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初到川南 （4）
林凌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在往外走著，後面還跟著的是工程管理部的牛部長，當他們快要走出指揮部辦公室大門的時候，林凌已經停下腳步，並且放下電話，轉身便對牛部長說道：“剛剛和謝指揮長聯絡過了，謝指揮長的意見是不能等，讓我們先到沙田村和那裡的村民先談，他明天就從省城那裡坐車返回，回來後就直接往沙田村那邊趕。”
說完林凌就直接向劉小劍的辦公室走去，進了劉小劍的辦公室，但卻發現裡面沒有人，正準備轉身出去的時候，蘇曉虹卻進來了，她走到林凌的面前說道：“林書記，您要找劉主任啊？他剛剛臨時出去辦事去了，可能要晚一點才能回來。”
聽到蘇曉虹這麼說，林凌的第一反應就是要往外走，但好像又像是在思考著什麼，轉身又對蘇曉虹說道：“小蘇啊，沙田村的那邊拆遷戶的情況你熟悉嗎？”
“還可以吧，當初那裡的拆遷調查是我和劉小劍還有我們辦公室的小李一起去的，有什麼事需要我們去辦嗎？”蘇曉虹不知道林凌問話的目的，只能是這樣泛泛而答了。
聽到蘇曉虹的回答，林凌心裡暗暗思忖：現在沙田村情況已經基本就是這樣了，現在就是要有人到沙田村去找村民具體協調的問題啦，既然劉小劍不在，那就只有抓蘇曉虹去了。因為林凌知道，一般在單位裡，這種有關拆遷的問題都是由辦公室具體來管理的，於是他和蘇曉虹說道：“怎麼樣，你今天有什麼安排嗎？沒有什麼事的話，可能要你和我下沙田村跑一趟，那裡的拆遷出了些問題需要解決，可能需要幾天的時間這樣。”
“行啊，我也沒有什麼事，我聽領導安排啊，等下我打個電話和劉小劍說一聲就好了。”蘇曉虹比較會說話，她說的話讓林凌聽著比較受用。
但當林凌最後徵求牛部長是不是和他一起去的時候，這牛夢生卻很巧妙地推脫了，他和林凌說自己辦公室裡一大堆的事積在那裡沒有辦，實在沒有時間再分身跑下去辦別的事了。林凌見既然牛夢生這麼說，其實心裡是有點不高興的，但自己初來駕到的，沒有必要為了這些個小小的事情鬧不愉快的。因為如果自己非要勉強他去的話，那不是就顯得自己太無能了嘛，這個世界上並不是離了誰，地球就會不轉了，於是也就不再勉強他，便到辦公室交代了小李一聲，然後就和蘇曉虹一起出門了。
但走到指揮部院子林凌才知道，指揮部一共三部車，最好的那部本田越野，前兩天才拿去維修部做保養，要過兩天才能去取，還有一部老款的桑塔納2000嘛，剛才被劉小劍開走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呢，現在唯一剩下的就是一部昌河面包車了，而且指揮部的司機因為家裡有事請探親假還沒有回來，非但沒有好車，還要自己給自己當司機，林凌這一下子真是覺得無語啊，自己一堂堂的川東區域指揮部副指揮長兼黨工委副書記，莫非還真的要開這號麵包車去？而且司機還不在，還是要自己開車，豐衣足食。儘管林凌心裡鬱悶，但事情還是得辦啊，便讓蘇曉虹去把麵包車的鑰匙取了，然後就把車給開走了。
他先把車開到指揮部的宿舍門口，林凌上去收拾了幾件衣服到包裡，蘇曉虹也上去收拾了幾件，等她再次下樓的時候，蘇曉虹從樓裡下來，穿著休閒衫和牛仔褲，清爽中透著成熟，風韻十足。
林凌自己擔當司機，蘇曉虹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林凌這人開車有個習慣，開車的時候不喜歡說話，眼睛只會總是盯著前面，但是在行車的過程當中，不知是害怕林凌開車打瞌睡，還是別的什麼原因，蘇曉虹老是找他說話， 還主動問起了林凌家裡的情況，同時也主動介紹自己的情況，三言兩語之後，二人話就慢慢多起來。林凌就感覺蘇曉虹是很健談的一個人。
下沙田村的路很是顛簸，車也是在路上顛上顛下。蘇曉虹在座位上也被顛簸得左右搖晃，由於她上身的衣服很是寬鬆，林凌一和蘇曉虹答話，眼睛就不時地看到她胸前的兩團也是隨著顛簸上下起伏，而且時不時從胸前透出春光。
林凌想忍住不看，但是蘇曉虹嘴裡的話題總是非常之多，老是說個不停，一說話林凌的眼睛就不由得要看向她那邊一下，這樣一路上弄得林凌心猿意馬。本來林凌一個人洛江市就已經夠火旺旺的了，後來一下子從洛江市離開了，也沒有與張靜道個別，這樣一來弄得他還在開著車，就不時地感覺自己下部已有支起的感覺，真是暈。
二人一路閒聊，時間過得也快，不知不覺已經十一點多鐘，趕到了他們需要去的鐵路特大橋專案部。林凌直接將車開到辦公室，專案部的範經理和專案部主辦拆遷一事的有關人員都在辦公室裡等著，範經理也早就接到指揮部小李的通知，將專案部的會議室打掃乾淨等著二人。在會議室裡，首先是範經理先介紹情況說道：“原來按照以往的慣例，被徵地農民社會保障資金政府應補貼部分由鐵路建設單位承擔，沙田村村民對永久用地補償、鐵路回收土地綜合補償政府應補貼部分已沒有什麼異議，只是對建構築物及其他附著拆遷補償費還存有異議，他們認為用磚混房400-500元/平方米，磚木房300-400元/平方米，土木房200-300元/平方米這個標準來補償給村民太低了，現在的物價又都在猛漲！什麼都貴！農村每家每戶建一座房子也不容易，這樣的價格補償即便是用來恢復重建都成問題，更不用說什麼重新建啦。現在這些沙田村群眾的思想情緒，波動很大，雖然工地上阻撓工人施工的村民已經回去，但還留有村民在村口觀察我們指揮部的領導來沒有，如果讓他們知道我們指揮部的林書記來了，這些村民的代表一定又會過來找的。”
聽範經理說到這裡，林凌在心裡不免暗暗地偷笑，心想還是開這個破車來比較好啊，正好可以起到歪打正著的作用，這些村民們看到這樣的破車開過來，他們做夢也根本就沒有想到這車裡面坐的就是指揮部領導。不過這樣也好，這樣就可以為謝建國趕來這裡贏得了時間。因為不管怎樣，他林凌還是希望謝建國過來拍板定奪比較好，自己畢竟才過來沒幾天，可不要給謝建國這樣的一個錯覺，他林凌是來搶班奪權的，因為他始終認為自己到這裡工作，感覺就應該是暫時的，他應該還會往別的什麼地方去。
林凌瞭解清楚事情的緣由之後，迅速和範經理及有關人員說：“我們專案部的工作人員，千萬不要與群眾硬碰硬，要把道理說清楚，接受群眾提出的合理要求，盡最大可能減少村民的對抗情緒。工作要做細，道理要講透，思路要梳理清楚，爭取做到一把鑰匙開一把鎖，徹底消除不安定的隱患。”同時要求他們遇到事情要冷靜處理，多和村裡那些群眾威望高，能夠講道理的老人多商量。也要和沙田鎮鎮和湘江市城建局的領導通通氣，爭取能得到他們的理解和支援，但是也不能讓那些不講道理的群眾鑽空子，胡攪蠻纏，得寸進尺。工作有時候也要霸道一點。但是要看準物件，把握好時機，對症下藥的。要分解難纏戶的思想根源，分別談話，逐個瓦解的策略。
林凌又把該交代清楚的事情都交代清楚，然後就決定在專案部住下來，他想等謝建國來最後定，但他可以把所有的鋪墊工作都可以幫他做好，於是他就和範經理說：“專案部這裡有臨時住的的地方嗎？”但範經理卻說：“你們住這裡怎麼行，還是到沙田鎮去住吧，那裡條件好些，離這裡也不算很遠，你們不用開你們的那部車去，等下我就叫司機帶你們去，第二天再安排司機去接你們。”見範經理這樣說，林凌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麼啦，人們不是常說客隨主便嘛，所以他也就點頭同意啦，不過從剛才就可以看出來範經理對他們開來那輛麵包車很有看法呢。然後林凌就對在會議室開會的所有人說了句：“那就這樣吧，大家下去分頭準備，後天我們開始要對沙田村的每一戶村民都進行具體走訪，瞭解他們的實際困難，逐個解決。散會。”
林凌知道這些沙田村的群眾思想觀念比較守舊，他們如果思想作不通就會鬧事，扯皮。而且這種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思想做通的，急不得，他想到明天還是應該到沙田鎮鎮政府和湘江市城建局去走訪一下，雖然他不認識那裡的鎮領導，但城建局的賈局長和他有一面之緣，如果能讓賈局長帶著去鎮政府的話，估計那情況就要好得多。
不過，他又想先給賈局長打個電話，晚上去吃個飯或是到那裡KK歌，求人辦事，總得要先溝通一下感情比較好吧。還好上次賈局長來的時候，林凌和他互相交換了聯絡方式，要不然這時候你突然想起要給這個賈局長打電話的時候，卻找不到電話，那豈不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