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小鬼大
“還不去？”
楚昊眼睛依然緊閉，卻知道舒小容並沒有聽他的話。
正盯著他發呆的舒小容，被他突如其來的說話聲嚇得心肝兒一顫，連句回答都沒有，轉身就往外頭的小廚房跑。
進了小廚房之後，她才紅著臉，拍著胸口，安撫自己暴走的小心臟。
等心跳稍微平靜下來後，她才發現，廚房的案臺上，已經放了好些新鮮食材，不知道是不是楚昊提前買好帶過來的。
“唔，我看看啊……”她開啟一個個購物袋，扒拉著裡面各色不一的食材，“嗯，雞蛋、蝦仁、豆豆，蓮子？”
舒小容完全看不懂這些食材之間的關聯，直到她從購物袋裡拿出一包五穀雜糧，“五顏六色的米，百合，難道要熬粥？”
正在她以為早餐是要喝粥的時候，她又從袋子裡掏出一包軟軟的像是什麼動物內臟的東西，“啊！天吶，好腥，噁心死了！”
“那是豬肚。”
楚昊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正靠在門上看著她在一堆食材中翻來找去。
“你走路能不能有點聲音啊！”舒小容被驚擾得，只差沒把那一袋豬肚往他臉上砸，“人嚇人，嚇死人你不知道啊！”
“心虛的人才會害怕。”
“……”
她眼神突然閃躲，不敢跟他對視，連忙轉過身去繼續翻購物袋。
看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就明白，她根本不知道這些食材具體是用來做什麼的。
楚昊微微搖頭，握著她的手臂把她拉開了些，“我來吧。”
舒小容乖乖地站在旁邊，看他熟練處理各類食材的樣子，“不是要做三明治和水果切嗎？你為什麼要買這麼多東西？”
“芬姨送過來的。”
“哦。”
等楚昊將豬肚、蓮子放進湯煲慢燉，又洗淨各色雜糧和百合倒入砂鍋中開火熬煮後，舒小容依然站在原地，傻傻地看著他。
他取過毛巾擦乾淨手，走到她跟前，抬起她的下頜，輕聲問她，“怎麼？”
她的臉兒霎時飛紅，立刻凶巴巴地格開他的手，怒道：“什麼怎麼了，我不能站在這兒嗎！”
心虛地吼完之後，她轉身就要逃走，他卻從背後抱緊了她。
“你、你你幹什麼……”
“別亂動。”
他把下顎暫時停歇在她的頭頂，閉上眼淺淺嘆息一聲後，才站起身，放開了她。
舒小容滿臉通紅地低著頭看地面，心慌意亂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等他一放手，她立即拔腿就跑，還沒跑出去一步，卻抬著腳、硬生生卡在了那兒，看著站在門外沉默不語的小杰。
“小、小杰你，你你怎麼醒了？”她的口齒瞬間有些不利落，“你你餓呃了嗎，還是、還是想去衛生間？”
小杰一直靜靜地看著她，這時，才慢慢地問她，“你，為什麼抱我爸比？”
“胡說，哪有！”舒小容臉紅得就像要滴血一樣，立刻跑到門外，站在小杰那一頭，離楚昊遠遠的，“明明是他抱、呃是，是他他的腳崴了，站不穩，所以、所以才靠我一下下而已。”
說著，她又自顧自地用力點了一下頭，自欺欺人地強調：“對，沒錯，就是這樣！”
小杰側過臉，靜靜地審視她的表情，片刻後，才人小鬼大地說道：“你以為小孩子，就很好騙嗎？”
舒小容一呆，他的語氣過分成熟，她根本無法反應。
這時，楚昊卻拉了小杰往裡面衛生間去洗漱，只留下她一個人在原地發矇。
當林月芬進來時，看到就是面“廚”思過、一心罰站的舒小容。
“怎麼了這是？”她困惑地走到舒小容身邊，也朝廚房裡看了看，“哦，你已經弄好了啊。”
林月芬頗感欣慰地進了廚房，在湯煲和砂鍋前各自查看了一下，喜笑顏開地誇獎道：“你這孩子可真勤快，我就下去買個水果的時間，你這就全弄妥當了，哎呦，我家嬌嬌要是有你這一半就好了呦……”
她一邊嘮叨著，一邊走進裡頭的病房，見楚昊正在替小杰換衣服，立刻過去攔了下來，“阿昊，放著我來就行了，你一晚沒睡好，一會兒吃了飯，還是再回家去休息休息。”
原本安安靜靜地由著楚昊給他換衣服的小杰，突然之間就大哭大鬧起來。
儘管他兩隻小手已經被包紮得像棒槌，他仍然不知疼痛一般地，伸手推開林月芬，並且將她拿在手裡的衣服搶了過來，一把扔在了地上。
舒小容被他驚天動地的哭鬧聲震得終於回了神，立即跑了進來。
只見小杰踩在被子上，兩隻細細的胳膊舉得直直地望著楚昊，天使精靈一般的面容，早已經被眼淚淹沒。
“爸比、爸比，嗚嗚嗯，要爸比、要爸比！”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舒小容見他哭得如此哀傷，心疼得不行，“是不是傷口疼了啊，小杰，你別哭，姐姐去給你叫醫生……”
被小杰推到一邊的林月芬，立即拖住了她，悄聲對她說，“你別急，他不是傷口疼，是在發難呢！”
“什、什麼意思？”
林月芬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靜下來後，才看著小杰，有些無奈地哄勸著，“小杰，你爸爸已經照顧你一整個晚上都沒休息了，他一會兒還要去工作，你就讓姨奶奶給你穿衣服，不行嗎啊？姨奶奶給你換衣服也是一樣的……”
“啊嗚！呃要爸比！要爸比！爸比……”
她一番說辭卻讓小杰更加激動，他跺著腳在被子上狠狠地踩了幾下，哭鬧聲已經近乎尖叫。
直到林月芬識相地閉嘴，他才放低了音量，踩著軟軟的被子，踉踉蹌蹌地走到楚昊身邊，可憐巴巴地伸出雙手，要他抱抱。
楚昊緊皺著眉頭，沉默地看了他很久，才低下頭，彎腰撿起被他扔在地上的衣服，抱著他開始給他換上。
舒小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林月芬卻像司空見慣一般，搖了搖頭就去廚房看火候去了。
吃早飯的時候，小杰也一定要讓楚昊喂，別人根本近不了身。
林月芬無法，只得和舒小容兩個人在外頭小客廳裡吃。
她一邊給舒小容夾小菜，一邊說：“哎，你待會兒就先回學校去吧，他這個樣子，咱們也幫不了什麼忙。”
“哦。”舒小容輕輕點了點頭。
和林月芬一起收拾好餐桌後，她正準備回學校。
楚昊卻走了出來，看著她，“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