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林非寒側身,忙喊了一聲,態度沒什麼異樣,看似也挺恭敬,四周的人,同樣如法炮製,活絡的喊了來人。
“喲,是你小子啊,不錯,不錯!”那位陳老呵呵笑說,重重的拍了拍林非寒肩頭,只是那什麼不錯,少有人聽得懂。
林非寒莞爾,沒說話,佑佑看看這,看看那,沒他插足的餘地,很老實的站在了一邊。
王老眸瞳則閃過一絲利色,但很快消失,笑著,上來握住了陳老的手,道:“老陳,你今天可來遲了哦!”
“是,我的錯,等下自罰一杯行了吧!”
“那我們可說好了,不能象以前一樣落跑啊,那些老傢伙可都在等著呢!”王老抿笑,一臉絕不放過來人的模樣。
“我老胳膊老腿的,跑得掉嗎?”陳老似有些無奈了。
王老,副總理,身居高位,管理著龍組,也算得上一人之下萬萬之上了。
陳老,老紅軍,現任中央政治常委任委員長,在中央有很大的影響力,也是非凡人物。
倆人笑呵呵的說著,看似就象一對很要好的老朋友,其實呢?有心人都知道,這兩巨頭實則並非那麼好,隔心著呢。
這些,沒人會去說,沒到真正撕破臉的時候,這種情況在官場上,再正常不過了。
“小林,讓他先去玩吧,你也來!”王老對林非寒說了聲,攬陳老的肩頭,先走了一步。
只要林非寒在,這位王老走哪都會帶著他,這是在為他鋪路,讓他結識更多高層,說得上是用心良苦。
林非寒也不可能拒絕,即便他不會出龍組,結交一下,卻也是必要的。
“聽話,不要亂跑!”林非寒放開了小傢伙手,說是這麼說,林非寒走時的眼神更多的是憂心。
長官這是在怕他鬧事呢!
他有要鬧事兒的想法嗎?
佑佑果斷沉默,彎起嘴脣,很好的選擇了一處宴會廳比較寂靜的角落坐了下來,在這裡,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這些身居高位人群的臉,一些面和不一定心和的在交談,還有些各懷鬼胎,也有些諂媚巴結。
總之,什麼樣都有,唯一相同的是皆著一張雷打不動的笑臉。
真是……虛偽!
同時佑佑也看到林非寒,在比較遠處,和一群老頭子在聊著,推杯換盞間,遊刃有餘,跟某些人還是很有共同點的,這或許就是官場上必要的覺悟了。
目光落在一名老人身上,小布丁眸瞳若有若無閃過了一絲沉戾,驟然,眼前一黑,視線突兀的被擋住了。
抬頭,身前的是一名比他大一點孩子,那孩子身邊還有兩個差不多的年紀的小屁孩,一身正裝,眉宇間有種貴氣流溢,一看就是貴家子弟了。
來這裡的人,大多都是大人,不過也有家眷,家眷中帶孩子來,也無可厚非了。
可是……他認識嗎?
“有事嗎?”放下了果汁,佑佑微笑問,禮貌依舊,優雅仍然。
“聽說是你林非寒的侄兒?”擋住他視線的孩子仰首問道,那眼神很有趾高氣昂的味道。
“是!”佑佑點頭,並不否認。
“那就好了,跟我們去玩唄,我們捉迷藏正好少人!”邀請的語氣,同樣的傲氣十足,似乎他就是上帝,能請他,那是恩賜。
真不知道是哪個旮旯來的富二代,比他家老頭還拽,也不知道有沒有自家老頭
資本!
佑佑心中冷笑,卻是笑呵呵的點了點頭,立即應允了下來。
跟著三個孩子出門,佑佑一路笑意不減,優雅又紳士。
這裡少幾個孩子,沒人關注,最多路過間,有人望了他們一眼,當中,就有林非寒,他看得不是很真切,只看到最後的小布丁的一個背影。
再回頭時,那個比較安靜的地方,已沒了老實坐那裡的身影,唯剩下一杯果汁放在桌上,靜靜地。
不會出問題吧?
以林非寒對小傢伙的瞭解,不得不擔憂了。
“小林,看什麼呢?”王老見此狐疑,順著望去,也沒看到什麼。
“沒事!”林非寒搖頭淺笑。
“小林啊,老王對你可很期待啊,真不知道你為什麼聽聽老王的,他可都是為你好!”陳老笑說,一臉深意。
“能力不足,能力不足!”林非寒推推眼鏡,謙虛的回,心中卻很糾結,他不知道小傢伙出去幹什麼,他真怕鬧出亂子。
“別說他了,他念舊情,捨不得那裡,有什麼辦法,就讓他昏天暗地的混吧!”王老搖頭,有點恨鐵不成鋼。
林非寒沉默,其他人也有些失笑了,王老轉爾,轉移了話題,問道:“老陳,你那邊有訊息嗎?”
王老問得有些隨意,也就是日本山口組來人的事,原本是王老負責,不過現在交到了陳老手上。
“暫時沒,我也有些疑惑,那邊安靜得很詭異!”陳老搖頭,眉宇似乎有些沉重,貌似是想不透他們來此地幹什麼。
“哼,他們若敢有什麼企圖,我國也不是軟的,以前他們贏不了,現在也一樣!”齊老冷哼,倒不覺得有什麼,這人是中央政法書記,脾性說來有點小橫,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事,這位齊老從不喜!
其他幾名老人也點頭,深以為然。
“是倒是,不過還是要盯緊啊!上頭不太放心!”王老嘆息,今天總理有事,沒來參加,繁忙的公務,也讓那位一直沒時間過問這茬,而王老是最常見到那位的人,關係也是最好的,這般來問問,也正常,說的也肯定是事實了。
幾名老人對看一眼,不說話了,古語有云:君有憂,臣當慮,現在不得重視起來了,雖然他們這幾人要不幾年就要退休了,但是路還是要為後人鋪的。
“老爺,出事了,老爺……”幾人正沉默著,忽然一道慌慌忙忙的身影跑了過來,這是王家的一個女傭。
林非寒心頭一跳,莫名有不好的預感,王老挑眉看向了來人,“怎麼了?”
“您,您還是出去看看吧!”女傭笑容有些發苦,也有些古怪。
王老幾人互相看了一眼,當真有些不明瞭,國家副總理生日宴會,還會有人來搗亂麼?
疑惑著,他們跟著女傭走出了門,其他在場聽到那女傭說的話的人,也紛紛跟著湧了出去,想要看看究竟能出什麼事。
人工水池邊,此時有幾名黑衣男人正蹲在三個孩子身邊,做著壓胸救急措施,而他們身邊還有一名小男孩,屹立在月色下,垂頭著在觀看,一張小臉說不出是同情,還是擔憂。
一群湧到這裡,還沒人發話,幾名男士和幾名貴婦,也這時忽然叫喊著,驚詫的跑了上去。
扶開那幾名黑衣男人,倆人一對把地上貌似昏迷的孩子抱在了懷中,眾人看到了他們手指輕微的顫抖。
“你先把人
送去醫院!”一名面板黝黑的男人首先回過神,對身旁的女人吩咐,另兩名見此,也同樣對自己的老婆說了一聲。
“到底怎麼回事?”起身冷問,他們的目光冷冷的掃向了那幾名黑衣男人。
“我們只看到他們掉下水,這孩子在那裡站著,然後他就叫救命了,其他不清楚!”那幾名黑衣男人搖頭,眼神旋即卻落在了一個小布丁身上,意思一目瞭然。
林非寒心頭當即一個咯噔,有種想撞牆的感覺了,果真是不省心啊!
他就知道,就知道會出么蛾子。
“你是誰的孩子?”面板黝黑的男人同時明顯凌厲了幾分,對小傢伙問道。
佑佑嘟脣,沒吭聲,貌似彷彿被這位嚇到了,林大長官那個汗吶,不過還是走上前站到了小傢伙身邊,保持著溫文爾雅風度,笑回道:“他是我侄兒!”
“原來是林長官侄兒啊,怪不得這麼囂張,連謀殺這種事都敢做,果然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見到林非寒過來,男人勾脣,看向他說道,忽然有了些陰陽怪氣。
林非寒鏡片後的眸光不出眾人所料的微微沉了,月色下的林長官溫潤的笑,同時隱了下來,冷冷道:“霆海,現在是法治社會,說話最好有真憑實據,胡亂誹謗可不好!”
“胡亂誹謗?”霆海眸子一眯,兩男目光交錯間,竟有了刀光劍光的火辣味。
眾人心了!
霆海,國家安全部頂層人員,跟林非寒曾有些小摩擦,算得上芥蒂了,常常是兩人只要一遇到,就會爭鋒相對,正常事。
林非寒最是看不習慣的也是這位,時時想抓他小鞭子,想把他弄下臺,手段可謂不太光明,能噁心死他。
林非寒當然自認也不是什麼頂級好人,不過在國家安排的事上卻從沒犯過錯,霆海想抓也抓不著,就是今天,林非寒心頭真有些抑鬱,說實在,這關他事嗎?
可是,話又說回來,莫說對方是他的對頭,就算不是,林大長官也不會看著不管,林非寒出了名護短,即便是他這方的錯,他也不可能點出來。
林非寒收回眼神,笑看向了佑佑,“你說,到底發生了什麼,說實話就好,不要怕,叔叔會給你做主!”
“叔叔,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他們說讓我一起玩捉迷藏,然後玩了一會兒,又說沒勁,要玩水戰,我沒意見啊,接著我們就到了那裡!”佑佑無奈一嘆,貌似很委屈。
“後來呢?”
“後來啊,我剛上那個臺,看了一下,水有點深,就想回頭跟他們說別在這裡,接著不知道怎麼了,我回頭一側身,霆斌和齊硩忽然就朝水裡跌去了,範汶好像是去拉他們,也跟掉到裡面,等我反應過來,就成這樣了!”小布丁說完,開始糾結小手了,粉嫩的脣輕嘟著,眼神中隱隱有些懼意,似乎還有點小生怕怕。
林非寒眼皮一跳,其實很想說你丫就裝吧,不過面容卻沒表現出異樣,也嘆了聲,對霆海道:“你聽到了吧,我想你應該都已經清楚了,不會還以為這麼大點孩子能有那麼深沉的心思和膽量設計這一切吧?”
“胡說八道!”霆海冷笑,他當然不信,可是他信這跟林非寒有關,這是在找他茬,冷冷的掃過小傢伙,男人的目光多了份凌色,隱然有殺氣浮動,他身邊的兩男人也同樣已目露不善。
“叔叔!”佑佑忙往林非寒身後縮,對這三男人的眼神在外人看來很懼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