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問你什麼情況呢,顧松林,說過多少次,別給我的喀秋莎招是非,怎麼又引來一幫敢砸我的店!還有,你這是幹嘛?還敢動我的姐妹了!”
“想給你個驚喜的,誰他媽知道你房間裡是別人。這女人還敢要放我的血!”
東方焰白他一眼,淡淡道:“她真的敢。”
“趕緊讓她給我收了!”即便這個叫“顧松林”的說得再凶巴巴,可額頭分明已經冒了汗。
而童語煙呢,心裡知道這恐怕是個誤會,既然是卡婭的老公,她自然可以收了銀叉。但目前這人失重地撐在她身體上方,有一半的重量偏是她這把銀叉提著呢,她要一收手,怕他肯定得直接趴她個滿懷。
才不要!
於是鼓鼓腮,“讓他先起來。”
“聽到了沒?起來!”卡婭叫到。
“我他媽能起來早起來了!”自己腿在長椅的腿上彆著,想要挪動一下,脖子勢必得見血。
眼看就這樣僵持了,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東方焰一腳踹過去,那人像個沙包似的,直接飛了出去,“嘭”的一聲砸在了牆角,哇哇大叫起來。
“好你個東方焰!你他媽就是跟我有仇呢!老子早看你不順眼了!走!練練去!”
東方焰哪管他的嚷嚷,已經將童語煙扶起拉入了懷裡。
童語煙還沒在別人面前和他這麼靠近過,下意識地伸手一下沒推開,倒被他再拉住雙腕用力一拽,貼他胸口動也動不了了。
這丫頭不知道,此刻東方焰只差沒直接將她按住好好親一番,她竟然還想躲開!
幾天以來,東方焰每天晚上都在喀秋莎大堂點杯酒喝到打烊,要不是今天碰上突然一幫人進來鬧事,他也沒機會上來。
那邊卡婭終究還是過去,拖著顧松林起來“扔”在一邊沙發上,慘兮兮地看著他。
顧松林是誰?面兒上是顧氏化工集團的老大,掌握著東南亞化工產業的命脈,但實實是個閒不住的主,什麼生意都會沾點邊。
早年家裡也是有背景的,卻也是本本分分生意人,沒什麼大基業。顧家二老沒有齊人之福,好多年前又雙雙疾病過世,到了顧松林,偏偏似有神助,生意做得一發不可收拾,勢力更是不可小覷。
然而,更多時候,顧松林對偏門生意更感興趣,黑道白道都不在話下。這自然也就得罪了不少人,打打殺殺也成了家常便飯。
但道上的人也都知道,顧松林唯一怕的就是他老婆,對女人這件事上,真沒亂搞過。
“下面砸了十五張桌子,嚇跑了二十幾桌客人,要不是東方在,喀秋莎都被掀了。顧松林,你說怎麼辦?”
“我知道是誰幹的,前幾天在新加坡搶了他們一塊地皮,想收拾我沒抓到,知道我今天回國,就跑這兒攔著。放心老婆,我補償你三家店面,趕明兒就讓他們老大乖乖給你送過來,還要給你跪著道歉。”
“你先操心好你自己吧。胳膊怎麼了?”
卡婭這麼一說,顧松林自己才發現自己左臂上個一個血窟窿,黑紅的血已經染透了外套,“就說怎麼有點疼呢,媽的,敢跟老子動槍!”
槍傷?還只是有點疼?童語煙不禁皺了眉。就這樣剛還像沒事一樣,從露臺爬上來想給卡婭個“驚喜”,真是可以。
這邊卡婭已經拿來了常備的醫藥箱,端詳了一下顧松林的手臂,“子彈還在裡面!不行,得找醫生。”
“不找!我可不能讓人知道我顧老大挨槍子兒了。我小舅子呢?”
“伊萬這幾天有事不在,我們國家黃金主刀成了你的家庭醫生!省省吧。”
顧松林竟像個頑童似的往沙發背上一靠,“那就讓我這胳膊廢了吧,反正就是不找醫生!”
卡婭心裡一急,不經意就看到了一旁的童語煙,立刻想到了什麼,“語煙親愛的,你不也是外科醫生嗎?伊萬可說過不止一次,你的專業成績很好哦。”
“她?”顧松林嘴一咧,“就她個小丫頭片子,找誰也不找她。”
“我也不想給你看啊。”童語煙不緊不慢。
卡婭一巴掌故意拍在顧松林胳膊上,“你還嘴硬呢,剛誰差點被放了血?還不給語煙道歉!”
顧松林這時疼得嗷嗷叫,心裡老大不爽了。他姓顧的從小到大還沒被人這樣近身襲擊過呢,何況是被個小丫頭!也怪自己大意了。讓他道歉,不如殺了他。
卡婭瞧著那血流得汩汩的,不得不幫著說情,“語煙,看著姐姐我的份兒上,行不行?”
童語煙咬咬脣,卡婭的面子,她當然得給。
剛想上前,卻被東方焰拉住,神色不屑道:“顧松林,你他媽像不像男人,毛手毛腳完了,連句話都不說還想求人?”
得,管是不是誤會,他的煙兒就是被他的手碰到了,東方焰能願意才怪。
“好你個東方焰,老子給你擋的那刀白擋了!老子的小妹白讓你上了是不是!”
“啪”的一巴掌不輕不重地拍在那口無遮攔的嘴上,卡婭真服了自己老公這大嘴巴了,說話也不看看形勢。
沒錯,顧松林確實替東方焰擋過刀子。
算起來,顧松林和東方焰可是老冤家。從生意上的競爭,到勢力上的互不相讓,雖然顧松林在別的地方無往不利,每次碰到東方焰卻都得敗下陣來。
顧松林打小就是一莽漢,不學無術,人卻義氣得很,輸的心服口不服。
一次東方焰觸了黑道被阻殺,本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顧松林倒火了——自己可是黑白通殺的,誰敢在他面前稱黑道?當他不存在麼?
於是帶著一幫人去火拼,反而越鬧越大,混亂中顧松林就糊里糊塗替東方焰擋了一刀。雖然這事情是越幫越忙,但從那兒開始,顧松林但凡有事,東方焰都會出手相助。但倆人脾氣又水火不容,待一起就沒平和過。
至於顧松林的妹妹顧蔓林……
童語煙趁東方焰一個呆愣,已經甩開他的手
,過來給顧松林看起了傷口。
子彈確實在肌肉裡,但並不深,藥箱裡還有特別備好的區域性麻藥,童語煙雖然沒取過子彈,可把它當作一次小型外科手術,對她來說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是……麻藥量不足的話,多受點疼也是在所難免。
誰說童語煙掌握得不好呢?那是剛剛好。讓顧松林疼得呲牙咧嘴又不至於暈過去,好好“享受”整個切肉刮骨的過程。
末了,包紮完畢,在顧松林鬼哭狼嚎聲中,童語煙澀澀一笑,“看來我的刀法還是不如伊萬,不好意思啊。”
“你個小丫頭片子,你故意的是不是?”
童語煙聳聳肩,一臉無辜。起身對卡婭叮囑該要塗抹傷口的藥和需要打的消炎針,便退了出去。卡婭忙著照顧顧松林,自然也顧不上什麼不許東方焰上房間看望童語煙的事情了。
自然,童語煙剛剛推開自己隔壁VIP客房的房門,東方焰就毫無意外地跟腳進來,隨著門頁合上,他一伸手就將她整個人一把攬入了懷裡。
純陽的熱氣撲面而來,童語煙不由得有些心顫,掙了掙沒有掙脫,也就不白費力氣。只是房間裡的燈還沒有開,看不到她臉上難掩的怨氣。
“總裁大人,今天你是有五分鐘了嗎?”
東方焰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了什麼,俯身將她抵在她門廳的牆上,伸手抬起她的小下巴,竟揶揄道:“嘖嘖,哪裡來的小怨婦,讓我好好安慰下。”說著,低頭就要尋到她的脣。
怨婦?童語煙怒道:“東方焰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才不是……”可話還沒說完,東方焰就一口吻了下去……他煎熬太久了。幾天時間讓他覺得比過去的十九年都要漫長,他迫切想要證明她對於他的存在性。
熟悉的氣息,又急且亂。童語煙哽住了呼吸,心口卻憋悶得緊。
自己才不是什麼怨婦……只是……只是不想讓他跟進來才這麼說的,而已!
“煙兒……”他想讓她應他,伸出舌尖想要抵入她的口,她卻死死繃著牙關,似乎故意跟他作對。
“呵……或者,你是不是在想剛才顧松林的那句話?”
“我才沒!”她否定得太快,似乎根本不用考慮他指的是哪句。而牙關一開,卻正給了他時機,毫不猶豫地衝將進去,攪亂了她口中的所有。
童語煙唔唔地一陣喘息,整個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輕顫起來。
那屬於他的擁有感終於回來,東方焰將她壓制得更緊。
“放開……唔……東方焰!我……不舒服……唔……放開!”
也就是房間昏暗,東方焰才這麼放肆地用毫不掩飾的火熱目光盯住她的眼,“童語煙,你是不是在吃醋?”
他很期待她的回答,想要知道她心裡,到底有沒有他的位置。
卻聽到她一聲清冷的笑,“吃醋?呵,東方焰,我還沒忘了我自己是誰。你要玩就玩,還要要求別人吃你的醋,需要這麼投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