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工程招標??（6）
第十九章工程招標（6）等林凌從省城回到家裡的時候，賀冬梅就感覺林凌的臉色不太對，好像是一副十分沉重的樣子，那臉上的表情也顯得過於嚴肅了，不由得就問：“你的臉色怎麼這樣難看，是生病了嗎？”林凌不回答，把自己扔在沙發上，腦子裡還一直在翻滾著，他隱隱有一種感覺，駱國華的出事，應該和于吉海有關係。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于吉海這個人就太可怕了。玩弄一個集團公司副總經理於股掌之間，但用的卻是最為簡單的方式。
如果這件事是于吉海乾的，那麼這個于吉海為什麼要對駱國華下手呢？林凌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有一點卻是可以想到的，嚴子華的憂鬱，一定也與于吉海有關係。這樣想著，林凌不禁慶幸那個李庭賓的電話真是來得太巧了，因為如果沒有李庭賓的電話打過來，自己真的還沒有什麼合適的藉口來推脫掉上次的考察之行，再說當初自己還好沒有對那三十萬元錢動心，堅決而巧妙地退了回去。既沒有收下錢，同時又沒有得罪于吉海，這已經是最理想的辦法了。
第二天，林凌又接到了嚴子華的一個電話，那電話的內容嘛，看著似乎是在談工作，但最後東拉西扯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什麼實質性的東西來。所以林凌隱隱就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嚴子華一定是有什麼事要他做了。領導越是輕描淡寫，越是不著邊際，他的話就越值得注意。
兩人拉了一陣家常後，嚴子華那頭笑著說：“林凌啊，這次你們中東發展公司組織外出考察，我以考察組的名義寫了一個考察報告，是不是先在你們公司裡的那個《中東發展快訊》簡報上發一下？”
林凌也是笑著說：“這是好事呀，說起來可憐，我們的簡報啊，自從創辦以來就沒有集團公司局級領導親自寫過稿，那這樣吧，你把那考察報告透過QQ發過來吧。”
嚴子華也笑著說：“看來，我還是開了先例了，行，那你把你的QQ號告訴我，我等一會就發過來吧，我也過一過發表稿件的癮。”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一會兒，嚴子華就把就把稿子傳了回來了，林凌大概看了一下，大約有三千多字，洋洋灑灑。林凌在心裡不由得好笑，看來昨天晚上嚴子華沒有好好休息。這稿子寫得很規整，還真的有事實有觀點，還結合了本集團公司的實際提出了一些建議。只是，嚴子華作為一名集團公司黨委常委，副總經理，寫這樣一個考察報告，其實際意圖是什麼呢？林凌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交待廖已有立即就出一期《中東發展公司企業快訊》，並且還交待把嚴副總的稿子放在頭條。
《中東發展公司企業快訊》發表了署名中東集團公司企業產業建設考察團的考察報告後，《中東集團公司通訊》也立即給予轉發，還加了編者按。林凌有些迷糊，心裡總感覺這裡面肯定有些什麼事，卻又不知道是什麼。
一個月之後，中東集團公司紀委對駱國華問題的調查結論出來了，林凌這才摸透了嚴子華髮表考察報告的意圖，不由得嚴子華的官場智慧感到由衷地欽佩起來。
中東集團公司紀委對駱國華的調查結論是這樣下的：“駱國華同志在參加中東發展公司統一組織的企業產業建設考察團外出考察時，擅自離團到了北京，在某某賓館**時被公安機關抓獲。”這個結論把于吉海舉辦的投桃報李的賄賂活動，變成了中東發展公司組織的公務活動，這就使得和駱國華一起外出的覃克喜、嚴子華等人得以完全置之事外，不致被牽扯進來。不是明眼人的話，確實很難看出這其中的奧妙的。
駱國華被撤銷副總經理職務，調到集團公司工會當了一名普通幹部。曾經被人們普遍看好的一顆政壇明星，就這樣隕落了。
後來，林凌經過一些細緻的瞭解和調查，才終於能證明自己的猜測是完全正確的，駱國華的此次意外出局，確實是與于吉海有關。當中東大劇院建設進入招標階段時，于吉海當然也找到了作為主管這個大劇院建設專案的副總經理的駱國華。這個駱國華這個人卻很狡猾，他只是在表面上答應了，心裡卻一直有著自己的小算盤，駱國華的妻弟是江漢市裡一家房地產的老闆，多年來在駱國華的支援下，生意做得很大，有資產近億元。駱國華一心想讓其妻弟中標，背地裡做了一些中介評估機構的工作，企圖把于吉海給弄下去。在競標會上，駱國華的妻弟得票幾乎要和于吉海相當。至於更隱祕的原委，就只有駱國華和于吉海他們二人自己才能清楚了。
駱國華的副總經理被撤職後，分管鐵路施工區域的副總經理暫時空著，由分管集團公司多經產業的副總經理盛國君暫時兼管。這樣，蘇曉虹擔任即將成立的中東演藝有限責任公司總經理職務就順理成章的通過了。
中東演藝公司掛牌的那天，儀式弄得很隆重，集團公司董事長葛雲峰、副董事長周傳林、集團公司黨委常務、副總經理覃克喜、副總經理嚴子華、集團公司幹部處處長鄧志和、集團公司宣傳部部長孫江泉等都親自參加了，集團公司裡只有工會主席劉自陽因為考察在外沒有到，委託了一個工會副主席代表他參加剪綵。股份公司黨委宣傳部常務副部長楊軍和副部長章力可他們參加了掛牌儀式，一排十多個領導都剪了彩。集團公司下屬所有的單位都送了禮，用胡柳成的話說，中東發展公司終於可以好好地風光一次了。
慧廣大師從省城的雲來寺下山來了，來向集團公司裡領導彙報雲來寺的工程情況。因為這個工程是由集團公司出資，最後由中東發展公司派人去修建，難怪這些大師們特意跑到江漢市來向林凌他們致謝來，並且被林凌安排到新交通大酒店住下。
中東發展公司辦公室修復工程進展得很快，承包這個工程的老闆玉二狗還真是很有一套，為了給中東發展公司門口的兩幅牆上繪彩，他竟然從外地請來了一些具有豐富彩繪經驗的專家來幫忙，這些讓林凌對他還真是另眼相看。
林凌曾經這樣來問公司辦公室主任陸永光：“永光啊，這玉二狗是一個只認利益的商人，商人一般都是重利的，這個工程他卻那麼認真，還花這麼多錢從外地請來更有經驗的師傅來幫繪牆，這究竟是什麼原因呀？”陸永光就答道：“董事長，從我們集團公司裡、到我們中東發展公司裡的重視當然是第一位的。您多次去檢查工程質量，還派有一個小組專門抓質量，玉二狗了不敢搗鬼。深層次的原因，時下工程老闆們都迷信得要命，而且你又是一個這麼認真的領導，他們幫別的人修橋蓋樓都敢搗鬼，但幫我們裝飾修復辦公室和新建實驗室大樓，卻不敢，怕你到時公事公辦，掐他們的脖子。
林凌聽了這個話，不由得對大家說道，現在的同事們只信一個人一個神，一個人是鄧小平，一個神就是財神菩薩了。
等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林凌便邀上胡柳成和常向前，驅車去了新交通大酒店看望省城雲來寺慧廣大師，在酒店大廳裡，恰巧和中原省宗教局長郭志寶碰在一起，林凌便笑著說：“郭局長也來了。”郭志寶笑著說：“大師說有要事相商，我就來了。”林凌就感覺一臉疑惑，心想慧廣大師還會有什麼大事呢？
到了房間，慧廣大師雙手合十迎了出來，說：“幾位老總、局長辛苦了，老和尚這次下山，還得多多煩勞各位。”大家也都合十稽首，道了好，分頭坐下了。林凌先把胡柳成和常向前給大師介紹後，笑著說：“大師移動仙駕，來此俗界，不知有什麼事要辦？”
慧廣大師手捻佛珠，笑著道：“中東集團公司這次捐錢這次修復廟宇，功德無量。如今修繕已畢，和尚代表本寺僧眾特地下山，是來向諸位表達感激之情的。”說著，開啟黃色絹包，摸索了一會兒，摸出幾個鍍金佛像來，給在座人等一人發了一個。笑道：“此佛像已經本寺開光，送給諸位，保佑大家平安幸福吧。”
郭志寶、常向前等人連忙合手致謝。林凌也慎重收下，心裡不禁暗笑，大師這人情來得還真容易，裝一點神弄一點鬼就讓人感恩不盡了。正想著，就聽見胡柳成問道：“大師，這開光二字，是什麼意思，我確實是不懂的。”
慧廣大師笑笑，不回答，目光卻含笑看著林凌。林凌笑了起來，說：“胡副總，這開光原是佛家用語，又稱為開眼，開明。新供的佛像，請一個高僧大德來說明供養這尊佛像的法表和意義，就叫開光。開光的意義，其實就是為了開啟人的內心，供佛像是藉著佛菩薩的形象開啟人們自身的智慧光明。大師，不知我說得對不對？”
慧廣大師含笑頷首，說：“林董事長天性聰穎，所言不差。佛家宗旨不是要把佛菩薩當做鬼神來崇拜，更不是請求諸佛菩薩來賜福。如果把佛當鬼神來崇拜，供奉的初衷是為了求得佛和菩薩賜福，那就是迷信了。但藉助佛來開啟眾生的心眼，開發他們內在的的智慧和愛心，這樣才是契合了佛教的真正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