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手機做什麼?”胡月不解的看了看黎暖,問。
為了不讓胡月看出點端倪來,黎暖醞釀了一下感情以後,在抬起腦袋的時候哭得梨花帶雨,“你說快死的人會想到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哦?是要給最親的人打電話叫救命嗎?”胡月猜疑般的姿態問。
“我現在叫救命有用嗎?你們幾秒鐘就可以置我於死地,我沒傻到做出讓自己死的更快的事情,說句遺言你總不會吝嗇的不給吧?”
“哼,算你還識相。”對於黎暖的回答,胡月秉持贊同確實在她的地盤上,怎麼說也不會讓一隻到手的鴨子再飛了不成,否則他們黑胡幫的名稱還怎麼在這個圈子裡面混下去。
“我量你也不敢給我耍什麼小心思。”說著胡月將手機從皮衣口袋裡面掏出來,遞給黎暖。
只是被綁住手腳的狀態下根本沒法接過手機,於是看了胡月一眼說著:“起碼也要先鬆綁吧?”
示意了一下旁邊的人,黎暖總算是雙手得到了一時間的解放。
拿過胡月給她的手機,在蒙圈的狀態下,黎暖竟然出奇的只記得陌冷初的號碼,再加上這種情況完全沒有時間再去想別的號碼,於是只能活馬當死馬醫但是隻是資訊欄內一個字都沒有,反而只是傳送了一個具體的地址,並且立馬將剛傳送出去的簡訊給刪除了。
現在也只能祈禱陌冷初不要把那條簡訊當成是垃圾簡訊給刪了,不然她這次真的會死翹翹。
把手機重新還給黎暖,胡月接過,然後很仔細地翻看了一下,“竟然把簡訊刪了?”
“如果是你留遺言,你會存著給別人看嗎?”黎暖理所當然的說著,這點回答倒是黎暖很早就想好的,不會覺得有什麼大問題。
“既然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了,那我們的重頭戲也該開始了。”胡月話裡有話,黎暖被嚇得從凳子上快要站起來,但是很快發現雙腳還被綁著,在她掙扎過後,又衝過來兩名男子立刻將她的雙手再次綁住。
“胡月,你要幹什麼?你到底要幹什麼?”
“爸爸你出來吧。”
聽到爸爸兩個字,隨後而來的就是一陣拍掌的聲音,黎暖順著聲音來源看去,就看到一個穿著一整套黑色西裝,一頭光滑油膩的三七分發型,整個人毫無氣質,有的只是流氓的既視感。
看到這樣的男人,黎暖打心底裡面開始起毛,在此男人轉身朝她走過來的時候,手中拿著一隻紅棕色的菸斗,在特別舒爽的吸著。
在一條石子路面上,陌冷初還在不停的追擊著,但是其實很早他就已經完全不知道麵包車的去向,後來也只不過是他自己在摸索,可惜這件事情太過於困難。
“陌冷初怎麼樣了,追到那輛車子了嗎?”顧小雪一直很不放心,警車已經到了,但是陌冷初所在的地點卻撲朔迷離的很。
“這裡地形特別複雜,一時間找不到能夠出去的路。”
“你說什麼啊,你的意思是你跟丟了嗎?喂,你別啊,小暖的命可就在你手上了,你不是很
聰明的嗎?快點把你的聰明才智都激發出來啊。”完全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從電話都能夠聽出來,顧小雪整個人都處在癲狂的狀態。
各種線索都已經斷掉的情況下,陌冷初也很無奈,可就在這時,手機想了一下,是收到了一條簡訊,在看到簡訊內容是具體地址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百分之一百是黎暖想辦法發給她的,再細看這地址確實隱蔽,難怪在這條路上繞了好幾遍,依舊在原地打轉。
“我想黎暖是給我們傳送訊息了。”
“你什麼意思?”莫名其妙的聽到陌冷初在那自言自語,顧小雪問。
“我知道黎暖在哪裡了,我把地址發給你,讓警察迅速趕來。”
結束通話電話幾乎沒用一秒鐘,顧小雪就已經聽不到那一邊的聲音了。
富麗堂皇的公寓內。
胡閻因為吸著菸斗,所以面部被亂煙搞得特別的模糊,黎暖多次先要看清楚,但是怎麼都看不清,直到放下手中的菸斗之後,對著胡月問道:“月兒,你說的在哈斯頓有個不喜歡的女生就是她嗎?”
胡閻的正面,黎暖全身的汗毛都立馬豎了起來,這聲音這輪廓,她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緊緊閉著眼睛,黎暖回憶著記憶深處,霎時間,一場可怕的記憶一下子湧了起來……
漆黑暴雨的夜裡,一條沒有人煙的小巷,一個女孩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都被淤青傷疤所佈滿。
雙臂還被兩個力氣很大的男人緊緊的拉住,生硬的被抵在一輛特別亮的黑色轎車擋風鏡前面。
“就是這個女生的老爸葉勝青,三個月前欠了老大三十萬,然後在我們要去討債的時候,前一天跳樓自殺了。”車子裡面有一個很年輕男人,將事情的起因經過都說了一遍。
“哦,那個男人就是她的爸爸?”胡閻開口說話,手中的菸斗不停的有青煙出來。
“你們放開我,你們要幹什麼?”柔弱的女生大聲的叫喚著,其實她非常的害怕,前一晚才剛失去了父親,又連續逃了一天一夜,她沒有吃上一口飯,完全餓得沒有一點點的力氣,所以最後還是被壞人抓了起來。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於是惡狠狠的看著車內那名男子,她要記住他,就算她死了,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
“長得倒是很漂亮,你們怎麼可以對一個女生那麼沒有紳士風度呢?”那名拿著菸斗最年長的男子再次開口說話,字裡行間卻聽不出一點點善良的意味。
女孩恨透了!恨透了這個不公平的世界,憑什麼她會遭受如此遭遇,憑什麼好人沒有一生平安,他的父親只不過是為了救自己的母親,再沒有任何資金的狀況下才借了高利貸,誰知道錢還是晚一步到手,母親提早離開,更加可惡的是,借來的三十萬塊錢竟還被人偷了。
三天裡面,是女孩人生當中最黑暗的日子,在那段日子裡,連續失去兩個親人,又被壞人搜城般的追殺。
她到死都會記得這些人就是殺害自己父親的凶手,眼神當中是充滿殺戮的目光
,女孩的手握的緊緊地,指甲幾乎嵌進了她的肉裡面,一點點的流出鮮血。
她恨透了……
“老大,這個女人既然姿色那麼美,你說是不是還有點用處?”
“還是你懂我,告訴外面的人,今晚我需要好好放鬆放鬆。”胡閻放下手中的菸斗,嘴角滿滿的胡茬子讓人噁心。
就這樣女孩從車前被壓到了車子後座,車門開啟,身後的兩股力氣一直將她往裡面推,一車裡面濃濃的煙味撲鼻而來,嗆得她直流眼淚。
“壞人!你放開我,你們到底想要對我做什麼,要是我死了,我發誓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女孩聲嘶力竭的叫著,只是沒人把她的話當一回事。
此時,巷口好像路過一輛車子,像是在黑夜暴雨中看到那僅有的希望,女孩抓起那隻對抗她的雙臂,用最大的力氣狠狠地就咬了下去,車坐上的男人大叫,處於保護的將她往外推。
鞋子已經在各種反抗當中不知去向。
眼看著有了空隙,女孩害怕的從僅有的逃生路口當中衝了出來,光著白皙的腳丫子似乎用勁自己最後那一口氣奔跑著,在那幾秒的時間裡,她只想跑,再也沒有多餘的思考,更加沒發現一輛貨車從遠處疾馳而來。
砰!
只聽到在暴雨中的一聲撞擊聲落。
像是一朵百合花在雨中凋零了一般,女孩被撞出去十幾米遠,最後在地面上滾過,白色的衣裙染滿鮮血,全身上下觸目驚心!
……
呼吸越來越急促,黎暖的腦袋快要炸了,她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剛才的一切都那麼清晰明瞭,就如她身上發生的一樣。
只見一個黑色身影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前,就像是審視一般,不停的將她從上看到下。
“月兒,這個女孩好像很眼熟啊?”
胡閻看了很久,才感覺有點印象。
“爸,你忘了她就是黎家大小姐黎暖,當初被車子撞了,後來奇蹟般的撿回一條命的那個女人。”胡月特別不屑的說著,“真是老天不開眼,還留著她幹什麼?”
“哦?怪不得……”
頭髮是亂的,黎暖能夠感受到自己內心的一團火在一點一點的被點燃,雖然她還不清楚這團火的導火索到底是什麼。
直到胡閻伸出手臂,那明顯的咬印赫然出現在她的眼睛前面,是他,就是他……這個禽獸,剛才放映出來的畫面,就是這個吸著菸斗,可怕的男人……
震驚下還特別的害怕,誰知道那隻令她作嘔的鹹豬手朝她的脖頸伸了過來,在幾乎是被嚇傻了,黎暖大喊大叫著:“要是我死了,我發誓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這段話一落,胡閻的手停在了空中,表情僵硬無比,眼神愣住一般的看著黎暖。
好不容易在剛才憋得特別難受的時候緩過了一口氣,黎暖才發現剛才的自己說了一句什麼話,那句話不就是在那裡面閃過的記憶裡面女孩所說的嗎?
所以她之前作為葉西米的記憶全部記起來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