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讀:
“這是什麼暗訪組?怎麼跟生豬扯到了一起?”錢似海滿腹狐疑,完全被搞糊塗了。
“效果應該不錯吧?”魏處長仍然興致勃勃地問道。
“什麼生豬?……”
魏處長的提問,使錢似海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他回過頭來看著沈寶昌,想從他那裡找到答案。
沈寶昌也發現有些風馬牛不相及,就愣眉愣眼的死盯著魏處長。
正文:
“你們知道我們要來?”魏處長疑惑地問道。
“知道,哦不……,是偶遇,偶遇。”沈寶昌自知失言,忙慌亂地掩飾道。
這時,有人開啟車窗高聲地問:“怎麼回事?我們還走不走了?”
旁邊也有人不滿地說:“這哪兒跟哪兒啊?”
魏處長對沈寶昌說:“沈書記,我們這就告辭了,還要趕路。”
沈寶昌一聽就急了,拉住魏處長的手道:“那哪能呢?我馬上報告我們縣委錢書記。已經等你們很長時間裡。”
“啊?”魏處長越發地一頭霧水,疑惑不解。
村子裡很寂靜。風輕輕地吹,水輕輕地流,連人的說話也都變得輕聲細語起來。
此時,錢似海正親自陪同省電視臺的呂清在東村採訪。
呂清剛剛結束對錢似海的採訪,正在採訪趙未平。
趙未平邊走邊介紹說,村民都轉移出去了,只留下一些青壯勞力,看村護院。
一位記者不住地長吁短嘆:“這麼重的災,這可怎麼整?這可怎麼整?這水也太大了,一時半會兒也下不去呀?”
趙未平說:“我們按縣委和錢書記的要求,也在千方百計想辦法,減少農民損失。”
呂清忙插話問道:“你們鄉是重災鄉,這方面的擔子一定會很重,你們現在有沒有一些具體的打算?”
趙未平謙虛地說:“初步的打算已經有了一些,但還不完善。”
呂清馬上問:“那一會兒就請你專門談一談這方面的情況好嗎?”
趙未平回頭看看錢似海,說:“要談,就請我們錢書記談吧,或者沈書記談,這樣比較合適,比較全面。”
錢似海面露微笑,鼓勵道:“小趙,你不要有顧慮,就談一談嘛,介紹一下你們的想法。”
趙未平好像很勉強地應道:“那好吧,我就簡單地彙報彙報吧。”
呂清說:“不要簡單,越具體越詳細越好。”
到了村委會的辦公室所在地。呂清讓趙未平站在幾棵樹的前面,對著攝像機,調整著合適的位置。
呂清開始提問道:“趙書記,你們這個鄉受了這麼重的洪災,在開展生產自救這方面,你們現在有沒有什麼具體的想法和打算?”
趙未平看似平淡實則成竹在胸地回答道:“我們初步有了一些打算。一是我們準備組織勞務輸出。待天晴一晴,我們就將組織勞動力,到壩內和其它沒有受災的村屯去出勞務。二是透過開展漁業生產,增加災民的收入。三是……”
這時,韓精忠的手機響了。
韓精忠應了一聲“請等一下”後,便把手機遞給了錢似海。
電話是沈寶昌打來的。
錢似海問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你說清楚一些。”
聽了沈寶昌的回答,錢似海急切地命令道:“堅決不能讓他們走,我馬上就到。”
說罷,回頭對呂清說:“省裡的暗訪組到了,我們快走。”
雨,下得越來越大了。
等錢似海披荊斬棘風風火火趕到的時候,沈寶昌正和一個人拉拉扯扯著。
錢似海下了車,大踏步地迎上前去。
急出一腦門子汗的沈寶昌見錢似海終於趕到了,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草,趕緊給錢似海介紹:“這位是魏處長。”
說話間,錢似海的大手已經牢牢地抓住了魏處長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似的。
“歡迎檢查指導,歡迎檢查指導!”錢似海熱情地招呼道。
麵包車上不少人抻出頭來,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魏處長的胳膊被錢似海抓得生疼,可又不好說什麼,只好勉強擠出幾絲笑意,說了一句:“今年這災不小啊!”
錢似海見話題走上了正路,便鬆開了手,抓緊時間介紹道:“是呀,僅次於九八年。全縣一百萬畝土地,受災的達到60%以上,像臨江鄉這樣地方,幾乎是百分之百受災了。”
呂清讓記者架起了攝像機,進入工作狀態。
魏處長點點頭,同情地說:“看來損失的確很大。”
錢似海好像突然想起來似的,對魏處長說:“我們這裡正好有一些材料,是我們準備向市裡彙報用的,你可以看一看,看有沒有參考價值。”
說著,叫人拿過來幾套印製精美的宣傳手冊和光碟。
魏處長接過來翻看著,不禁嘖嘖讚賞,說:“你們的工作真細呀,圖文並茂,重點突出,很能反映問題呀。透過這些材料就完全可以看得出來,你們的災情的確很嚴重,困難也很大,但抗洪的幹勁更大。”
受到了魏處長的肯定,錢似海的情緒不由高漲起來。
“是的,我們的幹勁的確很大,沒有被災害和困難嚇倒啊。”錢似海迅速進入了角色,慷慨激昂地說,“按照省委和市委的部署,我們縣委縣政府高度重視這次突如其來的洪災,採取一切措施,積極應對,千方百計地力爭把損失降到最低點。一是我們把當前的抗洪救災工作擺上工作的首位。提出了‘抗洪政治和政治抗洪’的口號,一切都圍繞著這個當前工作的核心,一切都服務於這個核心。二是把力量向基層傾斜。現在我們縣除了在家值班的人員外,五大委機關幹部和縣直各部門都深入到了基層,幫助基層抗洪救災。三是組織農民抗災奪豐收。把能收的糧食都收回來。能收一粒是一粒,能收一棵是一棵,努力減少經濟損失。四是全面起動生產自救工程,想方設法增加農民收入。總之,就像毛主席所說的那樣,人定勝天,我們一定會奪取抗洪鬥爭的全面勝利。”
錢似海滔滔不絕,侃侃而談。
等錢似海好不容易收住話頭,魏處長感嘆道:“不容易,你們的想法很好,很實在,很具體,也很有操作性。”
“謝謝魏處長的誇獎,”錢似海謙虛地說,“總之,我們就是要千方百計地把災害造成的損失,降到最低點,切實保障農民的利益。”
錢似海的慷慨激昂,好像也激發了魏處長的情緒,話匣子不知不覺地打開了。
“很好,”魏處長肯定地說,“省委省政府也很重視農民的生產自救和災後的重建工作。我們省畜牧廳搞的這個‘生豬快速育肥’,就是其中的重要措施之一。經過前一段時間的試點,效果還是不錯的。這種育肥方式主要是把握兩個關鍵環節。一是種豬的選擇,二是育肥的措施。”
“生豬育肥?”錢似海有些莫名其妙地反問了一句。
“是的,”魏處長餘興未盡,“這種方法馬上就要在全省推廣開了。我們這次考察就是驗收試點的成果。我記得你們縣好像也是試點縣。不知道你們縣生豬快速育肥工作抓得怎麼樣?”
“這是什麼暗訪組?怎麼跟生豬扯到了一起?”錢似海滿腹狐疑,完全被搞糊塗了。
“效果應該不錯吧?”魏處長仍然興致勃勃地問道。
“什麼生豬?……”
魏處長的提問,使錢似海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他回過頭來看著沈寶昌,想從他那裡找到答案。
沈寶昌也發現有些風馬牛不相及,就愣眉愣眼的死盯著魏處長。
這時徐才大膽地問了一句:“難道你們不是暗訪組?”
“什麼豬?”魏處長驚訝地問道。
這回輪到魏處長髮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