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專案申報??（10）
第十七章專案申報（10）從蘇曉虹的住處八斗小區離開，行駛在返回公司的路上，林凌的心裡依舊是不能平靜，自己一堂堂的的男子漢，竟然還要依靠一個女人才能把自己工作上的事情搞定，想著這些不是事的事，他心裡的那一份鬱悶，還真的是難以言表。
按照他和蘇曉虹的約定是，準備過幾天把專案申報相關的資料準備好了之後，再一起到到常務副省長於重東的家裡拜訪。剛進辦公室坐下還不到十分鐘，自己的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起來，林凌的心裡還在想著，怎麼如此湊巧啊，這才剛進辦公室一會，就有人來電話找他。
“喂，你好……”林凌把辦公桌上的電話拿起來問道，並且還保持著以前在辦公室時的好習慣，接電話時一句話就會先稱呼對方一聲：你好。就是在他擔任了董事長之後也是依舊如此，所以集團公司裡的不少同仁因此而對他持有好感。
“老同學嗎？我楊軍啊，你怎麼樣呢？忙不忙？”林凌的老同學楊軍在電話裡說道。
“楊軍啊，我還以為是誰呢？我才剛剛進辦公室，你的電話就來了，你怎麼不直接打我的電話？平時我可是很少在辦公室呆的。”知道是楊軍的電話，林凌真是太高興了，前面還在那裡一籌莫展，林凌心想可以找楊軍試試啊。反正只能是現在死馬當作活馬醫啦。
“還說叫我打你的手機呢，我剛才一到江漢市住下，第一件事就是打你的手機，誰能想到你這個傢伙竟然是關機，真是氣死我啦。還好是我的運氣還算不錯，等我到外邊辦完事回到賓館，在我的包裡發現你上次給我的名片，名片上有你辦公室的電話，我心想還是把電話打過去碰碰運氣吧，誰知道還真的成了。”
林凌聽到楊軍說自己的手機關機，趕忙把手機從包裡拿了出來，開啟看時，果然還處在關機狀態，林凌不覺偷偷笑了，這是前面和蘇曉虹在她的住處甜蜜小聚的是後面，是他把手機給關了，他不想有人來打擾他們的好事，誰知道楊軍這人就有這麼巧……
於是林凌便把楊軍約到江漢大酒店“緣分”茶吧裡喝茶，也就是過了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吧，兩個人在茶吧裡碰頭，見面之後兩個人談起中東大酒店專案申報的事情，林凌也順便把專案碰到的事情說了一下，楊軍說：“省裡發改委的那幫大爺們是不能得罪的，得罪了，事情就不好辦了，你們集團企劃部負責申辦專案的那個部長我也認得，確實是粗了一點。人倒是好人，爽直，但卻也容易的得罪人。”
林凌聽完楊軍說完這些，不禁苦笑道：“所以，我們現在報專案一直沒有什麼進展，我都不知道他們究竟是不是真的報了。”
楊軍就問：“你們這個專案的可行性報告做好了沒有？”楊軍一開口說話就說到點子上了，畢竟是在股份公司裡混了這麼多年的人，就算沒有吃過豬肉，但也見過豬跑啊嘛。
林凌這時候就答道：“原來是做了一個，叫公司辦公室做的。”
楊軍就笑了，說：“林凌，你一直在下面基層企業待著，還是對這一行不熟悉。這個可行性研究論證報告，單位是不能自己做的，就算你們做了也沒有任何作用的。這個東西必須由工程諮詢公司來做。”
聽楊軍的這麼一細說，林凌就覺得自己確實是有些孤陋寡聞了。自己在這方面真的是不知道，但卻在想著，就算我們不懂，那麼集團公司企劃部也應該是懂得的啊，想著這些言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林凌真是現在想做點事情，真的是有點太難了。
看到林凌沒有接自己的話，楊軍就知道他肯定對這個問題一直是很模糊，所以就繼續向他解釋說道：“工程諮詢公司是指在中國境內設立的開展工程諮詢業務並具有獨立法人資格的企業、事業單位。按《工程諮詢單位資格認定辦法》的規定，工程諮詢公司的職能是遵循獨立、公正、科學的原則，運用多學科知識和經驗、現代科學技術和管理方法，為政府部門、專案業主及其他各類客戶提供社會經濟建設和工程專案決策與實施的智力服務，以提高經濟和社會效益，實現可持續發展。而事實上，目前我國的大部分工程諮詢公司卻把重點放在研究國家的專案政策上，只要給足了錢，就幫助委託人一起把專案可行性研究報告編制得像模像樣的，以利於進入專案的籠子，根本談不上什麼智力服務了。甚至有些工程諮詢公司簡直就成了專門幫助委託方一起騙取國家專案的專業騙子公司。
接著楊軍就舉了一個例子，說是有一個縣為了套取國家專案，報了一個教育方面的專案。國家有規定，該教育專案建設面積要與人口總數掛鉤，結果這個工程諮詢公司就憑空地把這個縣的人口多報了十幾萬，最後這個專案也順利進入了籠子。
林凌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這種事情出現，心裡還是十分地不理解，如果這個諮詢公司憑空就增加了該縣的人口的話，那你國家負責稽核的有關部門的人員，那也要一項一項來核實才行的啊。於是他便笑道：“這種也能騙啊，真是有點想不通，如果在網上一查，哪個縣多少人口，那還不是清清楚楚嗎？”
聽著林凌說話的口氣那麼認真，楊軍就也笑了，說：“你以為那些有關部門不知道嗎？說句不好聽的，搞不好這些人都是穿同一條褲子的。而且嚴格來說，這些行為確實是騙了國家的，問題是，這些工程諮詢公司名為企業或者事業單位，其實和發改部門都是息息相通的，甚至有的還掛靠在發改委。公司得到利益，發改委還可以按照慣例分上一杯羹，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獨立性。”
楊軍還來還說：“林凌你們這個專案，當然是必須經過集團企劃部，而後是當地的發改局，最後就是省裡發改委一級級報上去的。但我還是要建議，這個工程諮詢公司的選擇，還是要去北京，這個論證報告還是由大一點的工程諮詢公司來做可靠一點。不說他們與發改委有什麼關係，至少，他們見多識廣，做出來地報告也更符合國家的專案政策。”
林凌說：“這個論證報告的事情，倒是容易辦得到。這集團公司不是撥有專案準備金嗎，不用在這方面還能用到哪裡去呢？現在的關鍵是，我們集團公司企劃部的領導得罪了市發改局的個別領導，這個專案就一直沒能報上去，聽他們說，專案報告每報一次上去，市發改局社會發展處都說不合格，看來這不是論證報告的問題了。”
聽林凌說到這裡，楊軍就在那裡大笑起來，說：“我們林老兄不愧是個明白人了，這個事情，我有個建議，乾脆另起爐灶，你們自己先把人跑得差不多了，再由發改那個口子去報專案。”
林凌說：“我現在也是這樣想的，只是，我和上面的人確實不熟悉，就是你提著一個全金豬頭，那也找不著廟門去送啊。”林凌說這句話其實就是在投石問路的，他知道楊軍一定會幫他的，如果楊軍幫他江漢市裡這一級的發改局的搞定，然後到省裡發改委那邊的話，如果那個於重東能夠說的上話，那事情可就辦得差不離了。
當然這事情的發展，也正像林凌所預料的那樣，楊軍果然就說道：“發改委社會發展處的處長，我們還算需熟悉，什麼時候我把他們邀出來，大家見一面。至於國家發展局那邊，就由他們去聯絡好了。”
他們正聊著，林凌腰間的手機響了。摘下來看時，卻是覃克喜的祕書路克來的電話，說：“林董事長，您在哪兒？”
林凌有點不想到這個路克會來電話，因為自從中東公司和中東海昌公司合併之後，這個路克和覃克喜也再也沒有來過電話，前兩天林凌考慮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還以為覃克喜是因為餘治國的問題和他生氣呢，現在卻突然給他來電話，看來應該是找自己有事情，不然他是不會給別人主動打電話的。
但想問題歸想問題啊，但該答得話，還是要答的。於是林凌說道：“在吃飯呢，和幾個朋友一起。”
路克這時候慢慢進入正題，說：“剛剛覃副總叫我打電話，叫我打您的電話，請您明天早上去他辦公室一下。”
林凌一聽，知道覃克喜的意思了，所以連忙說道：“好的，我明天一早就過去。”林凌把話停了一下，然後又小聲地問路克道：“路主任，知道是什麼事嗎？”
路克卻笑著說道：“這我怎麼知道呢？我們只是一個小小的祕書，哪裡敢過問領導的事情。除非我想找抽……”路克不願意這麼輕易地，就透露究竟是因為什麼事情，叫他去見面的。
見這個路克不願說，林凌也沒有勉強，只是笑了笑，說：“你是中樞大臣，集團公司領導的親信，你都搞不清的事情，我們可就更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