊?不是說出不來門嗎?”張雅望著她蒼白的臉,疑惑道。
“小雅,我,其實。”“哎呀,別吞吐了,你不是讓我打聽蔣瀚嗎?抱歉,我能力太小,打聽不出來。”張雅挽著她的胳膊,邊走邊說道。
“我已經見到他了。”韓允諾輕描淡寫的說道。
“什麼?見到蔣瀚了?他在哪裡?”張雅急著問她,卻更感到吃驚。
一路上,韓允諾總算找到了可以宣洩的去處,她將這斷時間裡發生的任何都告訴了張雅,使張雅聽的嘴巴半天合不攏。
“天那,允諾,蔣昊可是傳聞中的黑衣魔鬼,他的冷酷是出了名的,卻那麼好心的讓你留在蔣瀚身邊照顧他?我實在佩服!”張雅驚噓不已。
“他說了,這樣做都是為了他的弟弟,跟我無關。”韓允諾對張雅解釋著蔣昊曾經告訴過她的話。
“哦。那,你可不可以帶我去看看蔣瀚?”張雅好心的對韓允諾說道。
“呃…。好吧,我們走。”現在應該沒什麼人在蔣瀚那裡了,帶小雅去應該沒事。
他們擋了一輛計程車,說明了地方,司機歡快的拉她們上路。
“允諾,你有心事?”張雅看出了韓允諾的不對,感覺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一直望著窗外。
“沒,沒啊。”韓允諾回頭,扯動嘴角笑笑。
“小姐,到了。”司機停好車,對身後說道。“謝謝師傅,給你錢。”張雅趕著付了錢。
“小雅,怎麼能讓你掏錢呢?”韓允諾有些責怪道。
“咱倆誰跟誰啊。誰掏不一樣啊,你還跟我見外,快帶我去吧。”張雅關上車門,拉著韓允諾說道。
上了樓,蔣瀚依舊在輪椅上面坐著,這麼晚了,他不是應該睡覺了嗎?怎麼還坐在這裡。
“少奶奶來了,這位是?”辛斐見到有生人,有些警惕的問道。
“她是我的朋友。也是我跟蔣瀚的同學。”韓允諾笑著對辛斐道,然後拉著張雅走進蔣瀚的身邊。
“瀚,你怎麼還不睡覺呢?看看,張雅來看你了,你應該沒有忘記吧?她跟你還當過半年的同桌呢。”韓允諾的淺淺的對輪椅上的蔣瀚說道。
而身旁的張雅,早已淚流滿面,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變成這樣?他曾經是那麼優秀,優秀的連她都妒忌,怎麼會變成這樣?
“少奶奶,您可回來了。二少爺平時都很聽話的到點睡覺,今天無論我們怎麼扶他上床,可就是抱不動他,喬治醫師說是二少爺心裡不情願,只有將力量運在身上,來抵抗我們。”陪護的大嬸進來,對韓允諾說道。
“我知道了。”韓允諾點頭,然後看著面前的蔣瀚,笑笑,蹲下身“瀚,你是在等我嗎?看,我回來了,你乖乖的睡覺好不好?”韓允諾像是對小孩子一樣的耐心,勸慰著面前痴傻不語的男人。
卻發現他的手指再次動了幾下,然後韓允諾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大嬸,緩緩的扶起蔣瀚,將他扶上床,不費一點吹灰之力。
“少奶奶,看來二少爺的確在等你回來啊。”陪護大嬸感到欣慰的說著。然後低頭走了出去。
“允諾,蔣瀚什麼時候才會醒過來?”張雅看著眼前任人擺佈的自己的同學,心裡如同調入冰窖一般難受。
“我也不知道,我想,他很快就會醒過來。因為我一直在等他。”韓允諾為蔣瀚掖好被角,眼裡全是期望。
“到底是怎麼搞的?蔣瀚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張雅看著**閉目的男人,小聲的問道。
“酒精中毒,傷了大腦神經。”韓允諾簡單的為張雅敘述著這個事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