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她是不是被他逼著說的，只是這樣讓他聽著也是舒服透了。
他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了關於顧蔓林初吻的事情……但她一定不知道的是……兩年前中秋的宴席上，自己竟然因為寧程浩那傢伙當眾宣佈了和她的關係，而鬱悶地在喀秋莎將自己喝了個酩酊大醉。那是他唯一的一次放任了自己的失態吧，連自己都沒有想到。之前以為對她的在乎，不過如此，只是一種牽掛，一種習慣。也因此，他之前也像所有男人一樣，放縱著自己的私生活，即便不缺女人，卻也從未去吻過任何一個女人。
直到那次醉酒，才發現，不是簡單的牽掛和習慣，早就不是了——那是一種深刻到無法割捨的骨血，卻又根本無法說出來。
那天他確實醉了，才會去吻身邊的女人……但當他突然發現自己吻著的，不是他那窩藏在心底裡的煙兒時，登時有了一剎那的清醒。
好在，自己清醒了。
就是從那一刻，他徹底清醒了。之後，他再沒碰過別的女人一下，直到……他等到了他的煙兒……
可是，她不會知道這些……永遠不會知道……
“唔……東方……焰……”她嚶嚀著，小嘴酸脹……她的一個微動，只能換來他變本加厲的回報，所以，她只能支支吾吾地求饒。為什麼這個男人的吻……總是恨不得將她一口一口吃掉似的……不知道滿足。
“我……我沒氣了……唔……”
他嗤嗤輕笑，給她呼吸的空間，輕輕點吻著她的脣角、她緋紅的臉頰、小巧的下巴，直到再吻上她的脣，輕輕的，“煙兒……每次都要這樣，才肯說出來嗎……你可以試著天天說一說，我不介意會這樣獎勵你。”
我介意的好不好？還獎勵？天天這樣……會短命的！
看她氣鼓鼓的模樣，東方焰心情大好，抱起在辦公桌上虛軟成一團的小女人，直接進入了休息室，將她放在了**。
童語煙大驚，連連叫到：“不行不行！東方焰你不能……大白天的……外面、外面都在上著班……不行不行……”
東方焰呵呵直笑，她不知道剛剛她橫陳在辦公桌上的模樣，簡直可以比現在在**還誘人百倍，他要做什麼，剛剛就不會停了。
“我還有些工作要做，你是在這裡乖乖等我，還是跟我坐在外面？”
那揶揄的眼神，分明在說——你想什麼呢？我可沒你那麼se情。
童語煙大囧，忙不迭的推開他：“我就在這兒，就在這兒。”
“乖。”最後又點了一個吻在她脣上，東方焰才神清氣爽地走了出去。
呼……童語煙這才鬆了一口氣。可是，自己不就是來送個檔案麼？等在這兒幹嘛？等什麼？
門外不一會兒就傳來了有人進入討論工作的聲音，童語煙輕手輕腳地從**下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攏了攏凌亂的髮絲，便也覺得沒什麼事情可幹了。
不得已，又悠悠來到那組書架前。書籍還是排列整齊有序，
只是好看的水晶原石擺件變換了位置。最讓她關注的是，上次看到的最中間的原木盒子，不翼而飛了。
唔，如果還在，她一定想要開啟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該不會是他故意收起來了吧？
門外的聲音還在繼續，童語煙百無聊賴，只能在書架裡面挑書翻看。翻翻這本，沒什麼意思，翻翻那本，也看不懂。翻著翻著，就翻到了一本格格不入的書——《基督山伯爵》。
這個人怎麼也會喜歡看文學嗎？童語煙不禁有些奇怪。抽出來，發現已經是一個很有些年代的版本了，不過，現在沒事做，可以拿來解悶。
於是，她拿著這本書就坐準備坐在小沙發上，不想，什麼東西像翩飛的蝴蝶一般，從書頁裡飄落出去好遠，像是……一張照片。
童語煙不禁看看房間門，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要翻你東西的。不過，總得幫你放回原位吧。
童語煙過去將照片捏在手裡，照片的白色背面已經有些泛黃，看樣子，也是很久之前的了，而右下角寫著一排小字標註的日期。
童語煙不由得仔細辨認，果然，這麼算下來……有近二十年呢！
嘖嘖，好有歷史啊，會不會是東方焰小時候的留念？會不會很傻的樣子？
想到這裡，童語煙甚至是做足了好好笑話一下的心理準備，反手將那照片翻了過來——
風景！
還是黑白色調的老照片風景。
可是！這是哪裡！
童語煙突然瞪大了眼睛，那分明是一張黑白色的照片，驀然像是散發出了五彩斑斕，讓她完全驚呆了。
休息室的門正在這時推開了，童語煙一眼看到了東方焰，整個人像是脫兔般一步蹦了過去，揚著手裡的照片驚叫連連：“你怎麼會有這張照片？你知道這是哪裡嗎？這是雲鎮！雲鎮啊！你看這遠處的山，我阿爸阿媽家就在這座山下面的村子裡，還有這條河，就叫做雲河，多美啊是不是？還有這片河灘，你知道嗎，河灘上有很多很多漂亮的石頭，像水晶一樣閃亮，你一定沒有見過！”
東方焰表情有些僵，可立刻，就被她這麼一番激動甚至興奮的描述吸引了，這樣的童語煙，臉上的表情多快樂啊，像是發現了什麼驚世寶藏，不，那樣也不足以讓她如此快樂。
童語煙確實快樂極了，很久很久，沒有感覺到過這樣的快樂，只因為，這樣一張照片。
“東方焰，你到底怎麼會有這張照片啊？”
東方焰咳了咳，伸手抽回來，“雲鎮嗎？我都不知道是哪裡。”
“可是這照片……”
“一個喜歡攝影的朋友拍的。”
“你真的不知道雲鎮在哪裡嗎？”
東方焰笑著搖搖頭，“你是說，你小時候住的地方？”
童語煙難掩興奮地點頭，讓他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腦袋，“那真是巧。”
“照片能不能……送我？”
這恐怕是她問他討的第一件東
西吧。東方焰怎麼能不答應……呵，原本還是她自己拍的，雖然三歲的小手還拿不動沉重的相機，要他幫他扶著。
看童語煙像個得了糖果的孩子一般高興地將照片捏在手裡，看了又看，然後妥妥當當地放進自己的隨身包，東方焰竟生出些心疼來——這丫頭離開雲鎮多少年，連提都不敢在這裡提起它，可恐怕，早在夢裡想念了千百回。
不由得過去自沙發上坐下，並順勢將她拉入了自己懷裡，讓她置身自己腿上，輕輕撫摸著她背脊，似乎想要給她點安慰。
童語煙因為一張照片心情變得明朗了許多，就連雙眸也閃爍著明豔的光彩，讓東方焰不禁喃喃道：“真就應該把你……永遠放在那個小山窪裡，永遠別出來。”
童語煙看看他，才發覺自己從未提起的關於雲鎮的思念，竟這樣自然而然地在他面前表露無遺……而他，並不介意她講，而且，也願意聽，甚至，似乎能體會到她思念的心情——為什麼？她也有點奇怪。
“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東方焰抬手捏捏她的臉。
童語煙笑，好一會兒才道：“我以為這裡的每個人都很厭惡那個地方。”
東方焰又心疼了，扶過她的腦袋靠入自己懷裡，感受著她的柔軟、她的纖細。這個樣子的煙兒，好像乖順的小貓咪，也似乎第一次，他們什麼都不做，也可以如此貼近。
聽著他胸口沉穩的心跳聲，童語煙從未有過如此的平靜。阿爸說，雲鎮的山就是一個男人，而那水，就像是女人，如果在月光下仔細聽，可以聽到山的心跳，還有水在說著悄悄話。不過，童語煙試過，從來沒有聽到什麼。
不知道……那種心跳的聲音，會不會就如同這般……
“東方焰……”
“嗯……”
“如果你去雲鎮看看……你一定也會喜歡上那兒的。”
“哦？也許……也許吧。”手指一絲一縷纏繞著她的髮梢，東方焰的眸子變得很深很深，直到定格在那本厚厚的舊書上——《基督山伯爵》……瞳孔緊縮了一下，他低頭在她額上落了一個輕吻，“走吧，我帶你出去。”
“什麼？帶我去哪兒？”
“爺爺給我打過電話叮囑過了。”
啊？爺爺還真是，還要特意打電話給他啊？
“其實我……我本來想後天可以不去的。”
“為什麼不？”
童語煙的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衣釦上畫著圈，好一會兒才道：“其實……前幾天澄玉打過電話給我，讓我去醫院……”
“寧程浩那傢伙還不死心？”
童語煙忙搖頭，“不是程浩，是澄玉給我打的電話，說程浩他出了車禍，情況不太好，想讓我去看看。”
程浩……程浩……多親暱的叫法。聽到這名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東方焰就渾身不爽，“他撞他的車，叫你做什麼？寧澄玉也是個沒腦子的。”
童語煙撇嘴，這人，誰到他眼裡盡都是些不對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