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語煙收拾完花房的事情,心裡就開始空落落地發慌,進屋自然也不會再去幫傭人收拾廚房的事,便直接上樓了。剛剛走上樓梯,邊聽到了外面傳來車聲,童語煙加快了腳步直接回了自己屋。
從落地窗的帷幔後面,她清清楚楚看到東方焰和歐陽芊芊穿過院子走來的身影,她淡淡嘆了一口氣,來回在房子裡轉了幾圈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她知道,自己想要回避的心情,還是被容霜那簡簡單單的幾句話擾亂了——東方焰去歐陽家拜年,確實是早有準備的,而他們的訂婚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哎,童語煙,你本來心裡就知道的啊,何必還這麼不平靜。
離開雲鎮,就讓這一趟發生的事,都過去吧,回來這裡,東方焰還是那個東方焰,童語煙就還是那個童語煙。
刻意平復了一下心情,童語煙決定把那些擾人的事情拋之腦後,拿起一本書來看,然而還未看兩頁,臥室的門一個微動,就開了。
童語煙心裡咯噔一聲,回頭正看到那一閃而入的身影,不是東方焰又會是誰!
童語煙心底裡暗暗驚恐,起身想要後退,卻被書桌擋著,而還想躲到哪裡去的機會也沒了,他那高大的身影已經逼近過來,直接雙臂撐著桌邊,將她控制得無處可逃。
他眸中波濤洶湧的浪潮何其不平靜,童語煙哪裡能看不出啊,可她卻可以讓自己做出一種“無辜”的平靜,且淡淡地開口道:“人都在下面,包括你的‘未婚妻’,你在這裡,不合適吧。”
東方焰脣角邪魅地一挑,抬起一隻手便扼住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對著自己,“女人,我只是來問你一句話——說好的等我,為什麼跑了?”
童語煙怎麼能不清楚他的質問,可是,他又憑什麼回來了這裡,還能這樣質問她?同樣,她也不以為意地淡淡笑了下,“我沒跑啊,我只是,從虛幻,回到了現實。”
虛幻?她是說,所有他和她在雲鎮的幾天,所有她和他在**的沒完沒了難分難捨的纏綿,都是虛幻?
“童語煙,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再好好感受一下,你所謂的‘虛幻’。”東方焰話音一落,竟手臂一起,將她攔腰抱起直接扔在了旁邊柔軟的大**,童語煙大驚失色,想喊可是又怎麼喊得出口,而那個男人已經欺身而上,蠻力將她推打的雙手一齊死死按在頭頂,一對眸子似要著了火。
“東方焰,東方焰你夠了!你明明知道的,在那裡沒人知道我們是誰,現在不一樣,就算我無所謂,可是你的爺爺、你的媽媽呢?他們不會允許……東方焰你知不知道!”
童語煙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來擺脫這樣的境遇,她只能這樣,如果這樣能讓他好理解,能讓他好接受,可她真的不信這樣一個男人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他到底藏著什麼樣的心思,非要揪著她不放啊?為什麼?
她不想到某一天,自己退無
可退的時候,連一點點餘地都沒有,可為什麼他非得這麼逼自己,明明知道,他不可能想要給她什麼結果,她也從未想過得到什麼結果,那麼,為什麼不能莫名其妙的開始,就這樣無所謂的結束呢?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童語煙是委屈的,那種說也說不出來的委屈,她覺得他根本就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他早該放開她了,不要再逼她。
或者,他根本就是以逼她為樂!
看著她瑩瑩閃光的眼眸,嬌弱著偏又死倔強的繃著嘴巴的樣子,東方焰到底還是心軟了,天知道他根本沒想去逼她什麼,他只是想要她,可連這一點,她都不知道。
手下微微一個用力,他直接攬起她的小身子死死地抱入了懷裡,只是抱著,只是這樣抱著,越抱越緊。
這樣的懷,偏就是她根本抗拒不了的,童語煙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恨自己了,或許從那她逃不開的**,或許從他在雲鎮一聲黏黏膩膩的“老婆”,或許更早……更早……她恨自己為什麼就抗拒不了。就好比此時此刻,她明知道如果樓下有人上來,一推門看到,她和他將要引起什麼樣的軒然大波,可是,她就是沒力氣推開,更連說幾句“放開我”的力氣都消失殆盡。
甚至想要,哪怕只是多一秒,這樣抱著多一秒,也好。
就是這樣的自己啊——自己所恨的,就是這樣。
他也是這樣抱著,許久許久,掌心一點點撫著她腦後的發,撫著她起伏不定的背脊,許久許久,低低地在她耳邊開口,“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就好了。”
“什麼?”童語煙不明白,要這一個月幹什麼?一個月——容霜說,一個月後,他就和歐陽芊芊訂婚了,那麼他的意思是……他只會再這樣,糾纏自己一個月了吧……一個月後,他就會放開她?
他微微鬆開她,低頭看著她的眸子,再貼近,尋到她的脣瓣,就那樣吮-入了嘴裡,輕輕的,軟軟的,直到她就那樣毫無意識地任他深入進來,纏住她的舌-尖,貪婪地嚐遍了所有,才放開她早就凌亂的呼吸。
“煙兒……任何耳朵聽到的,眼睛看到的,都不要去相信。你只要相信我,就夠了。記住。”
東方焰是怎麼離開的,她都不知道了,待自己緩過神來,抿著發脹的脣,蘊含著滿是他的氣息,她才看向那空落落的門口。
相信什麼呢?她不知道。但她記住了——一個月……是啊,僅僅一個月而已,這並不難熬。
“怎麼換個衣服這麼久,快過來吃飯,都等你了。”東方焰一下樓,容霜就忙招呼。容霜對於歐陽家的事,總是格外殷勤,不然,是連東方焰都不會這樣招呼的。
而歐陽芊芊,已經猶如“兒媳婦”一般,親熱地和容霜挽手而立,笑盈盈地看著他,即便那眼底深處,有著涼薄的審視,她腦子裡想的什麼,東方焰清楚得很。
想知道自己上樓,僅僅是換個衣服嗎?呵,不是,又怎樣?
餐桌上,有這樣兩個女人就夠了,相互你來我往你言我語就不顯得冷清,東方老爺子只管吃自己的飯,其他的不參與,最多對於歐陽芊芊主動的問候給予基本的迴應。
東方焰更是。幾乎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在看到傭人悄無聲息地將準備好的一份飯菜用托盤端著上樓時,目光才瞥了一瞥。
歐陽芊芊飯後離開時,東方焰也沒有要送的意思,容霜想是也看出來了,主動說是讓自己司機一起將她送回,兩人還能在車上多聊一聊。
聊?有什麼好聊?
東方焰翹腿坐在沙發上,抿著杯中的香茗,心裡忍不住冷哼。
“既然是要結婚的,好歹稍微上點心吧。”對面的東方毅冷不丁的冒了一句,更好像是埋在財經報紙裡的自言自語。
東方焰脣角一挑,“爺爺,我挺‘上心’的,都讓容院長全權負責了。”
老爺子報紙往茶几上一擲,瞪了一眼自己孫子,“我還不知道你了?不滿意?那也是你自己決定的。”
“大家滿意就好。”
聽到這話,東方毅重重嘆了一口氣,“小焰你應該清楚,像我們這些家庭的婚姻,沒有單純的,哪個不是把家族、企業、經濟等等各種利益捆綁著的?心裡明白就行,日子該過還要過。就說你爸爸跟你媽媽吧,要不是你爸出了那樣的意外,這日子,不也好著?”
東方焰委實對爺爺今天有心情跟他說出這樣的話題而感到意外,但是,對於自己父母,他卻不苟同。好著?他一點也不覺得。
老爺子舉了一個例子不算,又接著道:“你看你寧叔、你蘇叔,都這麼一輩子,好好的……”
“就童叔,出了差子。”東方焰打斷道:“不然,就沒有童語煙了。”
老爺子一時被噎住了,好半晌才說出來:“那些事,你既然知道了便罷了,跟誰也別提了,說出來都是糾纏不完的舊賬,何況,你童叔人已經不在了,蘭芷也……”
“所以爺爺就想在童語煙身上彌補?”他一句話又將老爺子頂住了,“只可惜,童語煙就是童語煙,不是你的養女蘭芷,也不是童建業願意光明正大承認的女兒,那麼,什麼彌補,其實都是過去人替自己減輕負罪的手段,對她來說,反而都是壓力。”
也許,東方焰說的一點也沒錯,也正因為他說的沒錯,才更讓對面的老人無法直視,且更嚴肅起來,“關於語煙的事,小焰,不是你該操心的——給我記住。”
東方焰咳了咳,也不打算再說更多。
看他不說了,東方毅轉言道:“在俄羅斯及東歐的局面是不是遇到了麻煩?”
“能應付得來。”東方焰淡淡地道。
“不要硬撐,失敗,還能承受得起。”
“失敗?不會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