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像-----第八十三章 人前人後(6)


鳳舞幹坤 呆萌帝妃:皇上,你又蒙我 情人的法則 給愛一個理由 鬼才兒子億萬老婆 魅影隨 不負如來不負卿 絕品藥神 造物之主 邪修證天 開天 網遊之絕世武功 恐怖qq號 靈異便利店貳 星際養殖場 破案有理 青春無忌 五嶽狂客 我的團長我的 抗戰獨裁者
第八十三章 人前人後(6)

導讀:

沈寶昌感動的鼻子發酸。他抬起已經麻木的腦袋,伸手抓住徐才的胳臂說:“哥們,純哥們,啥也不說了,我全、全明白了。”說著,眼睛裡竟流出一些淚水。

徐才也顯得很激動似的說:“哥們,純哥們。”便摟著沈寶昌的後背,二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正文:

聽了徐才的一番話,沈寶昌不由一陣長吁短嘆,眉頭擰得使整個臉都變了形。

“還以‘東河事件’為例。”徐才繼續借縫兒下蛆,乘勝追擊,“你沒出面在家坐陣,那是為了留有迴旋餘地。他可倒好,既不向你請示,也不向你彙報,來了個‘關雲長單刀赴會’,又玩了個‘諸葛亮舌戰群儒’。表面上看,問題倒是解決了,咱就不說它了。可完事兒後,他竟然不先向你彙報,而是先向錢書記做了彙報。他這是什麼意思?眼睛裡還有沒有你這個書記?他把你這個一把手放在眼裡了嗎?再加上錢書記又請他喝了慶功酒,就更了不得了。操,我頂看不上這路人!”

心胸狹窄的沈寶昌,讓徐才給說的像傻了一般,痴痴的,早就沒了主意。

“這次包東村也是這樣。從表面上看,孫大壯那是跟你叫板,趙未平替你擋了事兒,主動包了東村,弄得你還挺感動。錢書記整的更大扯,還表揚他顧全大局,讓他裡外賺得溝滿壕平。你想想,實際上,那個東村有什麼可包的?水來了一撤不就完了嗎?哪有幾個像孫大壯那樣長了個榆木疙瘩腦袋的?你在家裡坐陣指揮全域性,溝通協調,操心費力。而他一是落了個自在清閒,二是又在你這兒買了個替你擋事兒的人情,三還在外界還樹立了他勇挑重擔的形象,這可是一箭三雕啊!俗話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像咱這樣只知道傻乾的,那就是個廢。人家那腦筋,咱想學都學不會呀。”

徐才一頓正話反說,反話正說,把沈寶昌徹底給造迷糊了,正常的思維也給攪亂了。

過了好半天,鬱悶的沈寶昌才緩過神來,悵然地自己喝了一口酒,不得其解地問:“那你說,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徐才說:“你等一等,我讓他們把狗肉熱一熱。”

沈寶昌興趣寡然地說:“不用了,不用了,吃不下去了,你說你的。”

徐才沉吟片刻,故作高深地說:“我看這和換屆有關。”

沈寶昌盯著徐才,納悶地問:“不至於吧?用得著費這麼大的腦筋嗎?”

徐才指了指沈寶昌,嘆息道:“你真是個善良的人啊!不過你再往深了想一想。”

沈寶昌問:“往什麼深想?”

“來來來,先喝一口。”徐才端杯勸酒,二人喝了一口。

徐才故作深沉,彷彿洞悉一切地說:“要我看,你這是典型的當局者迷啊!如果這要放在從前,你有這種想法那絕對沒錯。趙未平原來是幹什麼的?那是一身粉筆沫子的教書匠,能整上個鄉級領導,那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兒。可現在不同了,人家已是堂堂的黨委副書記了,行政級別跟你一樣,都是正科級,也是縣級後備了。”

“你是說他是奔著我這個書記的位置來的?”沈寶昌完全被徐才牽牽制住了。

“我看這僅僅是第一步,”徐才若有所思地說,“你要是能回縣裡,趙未平就是書記一職最強有力的強有力的競爭者,孫大壯興許都不是個。但我分析,他還有更高的目標。”徐才伸手拿起一塊狗排。

“你快說說。”沈寶昌催促道。

徐才掌握住了話語權,迫使沈寶昌的思路隨著他的思路轉。

沈寶昌越是催促,徐才就拿捏得越穩。

徐才給沈寶昌夾菜斟酒,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

“你快說。”沈寶昌被徐才抻悠得有些急了“好,我接著說,”徐才放下狗排,“依我看,鄉這一級對他來講,大概已經沒有多少吸引力了,或者說他現在的想法,根本就沒在鄉這兒。”

“你說明白點兒。”沈寶昌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徐才說。

徐才故作高深地沉吟著,擺出一副深思熟慮地樣子。

“縣裡這次換屆,是可以騰出幾個位置的,”徐才掐著指頭說,“比如,林鎮東到年底就退休了,李縣長要是高就當上縣委書記,那麼政府這邊,就要動彈一串兒。所以,趙未平現在依仗錢書記對他的青睞,把眼光盯在縣一級的位置上就沒什麼不可能的了。”

聽完徐才這無中生有,又好像確有其事的一番話,讓沈寶昌心焦得很,心臟不覺“撲通撲通”地亂跳起來。

“唉!”沈寶昌情緒寂寥地打了個唉聲,搖了搖頭,一副悲苦的樣子。

沈寶昌現在的神經很脆弱,聽不得別人談論未來成田人事安排的問題。而由於對自己的去向沒有實足的把握,所以就把任何一個有可能進縣領導班子的人員,都當作潛在的競爭者;對任何一個假想到競爭者,都懷有不可名狀的嫉妒心。

徐才剛才的那幾句話,就逗起了沈寶昌這種嫉妒心。

這也難怪。

縣裡的位置很有限,多出來一個競爭者,就多一份變數。

橫空出世的趙未平,難道真的好高騖遠,把目光直接盯上了縣裡的位置?

徐才知道,自己方才的話,直接觸到了沈寶昌的軟肋上,挑動了他最脆弱的一段神經。

“喝酒,喝酒。”徐才該沈寶昌斟上酒,又端起杯,遞到沈寶昌的手裡。

沈寶昌神情抑鬱地接過酒杯,不待徐才說話,就一飲而盡。

徐才一見,便也乾了杯。

酒局的氣氛顯得有些沉悶,似乎缺少了繼續喝下去的興致。

沈寶昌嘴裡吐著煙霧,斜著眼睛看著徐才。

徐才明白沈寶昌此時此刻的心理。

“我說的這些事兒,可不是空穴來風,是有依據的。”徐才順著沈寶昌的心思往下說。

“嗯。說。”沈寶昌無精打采地說道。

“這可以從他日常的一些所作所為上看得出來。”徐才把握滿滿地說,“你發現沒有,趙未平現在的表現非常積極。主要積極在什麼地方呢?就是積極地往錢書記跟前靠。這個,可以說是已經到了不遺餘力、恬不知恥的地步。”

“你說得具體點兒。”沈寶昌神情很專注地道。

“你看啊,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這種感覺。鄉里現在好像沒有了黨委和政府。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在趙未平看來,我們這級組織已經名存實亡了,既決策不了什麼,更做不了什麼。當然,這和孫大壯不知深淺,胡攪蠻纏地攪局是分不開的。那麼。這種局面誰最高興呢?只有趙未平最高興。你和孫大壯尿不到一個壺裡,各執一詞,各持己見,這就無意中,把趙未平顯示出來了。那麼趙未平是怎麼做的呢?他既不站在你這一邊,也不站在孫大壯一邊,他在幹什麼呢?”

“幹什麼?”沈寶昌完全被徐才的話抓住了心思。

“整景。”徐才言辭鑿鑿地說。

“整景?”沈寶昌不解地問道,“他整什麼景了?”

“我的傻書記,我的傻老弟啊!”徐才又是拍腦袋,又是拍大腿,一副替沈寶昌委屈的不得了的樣子。

“你怎麼就看不出來呢?就憑他不管什麼事兒,都強調上報縣委縣政府這一點,就是最好的證明。”徐才咬牙切齒的,就像是要咬人一樣。

沈寶昌似有所動,一手用筷子在碗裡沒有目的地翻檢著,一手若有所思地支著下巴。

徐才夾起一塊狗排,“咔嚓咔嚓”地啃起來,任沈寶昌一個人在那裡愁眉不展地想心事。

沈寶昌不能否認,徐才說的的確沒錯。

從近來發生的這些事兒來看,趙未平確實經常主張把不能統一思想的問題,上報縣委縣政府,甚至直接報給錢似海。

趙未平這樣做,沈寶昌並沒有想的太多,有時也認為是不得已而為之。

俗話說,無風不起浪。

本來在沈寶昌看來稀鬆平常的小事,經徐才這麼雞蛋裡挑骨頭地一剖析,竟然深挖出來一大堆陰險,這不能不叫沈寶昌驚悸不已。

沈寶昌利用發散性思維的方法想到,如果單純就一個徐才這麼看的話,那充其量是一家之言。如果大家都這麼看的話,那可真是當事者迷,旁觀者清了。

讓沈寶昌沒想到的是,平時吊兒郎當的徐才,竟然會有這樣的思維,還能如此深入地考慮問題。如果這真是徐才個人的考慮,那應該對這個人刮目相看了。

沈寶昌抬起頭,透過煙霧,看著徐才,心裡不能平靜。

啃完了狗排,徐才用酒漱了漱口。

“他為什麼這麼做?”徐才像大喘氣似的,又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因為他這樣做,可以引起上邊的注意,特別是引起錢書記的注意。你看到沒,只要有錢書記在場,他就好表態,好顯擺,這我沒說瞎話吧?你雖然是縣裡多年的第一後備幹部,可你別忘了,他現在也是後備,而且他這個後備,還是錢書記親自過問的。你想想,這次縣裡換屆,縣級的位置沒有幾個,對吧?現在錢書記在任,你上去就上去了,這是你最大的優勢。那麼他呢?也一樣。他是錢書記破格提拔起來的,錢書記的存在,也是他最大的資本和優勢啊,他不知道要抓住錢書記在任的最後機遇嗎?是不是這個道理?我說一句你不愛聽的話,我看現在錢書記對他的勁頭比對你大。你沒看錢書記幾次在全縣的大會上表揚他,還要求大家向他學習。恕我直言,真是那樣的話,他就是你現實和潛在的競爭者。是不是這樣?你考慮考慮吧。”

徐才鏗鏘有力地表達完自己的思想,心裡不由對自己欽佩不已。因為在這之前,徐才要和沈寶昌說什麼,並沒有一個明確的主題。剛才這一番巨集論,都是徐才臨時發揮的,完全屬於即興表演的範疇。

人的潛力是無限的。

徐才現在相信,這句話絕對是真理。

如果說徐才在這番話之前說的那些,對沈寶昌有所觸動的話,也僅僅是引起他思想上的一絲波動,觸動了他的小心眼而已。那麼徐才的這一番話,可讓沈寶昌徹底坐不住了。

徐才關於錢似海看重趙未平、對自己的仕途產生威脅的話,再一次狠狠地刺痛了沈寶昌脆弱的神經,正點到了他的傷心處。

“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沈寶昌點點頭,有氣無力的承認道。

“所以,”徐才給沈寶昌出主意,“你就不能太撒手了。”

“怎麼的?”沈寶昌瞪著通紅的眼睛,等著徐才的下文。

徐才說:“你得拿出你一把手的魄力來,不能啥事兒都由著他的性子來,該拍板你得拍板呀,這是一。二,今後不管啥事兒,必須讓他向你請示彙報,尤其不能讓他隔著鍋臺上炕,更不能讓他隨便上錢書記那兒瞎得瑟。我今天也是借點酒勁兒,也是看咱哥們平時處得不錯,你這人好,我多白話了兩句,也不知道說的對不對。反正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心直口快,有啥說啥,不會藏著掖著,尤其是好打抱不平,看不得好人受欺負。為這事兒沒少吃虧,這輩子就這德性了,他媽的想改也改不了了。不過,我最後有一句話,有事兒,你只要喊一嗓子,好使,我他媽要不效犬馬之勞,你別認識我徐才,怎麼樣?”

沈寶昌感動的鼻子發酸。他抬起已經麻木的腦袋,伸手抓住徐才的胳臂說:“哥們,純哥們,啥也不說了,我全、全明白了。”說著,眼睛裡竟流出一些淚水。

徐才也顯得很激動似的說:“哥們,純哥們。”便摟著沈寶昌的後背,二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