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我是真的喜歡你
馮語跪在那兒，難以置信剛剛發生了什麼。她自信擁有的容貌，男人看了都會動心。她自信此刻的姿態，楚楚可憐讓人同情。
在鏡子前練過十幾遍的神態語氣，這一次全線崩潰。
她的臉上還淌著茶水，額頭被杯子砸出一道紅痕。
淺色的旗袍被茶水浸染，留下邋遢的印記。
她整個人都在抖，看著周時的眼神，充滿了驚懼不安。
金錦帶領著其他姐妹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那樣一幕。她緊張的手臂都**了，維持著笑容，輕手輕腳的走進來。
周時拖住姜七的手，把她帶出去，路過的時候譏諷的說道：“你也配在我面前賣弄**。”
他們走後，馮語挺直的腰背一下子坍塌下來。她的髮絲垂在臉上，臉色都是煞白的。
金錦彎腰去扶她，小聲說：“馮語姐，先起來吧。”
馮語啪的一下開啟她的手，“你很得意吧？”
之前金錦給他們點菜服務，轉眼就取代了她的位置。
金錦心裡有點難受，絞著指頭說道：“馮語姐，我當時不是針對你。我就是覺得……如果是我爸媽被人瞧不起，我會覺得很難受。”
其他人垂著頭，都不敢吭聲。
馮語坐了一會兒慢慢站起來，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著冷笑：“對，我就是看不起他們，怎麼樣？一副窮酸相，憑什麼要我給他們服務。不過生了個好女兒，真要是豁出去做情人，誰又比誰差。”
她言語之間，大有豁出去的情況。
金錦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總覺得馮語入魔了。
……
周時把姜七帶下去，手段強硬。
姜七面無表情，被他塞進車裡。
兩個人坐在車上，誰也不說話。周時牢牢抓著她，並不說話。
司機從後面看過去，悄悄聯絡衛真。
衛真跑出來坐在副駕駛上，看到他們之間隔著的距離，心裡發緊。咬了咬牙說道：“大家好久沒聚一聚了，下午一起喝個茶？”
後面兩個人都不吭聲，氣氛凝滯。
都是要強的人，誰都不可能低頭。衛真憋得慌，讓司機開車，又在微信群裡發訊息，去周時家裡聚聚。
周時下頜線繃得很緊，眼睛裡一點溫度都沒有。他望著窗外，知道自己今天態度不好。在一起的越久，想要的越多。有時候恨不得把姜七變小揣在口袋裡，只有他能看到。
心裡有一隻魔鬼，在不斷的放大他的慾望。他識海里的妖氣越來越濃郁，愛是救贖也是罪孽。一線之隔，他站在中間，搖擺不定。
心煩氣躁，期望著姜七跟他說一句話。隨便說什麼都好，能夠撫平他的不安。
姜七垂著眼簾，遮擋了所有情緒，看不透想法。
外面秋風蕭瑟，捲起路邊的落葉，紛紛揚揚。
衛真看著窗外的景緻，心裡嘆息。出門沒看黃曆，今天真不是個好日子。
車子往周時家裡走，要一個半小時。路上一路通暢，車內無比沉悶。
回到別墅之後，紀寧已經在了，跟白澤坐在客廳看電視。
看到他們進來，紀寧高高興興的走過去挽住姜七的胳膊，“陳南飛下午有課，晚上才能過來。我在校門口買了蛋撻，今天難得人不多。”
白澤抬起爪子撓了撓臉，眼神有點虛。
“回頭跟學校請一個月假，你得去一趟蓬萊。”姜七抬手在她頭髮上捏了一下，抓出一點蛋撻渣子，估計是白澤在她肩膀上蹦躂蹭過去的。
紀寧是蓬萊聖女，無論如何都得去一趟。
紀寧心裡有點忐忑，還是乖巧答應，又轉身去廚房給她拿蛋撻。
出來的時候，臉色蔫蔫的，偌大的盒子裡孤零零的躺著一隻，她幽怨的看向白澤。
白澤眼神遊移不定，它實在是沒忍住！
“對了！”衛真忽然想起來似的，大聲說道：“外面有一家特別好吃的蛋糕店，紀寧，你跟我去轉轉吧。”
他說完也不等紀寧答應，拽著她就出去了，白澤當然不可能錯過這個好機會，跳到衛真肩膀上，喜滋滋的跟他們出門了。
姜七的電話響起來，是陸沉。
“你看著處理。”
“絕不讓步。”
“讓他認清自己的身份。”
姜七跟陸沉通話，前前後後十幾分鍾。
周時靜候著，中午有一隻紙鶴飛進來落在他的手裡。
紙盒展開，上面的字跡緩緩展現，而後又消失不見，紙鶴焚燒。
他的眼睛沉的像海，黑的像夜，看不到盡頭。
“跟我去一趟周家。”周時看向姜七，並不是商量的口吻。
姜七眉梢的情緒慢慢散開，像是在忍耐，平和的說道：“周時，我不會跟隨你的腳步走。”
他們兩個的感情像是流於表面的泡沫，虛浮華麗。當彼此都有祕密的時候，無意中就會產生隔閡。無法坦誠，只能虛與委蛇。
感情這種東西，為什麼很難維持長久。
甜蜜來得太容易，障礙又太難跨越。就像是一顆包著糖衣的藥丸，甜味散了，只有苦。兩個人很難把自己拆解開，把所有的一切**給對方看。
越是簡單的人，反而越容易白頭到老。
像她跟周時這樣的，走不到頭的，姜七對這段感情從未有過信心。
姜七之前無聊的時候，跟紀寧看過一部電影《史密斯夫婦》。夫妻是兩個陣營的特工，各自隱藏身份。婚姻生活風平浪靜，觸控得到對方的身體，卻觸控不到對方的心。
周時靜默著，雙手交握，剋制著情緒。
過了五六分鐘，他才再度開口，壓抑著說道：“姜七，你只是不夠愛我。”
有些話，擺明了說，就是一把雙刃劍，從彼此的胸口捅出去。
誠然，姜七是喜歡他的。可這種喜歡，就像是喜歡一朵花，一把劍。喜歡歸喜歡，可並不是非他不可。
周時很早的就認清這個事實，只是不想面對。當初因為離天的事情，周時沒有回答那個問題。足足一週，姜七都沒有再主動找過他。
這一週，他總盼望著，姜七能夠聯絡他，多問一句該多好。
姜七跟他保持著安全距離，並不窺探他的祕密。這對他是尊重，也是殘忍。因為這意味著，她並不想深入周時的生活。
兩個人纏得太緊，會亂成一團麻。
姜七眸光明滅不定，看著周時忽然一笑，有點自嘲的說道：“周時，你從來不肯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