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轉戰洛江（6）
這個張靜剛才所說的那種封口費的事情，對這種不見陽光的情況，林凌還是有所瞭解的，用現在最流行的話來說就是叫作潛規則，而且這種潛規則還真是很滲人的，每一戶就要給100萬元啊，這都是國營單位的，你上哪弄這麼錢出來打發這些人呢？想著這些問題，林凌就覺得頭疼得要緊，如果你不給這些封口費的話，人家就會一窩蜂地到招標現場，然後就會弄得你爭我奪的，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呢，人家在招標現場舉一次牌，就是一千萬元，然後你舉一次，他舉一次，本來這個地塊並沒有這麼貴的，最後被這些人炒到了天價。所以林凌一聽說地塊拍賣要經過招拍掛這個程式，就一直在擔心有人故意在攪局，凡是有心買這塊地的人的人都可以不怕，但就怕那種無心購買卻在旁邊搗亂的人。
而這些事情也是張靜為什麼親自要跑來省城這一趟的原因之一，因為張靜認為這種事情太複雜了，不是用三兩句話就可以說得清楚的，當然太久沒有能見到林凌是佔了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啦。
第二天一大早，林凌就悄悄地從望城酒店附近的公交車站坐車到中東集團公司去，這種時候他自然不好讓司機過來接他，因為大家都知道，為什麼要在中東集團公司的招待所裡住宿，那就是不圖別的，就圖近了，走路到集團公司機關裡上班也就是最多七八分鐘走路的路程。他從望城酒店那邊過來可就遠的多了，所以剛才出門的時候，給劉小劍了一個資訊：我每天早上都去散步，早上正點在集團公司大院裡等我就行。
林凌太知道劉小劍的個性了，因為在招待所裡他們兩人住的是隔壁房間，他劉小劍早上出門前肯定會去林凌招待所房間的門，所以自己就要和他說清楚自己去哪裡了，然後又讓他到哪裡去等自己，這樣的話，你天天不在招待所住都沒有關係，只要你晚上出門的時候注意不要讓人看見就好了。
林凌正點走進中東集團公司的門口，這裡面的景緻和他上次被任命為川南區域指揮部副指揮長時，基本上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剛走到辦公室門前的大院，他遠遠就能看到劉小劍站在那裡的直直的，很引人注目的那種，林凌當時就心想，還好這劉小劍還不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如果換作是蘇曉虹站在那裡，估計那回頭率肯定要達到百分之三百了。
於是，林凌走過去和林凌說了自己先要去見見嚴副總，然後再去參加那個有關合並的會議，要不你把司機小黃也叫來，等我們會議結束，我們去外面找一家飯店吃一頓好的。因為劉小劍的級別還不能參加這次會議，本來這次來省城他可以不用來的，但林凌對這個劉小劍的印象真的是不錯，所以他去哪裡都喜歡帶上他。林凌和劉小劍交代清楚了之後，便向集團公司三樓嚴副總的辦公室走去，這裡辦公室人員調動比較頻繁，在去嚴副總辦公室的路上，他基本上沒有碰上幾個熟悉一點的人，所以也就是經過了兩分鐘路程的光景，他已經站在嚴副總的門上開始敲門了。
過了一會，裡面才傳出來嚴副總的聲音，“誰啊，進來吧。”從門內聽這說話的聲音感覺比較巨集亮、有力，林凌初步地判斷，感覺這嚴副總看來還是沒有什麼變化，而且精神上應該還是很不錯的。
“哦，是小林啊，什麼時候到的省城啊，我聽說你川南區域那邊還幹得不錯啊，葛董好像對你比較滿意哦？”嚴副總看見林凌之後，顯得特別熱情，親自站起來給林凌去泡了一杯茶，又將一支軟中華遞過來招呼著。
“昨晚上很晚才到的，如果到得早一點的話，我還想請老領導一起吃餐飯呢……”林凌找了一個理由為自己辯稱著，其實昨晚上他們到省城的時候，是八點多鐘，但那個時候他們都已經是餓得不行了，所以在路邊隨便找一飯館就把這飢餓問題給對付過去了，他那時候可沒有想到要請什麼嚴副總吃飯，現在林凌是在官場上混得久了，所以也就油了，專選領導喜歡的話來說。
“吃飯就不用了，我前段時間，參加集團公司組織體檢的時候，被查出來患了Ⅰ型糖尿病，這每一餐都要嚴格地控制啊，而且每餐之前還得定期服用降糖藥物，真是麻煩死了……”嚴副總笑著對林凌說道，他一直都把林凌當做自己人看待，這林凌能有今天，都和這個嚴副總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當然這些也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原因，那個人是林凌這一生都沒有辦法忘記的人，那就是南子楓，而且南子楓生前和這個嚴副總的關係最好，林凌的工作問題之所以一次次都能順利解決，大部分都是嚴副總在背後使勁有著十分密切的關係。
“啊，怎麼會這樣呢，糖尿病是最麻煩的一件事情了，很多東西都沒有辦法能夠吃得上，最要命的還是就有很多的併發症。我不知道你得了這個病，要不然我到藥店去給你弄點保健品去就好了……”林凌一知道嚴副總得了糖尿病之後，真的覺得很揪心，真的很想幫幫他，但又實在不知道從哪裡入手才好。
“好了，就不要在這裡總是說我啦，我們還是說說正事吧。你今天來這裡是為了中東公司和川南區域指揮部合併的事情來的吧？……”嚴副總說話還是以前的那個老樣子，說話從不喜歡賣關子，喜歡直來直去的，因為他認為這樣子說話比較痛快，反正他是非常不喜歡那種說話起來總是好多的彎彎繞的人，他自己就更加不會如此了。
“是的，通知上說的是早上九點開會，嚴副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前段時間，我好像聽說，中東公司的狀況好像已經好了許多了啊，如今這是怎麼了，這麼嚴重？還非要弄得個合併去？……”林凌現在說話可是完全把嚴副總當做自己的直接領導來說話了，其實嚴副總並不是他的主管領導，林凌的上面是謝建國，再上面的話就是葛董啦。但他非常信任嚴副總，所以他和嚴副總說的話，可都是掏心窩子裡的話。
“是的，現在中東公司的問題是相當的嚴重了，中東公司原來的副總經理那個叫什麼了，好像是叫唐……，我一下子不記得啦，因為經濟問題，已經被檢察院給批准受審了，董事長劉剛因為經濟和生活上面都有問題，現在已經被停職了，現在只有原來的黨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紀長青沒有發現什麼問題，但這次他年齡和身體方面的原因，這一次也退下來了。現在的中東公司剩下的只是空殼子，而且還有很多的債務問題，所以這次整改工作是勢在必行啦。你呢，我看你要做好挑大樑的準備啊，你們指揮部的楊書記這次準備要到集團公司裡來，將不再兼任你們那裡的黨委書記，總之你要做好思想準備，從這裡回到新的中東公司之後，你們還有很多場的惡戰需要打啊，你要給我挺住。這次我可是極力推薦你擔任這次中東公司的董事長兼黨委書記，就看我們葛董的最後決定啦，但我想應該是問題不大的。”嚴副總這時候說話的語氣顯得極其嚴肅，就好像是在送林凌上戰場一般，在說什麼臨別宣言似的。
“嚴副總，這麼重的擔子，我行不行啊？那謝指揮長是怎麼安排的？”林凌對自己還是有點信心不足，並不像一些別的什麼人一樣，一旦是聽說自己可以擔任第一行政長官了，總是大話連篇，根本不著實際地胡說一番，當然這些人就是衝著這個職務去的，不像是林凌這種人就是一個比較務實的人，辦事比較嚴謹，雖然他也喜歡搞女人，但他這種玩女人的層次比較高，他只是選擇安全的女人來弄，不像有些人專門喜歡到那種YY場所去找女人，就像以前的那個劉陽陽一樣，只要是一天缺少女人的話，那他晚上的生活就會亂套的那種，反正林凌不想自己成為那種人。
不過，這林凌還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會這麼快，就來了榷跳，而唐繼福的落馬倒是讓林凌挺感到意外的，因為在他的記憶當中那唐繼福可是一個很嚴謹之人啊，怎麼也會犯這種低階錯誤呢？他真的是為這唐繼福感到不值啊，不管怎麼樣，原來自己和他在一起搭班子的時候，兩個人合作還是比較愉快的，只是後來因為那個狗日的劉陽陽，兩人的關係好像才不像以前那麼和諧，後來關係也慢慢地淡了。
“要對自己有信心嘛，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只不過現在的中東公司揹負著兩個多億元的銀行貸款，我還聽說每個季度光是利息就得要支付100多萬元，所以你到了那邊之後，你要逐漸改變原來那些領導的工作理念，怎麼需要在銀行貸這麼多款呢，那不是都在為銀行打工去了嘛。到時候你們那邊的主管領導可能會是我，有什麼困難你就開口，我會盡力幫你的……”嚴副總說著說著，順便看了一下時間，道：“好了，還有幾分鐘就九點了，我們就一起過去開會吧。
看到嚴副總這樣說，林凌也一下醒悟過來，忙和嚴副總說道：“還是我先走吧，我們一起進會場，怕會引起別的領導不必要的誤會。”林凌覺得在這種時候，還是儘量低調一點比較好，否則就會捲入集團公司領導圈裡的派系鬥爭裡面去，這樣一來將不利於自己今後的工作，對嚴副總也沒有什麼好處。
在官場上還是不要把太多負面的東西讓別人知道，小心謹慎、處事圓滑，才是官場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