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升職機會 （1）
林凌今天晚上的確是喝得有點高了。否則在剛才和丁曉敏一起回專案部宿舍的時候，那時間已經進入北京時間23點整，就在林凌和丁曉敏告別之後，那林凌突然拿出手機把電話直接打到了中東公司黨委副書記、紀委書記紀長青的家裡。要是換作平時這種時間，就是借十個膽給林凌，估計他也不會敢這麼直接，在這麼晚的時間還把工作有關的電話打到紀長青的家裡。
看著林凌突然把電話打給了紀長青，開始丁曉敏還以為自己搞錯呢，但在旁邊的確聽到林凌管對方叫做紀書記，她的心裡一下子就被震動啦。在中東公司的機關大院裡，人們都習慣了把紀長青叫作中東包公，再加上紀長青本身臉就長得黑乎乎的，還真的和包公的形象有點神似。
在這種時候了還打電話過來，紀長青已經意識到這個電話的的嚴重性，所以他看都不看那手機螢幕，就直接找到接聽鍵按了下去，電話傳過來的聲音紀長青還是比較熟悉的，因為在每個月的第一天和每個月的最後一天，是中東公司所有機關部室的部長和副部長還有專案部經理和書記，因為他們所有人座位都是固定安排好的，而且又有這麼巧，林凌的座位正好和紀長青的座位正好坐在一塊，所以就這樣一來二去的，林凌對紀書記的印象也就已經相當熟悉了。
“誰呀，……”這是紀長青的聲音，也許這是為官多年養成的習慣吧，總是這樣直接答話。
“紀書記嗎？我是洛江專案部的小林啊，您還記得我嗎？”林凌的聲音傳過去讓紀長青依舊能感覺到林凌的熱情。
“哦，是小丁啊，你找我還有什麼事？”看來林凌給紀長青的印象還是比較好的，反正在電話裡回答林凌的聲音沒有讓人感覺到不耐煩。
“紀書記，是這樣的，關於我們單位的那個劉陽陽啊，現在不是已經下令調到安全質量監督管理部去了嘛。但現在出了一點狀況，劉陽陽在專案部裡掛支了八十多萬元，還有以前他經手的一些賬目，還存在不少問題，我的意思是想讓劉陽陽把賬目都搞清楚了再走也不遲啊。”林凌把自己的意見全部都表述清楚。
“哦，那你的處理是對的呀，一個人離開了，首先就應該把賬目弄清楚，這是理所當然的。”
“現在是唐副總非要同意這個劉陽陽先把劉陽陽，非要先到新單位上班，把一些賬目就先掛著，以後再說。”
“這怎麼行呢？如果這樣，以後會出大問題的。
最後，他們在電話裡對於資金這個問題，又做了一次討論，最後紀長青說唐副總那邊由他去說，如果還不行的話，他再去找崔老大，最後還說劉陽陽在這段時間是工資獎金什麼都停發的，如果劉陽陽要拖時間的話，那麼耽誤的只是他自己。
林凌放下電話話後，心裡也感覺非常矛盾，這下可好了，徹底地把唐繼福給得罪了。自己也真的沒有辦法，如果不逼劉陽陽徹底清賬的話，專案部的正常施工就會被延誤。
他不知道 ，明天該怎麼和唐繼福解釋，其實這些事情也根本沒有辦法解釋得清楚，林凌躺在**久久地未能入睡，今天的劉陽陽讓他真的很為難，如果把這些情況隱瞞的話，估計劉陽陽這個專案部經理也就做到頭了，但如果不如實彙報的話，專案部的正常施工生產就會受到影響，那麼事情就會很麻煩了，還可能會牽連到自己。
想著這些問題的時候，一首林凌非常熟悉的《祝你快樂》的音樂副歌響起：“愛都愛了，痛也痛了，淚也流過了，傷心的歌唱到這裡，還有誰會記得……”
林凌急忙著把手機從手包裡拿出來，原來是中東公司的董事長兼黨委書記崔援朝。選擇這個時候打電話一般都是非常緊急的事情。
“小林啊，現在洛江市那邊施工的的情況怎麼樣了，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需要公司協調解決的？如果有的話，就及時和我提出來，我們爭取儘快解決。”崔援朝的聲音好像永遠都是這樣的腔調，總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讓林凌聽著就十分舒服，覺得自己受到大領導的關心，完全就是那種“士為知己者死”感覺。
“崔董，非常感謝領導在百忙中關心我們專案部的工作。現在我把專案部的工作做一個簡單的彙報：目前洛江城際軌道新站建設速度正在全面加快，目前已完成樁基、承臺和框架樑施工，全面進入鋼構吊裝階段；洛江鐵路新線至目前，已完成路基土石方挖填30萬方，施工任務已經過半，為確保新線總工期的完成奠定了基礎。另外，專案部職工思想動態正常，沒有發生什麼犯罪案件和施工安全事故。”
林凌的彙報儘可能地量詳細，他知道崔董喜歡這一口，就喜歡部下一五一十地向他彙報具體的事情經過。儘管他也知道，崔大老闆當然不會關心這種細節，但他必須要提；而且他也知道，崔老闆這次來電話，肯定是有事找他，絕不會為了問這些工程方面的事情專門來個電話的，但他不能問，因為他知道，領導一旦越做越大了以後，就會有這種習慣，說白了就一個字：繞。
果然，事情不出林凌的意料，崔董先是一直在說很多關心和愛護在外地工作的職工的話後，很自然地和林凌說起了要10萬元錢去拜訪領導作業務活動費等等。這樣一來林凌當然明白，這是沒有辦法從財務走賬的，必須要從專案部的小金庫裡走賬，而且崔董要這筆錢是不會簽字的，這個黑鍋必須他林凌自己背，而且一旦到逢年過節，這種事就會一個接著一個，自己一個小小的專案部書記，經理芝麻大點的官，只要官職比他大的他都得孝敬。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當然更不會是最後一次，這是沒有辦法的事。誰叫你不是公司的大老闆呢！
好在專案部的小金庫有兩個，由他和劉陽陽各管著一個，當然不會是他們自己親自拿錢，林凌管的錢由江麗華保管，管的錢則是由王大欲保管。不過現在兩個小金庫都江麗華手上有一個詳細的賬本，裡面有所保管的每一筆錢的進賬和支出，具體的內容他都要求江麗華記的清清楚楚，最後以一個報告的形式說明具體原因，誰拿錢去、時間、地點，經辦人為江麗華，審批人當然就是他林凌了。反正林凌把握的就是一個原則，只要單位的錢不進自己的腰包就行，再怎麼轉，肉都是爛在鍋裡的。
這下真的好了，今晚真的沒有辦法睡了，光是想這些事就把自己折騰得夠嗆，這些事串在一起也就一個字：錢。但他另又不會生錢出來，那小金庫裡的錢也是很有限的，該去哪裡弄錢呢？林凌這時候有點犯難了，前段時間公司工會主席賈德才問他要了2萬元去送禮，現在還沒有過多久，崔董又來要，真是要命啊。
自己一個人想著沒有什麼頭緒，還不如打個電話問問，要她看看手裡面有多少錢，但當把手機拿出來一看，都快晚上24點了，林凌心想就算了吧，明天早上上班再問吧，自己睡不著也不能不給自己的手下睡呀。
無奈中林凌就覺得當年在部隊就沒有這麼複雜的關係，不用考慮這麼多的人事關係，對於林凌來說部隊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大學，在部隊裡只要願意汗如雨下地刻苦訓練著，就能一點點地增長本領和見識。他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熟和健壯體魄，倒是真的感謝在部隊的那段艱苦生活，可以說把他造就成了一個不輕易認輸的人。
既然這麼無聊，還不如到網上去看看吧。林凌心想，或許還能有一種別的際遇什麼的。於是，他把桌上的手提電腦打開了，順便也把桌面上的QQ也登陸了。哪知道QQ才剛剛一上去，就聽到了QQ“滴滴滴……”地叫個不停，開啟裡面的聊天記錄原來都是南子楓留下的，現在她人已經不線上了。
“林凌，你在嗎？聽說了嗎？這次集團公司準備對中東公司的領導班子進行調整，崔援朝調離中東公司，由集團公司空降一個副總工程師劉綱接任。”
“而且還要大面積地調整中東公司的各級領導，聽說這次調整的範圍很大，你最好有一個思想準備哦。”
“具體的操作要由中東董事長新任的董事長上任以後再進行，估計在元旦之前等集團董事長從法國考察回國後才正式宣佈。”由省城集團董事長親自來宣佈任命，那說明對這次調整非常重視。
難道又是一場不同尋常地政治風暴要來了，他林凌該怎麼辦？會不會動到他？因為自己的學歷並不是很高，還只是一個高中文憑，復員到了地方後才讀了個函授的大專，最後調到中東公司以後專業又不對口，這樣一來升遷的可能性也就已經變得越來越小，這讓他感到有點鬱悶了。不過他好像又忽然一下子明白過來啦，為什麼殷董會這時候找他要錢，說明殷董也在找關係活動著，為他自己的後路做好鋪墊。
剛才林凌還在考慮要不要拖一下才把錢給崔董匯去的，現在看來不行，因此他決定明天一早就交代滕娟去辦這件事。因為剛才崔董已經電話裡把銀行卡號告訴了林凌，現在可是關鍵時候，可不能含糊；崔董儘管是個要走的人，但他現在所說的話、和推薦的什麼人可就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這個道理林凌還是懂得的。
所以現在，林凌已經意識到這個崔援朝的作用了，可不能小看了人家前任董事長的作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