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山雨欲來 （2）
其實林凌把電話打給中東公司的董事長崔援朝還是有他自己想法的，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他不想過多地去負責任，因為這種事情明擺著的是一件出力不討好的事情，做好了是你應該做的，做得不好的話就是你的失職了。本來林凌是這樣考慮的，如果他的中東公司工會主席的命令能夠順利下來的話，那麼他還願意在專案部這邊攬點事情做，也還是可以的，但現在可好，本來在省城黨校那裡學習好好的，這個崔援朝偏要催他回專案部來，沒有想到回來後是一種這樣的結果，真是暈菜啊。
就在林凌暈菜之時，林凌正在撥打的電話傳來了崔援朝的聲音：“喂，是小林嗎？……”這是一種聽起來有點老氣的聲音，但林凌聽起來卻很受用，因為崔援朝一拿起電話就知道他是誰了，說明他記得把你的名字輸入他的手機裡面，這讓林凌的心裡多少都有點安慰，他不禁心裡一熱，一種衝動油然而生，他此刻冒起了一個特別冒險的念頭，儘管他明白這種結果真的很難預測，甚至可以說是也許根本就不會有結果，但他還是想試一下，不試一下這個專案部就可能要玩完了，如果真的要給這國家審計的划走那4000多萬，那專案部的這幾十號人就都不要活了，就在林凌拿著電話在那裡繼續發愣的時候，林凌的手機再次傳來了崔援朝的聲音：“喂，說話呀……”
林凌此刻才立馬向著電話應答道：“崔董，您好！”林凌知道現在崔援朝已經是四面楚歌了，公司裡現在幾乎所有的專案部都是面臨嚴重虧損的境地，其實現在崔援朝這個董事長已經做得是十分頭大的啦，如果這次審計的事情不能搞定的話，那麼他這個董事長應該就是要做到頭啦。
“小林，你們專案部那裡現在情況怎麼樣了？”這是崔援朝在說話，從電話的聲音裡林凌可以感覺得到他已經是很著急的，但他並不把這些著急的心情表現出來，也許是害怕自己的情緒影響他的下屬吧。
“崔董啊，是這樣的，這裡的情況並不是太樂觀的，如果這裡的問題全面爆發的話，那麼就要是4000多萬元的損失啊，這件事真的是非同小可……”林凌在電話的一頭小心地和崔援朝彙報著。
其實，林凌自己完全清楚得很，專案部存在著這麼嚴重的問題，就算是哪一位領導面臨這樣的情況相信也會手足無措的，而且他已經聽說中東公司機關這個月已經開始停發基本工資了，而且一些機關的人還說，效益工資也就是所謂的獎金即將成為歷史了，這將是一個多麼讓人不安的訊息啊，還好自己的工資現在還是隨著專案部，那個中東公司工會主席的命令並沒有發下來，要不然這個月他也要過窮日子了。
“那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想嗎？……”崔援朝的心裡還是心存僥倖，期望能夠有幸逃過這一劫。
“崔董，現在的辦法就是不採用任何的辦法，因為這種時候就算你能做什麼也不可能啦，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我準備等下打算去會一會那些人。到時有什麼情況我會及時向您彙報的。”林凌此刻已經在考慮明天怎麼去會一會國家審計的那些人，不過他也明白，就算這些國家審計的人員都是一些個審計方面的專家，但要在短期內查處這麼多的問題出來，相信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那麼就算審計的能夠把這些問題全部徹查明白，沒有一個三個月的時間基本是不可能的。
林凌放下電話之後，就想去找丁曉敏商量一下，看看還能不想出什麼別的辦法出來，來到丁曉敏的辦公室之後，見到丁曉敏之後便說道：“現在那些國家審計的在哪裡查賬？”林凌這時候只想放手一搏了，去找這些人看看情況之後再說。
“他們現在在財務的檔案室隔壁辦公室裡查賬，你的意思是我們去審計那裡看一看？”丁曉敏知道林凌想去會一會那些來審計的人，在這種時候她也不好說什麼，只有把林凌往審計人員正在查賬的辦公室帶去。
沒有幾分鐘的時間，他們便來到了財務檔案室隔壁辦公室，這個辦公室是一個套間，剛走到辦公室的門口，就看到外面辦公室裡裡的兩個人還在忙著，看樣子好像是在翻看著那些厚厚一本的憑證賬本，還有兩個人卻正在辦公室的裡間打著電話，看到這種狀況林凌就只好先站在門口看看再說，可能就是過了一兩分鐘的時間吧，正在忙著的兩個人好像看到了他和丁曉敏兩人，其中一個三十多歲，戴著眼鏡，身材稍矮的男人開口說話了：“請問你們找誰？”當他注意看到林凌身邊的丁曉敏的時候，他彷彿明白了一些什麼，然後又說：“哦，原來是丁會計啊……怎麼了，有事嗎？”
看到這些人已經認出她來了，也就對這個男人微笑了一下說道：“
你好，你們審計組的嚴組長在嗎？”其實，丁曉敏剛才往辦公室裡間看的時候 ，已經看到第一天他們到專案部時介紹的時候，就是坐在椅子上打電話那個年長一點男子就是嚴組長。聽到丁曉敏這樣說，這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便向裡面辦公室喊了一聲，嚴組長，有人找。
很快，裡面其中一個年長一點的男子走了出來，這個男子大約五十歲這樣子，看上去像領導。這人走出來之後，看到丁曉敏後便說道：“丁部長，有什麼事嗎？”
丁曉敏這時候把手向林凌指了一下說道：“嚴組長，您好，這位是林書記，我們專案部的支部書記兼專案部經理，前兩個星期你們來的時候，林書記還在省城學習，現在學習結束回來了，他聽說這裡有審計的同志來了，便馬上要我和他一起來看看審計的同志。”
林凌聽了丁曉敏和這個嚴組長的對話，不禁對這個小丫頭有點刮目相看了，在這種關鍵時候丁曉敏還真是會說話，她這一來不卑不亢的介紹，無形中就讓這個林凌的身份在這些負責審計的人面前，往上拔高了許多。
丁曉敏的聲音還未落下，林凌往前走出一步，主動向嚴組長伸出了有力的右手說道：“你好，嚴組長。”這時候，只見他們兩人的手握在了一起，倆人一邊握手一邊往裡間的辦公室走去，嚴組長忙指向靠窗邊的沙發接連說道，林書記，快坐快坐。一邊又喊剛才那個三十多歲、戴著眼鏡的矮個子倒茶過來，林凌也忙著和他在一起寒暄起來，誰知道這個嚴組長對這個林凌的到來，好像是特別的買賬，完全不像前個星期來專案部的時候，那個李春河接待他們的時候，當時他們那付難看的臉色，說的話總是那樣的公事公辦的樣子，好像當時這個嚴組長根本就不願搭理李春河，反正就是冷淡得很。
丁曉敏看到目前的這種架勢，覺得這人啊有時候還是要看氣場的，你看今天就和當時李春河首次見他們時的情形大不一樣了，也許是那李春河的那種猥瑣的樣子讓嚴組長他們看到就覺得不舒服，就不想理他了。站在一邊的丁曉敏看林凌和嚴組長在那裡聊得正歡，正不知道該怎麼辦，那個三十多歲的矮個男人已經搬了一張椅子過來，請丁曉敏坐下，正好面對著林凌坐下，在他們兩個男人聊著的時候，時不時地插上一兩句俏皮話，結果讓正在聊天的兩個男人心情愉悅得很。
他們又聊了一會，林凌也好像是無意往丁曉敏那裡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丁曉敏看到林凌的那種眼神也馬上心領神會，於是便藉口辦公室還有一點事情需要交代一下，並說兩個領導先聊著，我一會就馬上回來。然後就匆匆往外走去了，她當然知道林凌剛才看他那一眼是什麼意思，那是讓她先去訂個工作餐到專案部來，這是他們在去審計那間辦公室的時候就事先說好的，現在是中午你要安排他們去飯店吃大餐不太合適，而安排工作餐的話就無可厚非了，而且是我們這些專案部也安排一些人陪他們一起吃，這樣他們就有可能會留下來了，然後晚上再找機會安排一餐比較合適的，什麼叫合適呢，要按林凌的話來說就是不要太豐盛但是菜也不能太少，最好是以素菜為主比較好，因為現在的生活條件都好得多了，並不是每餐都是雞鴨豬肉等等才是最好的菜，而是強調一些色香味俱全的素食為主，肉食為輔，這樣讓他們吃得更舒服，把這些來審計的人衣食住行安排好了，不敢說這次審計一點問題都沒有，但至少也不會弄出個幾千萬的問題出來啊。
至少林凌堅信自己可以做到，因為林凌認為人都是講感情的動物，只要相處久了，有了感情，什麼事情都會慢慢地順了的。
等到丁曉敏把這一切都安排好了再進來的時候，林凌和那嚴組長還在那裡聊著，進來後便笑著對他們二人說道：“林書記、嚴組長，我們在會議室那裡備了一點工作餐，我們都一起過去隨便吃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