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迦揚脣,“看來,你跟黑夫人很有關係嘛!”
江原不置是否,他也言盡於此,不管他們信不信,他來唐祁蓮身邊,沒有去唐瑞那裡,就是唐瑞的身邊,心腹已經固定,根本很難會有新人能成為他的心腹,葉佑宇也是一樣,所以,他選擇了唐祁蓮!
他的目的,其實很簡單,曾經甚至都有意提示過,血美人開場時,原本準備再以另一種方式把他們家的視線那到那個上面,但是發生了一些事兒,於是終結了計劃!
或許就是人算不如天算,之後,發生的事兒,就更多了!
唐祁蓮是一個聰明的人,其實這也是遲早的事兒,只不過來的比預料的快了!
江原離開,藍迦還是很狐疑,“你信他麼?”
“我信!”
唐祁蓮轉首,繼續畫畫,他很瞭解江原,儘管這個人心機很深,但的的確確,把他當做兄弟,在乎著他們的關係!
儘管,他為了喜歡的人,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兒!
也不管,他和黑夫人有何等的關係,他此言,他看的出來,並非虛情假意!
從眼睛中,他能明白,僅僅是最後的勸解,作為最後一次的兄弟勸解!
可惜,黑夫人和他們,已經不是誰不誰對付誰的問題了,即便黑夫人不想再對付他們!
他們也不會願意放手,顧炎的逝去,在唐瑞心中,絕不會輕易放開!
他們終究,還是敵人!
如果,江原最終要站在黑夫人那一邊,那麼,他也將是他們家的敵人!
沒有迴旋餘地!
靜靜的書房,緘默了一切,畫紙在半空碎裂成片,輕描淡寫的又一次墜在了地上!
遊樂場!
唐祁哲這段日子,可謂是他平生,最開心的時光,有著最愛的人,能陪在最愛的人身邊!
黑紗女的脾性,有些變化,不同與以往那麼活躍,總是顯得有些平淡,有些安靜!
但是,他不在乎,他只在乎這個人是米雅就好!
他只在乎米雅!
米雅這個人!
不管,她如何的變化!
黑紗女跟別人占卜,他總是會在旁邊看,看的不是她的占卜,只是看著她,帶著獨屬他的溫柔!
依染左看看,右瞧瞧,卻很是納悶,總這樣看著姐姐,幹嗎呢?
“哲哥哥!”
依染伸手,在唐祁哲眼前,晃了晃,滿臉的不解!
她雖然已經忘記了前些日子,他一直會這樣看著黑紗女,但是依染記得好像在唐祁哲這樣很久了!
今天,亦很久了!
“姐姐,我好無聊啊,你們陪我出去玩好不好,好不好嘛!”依染咬著棒棒糖,咕噥說著,拉著了兩人衣袖,滿是期待,她真的很無聊耶!
“你陪她去吧!”黑紗女對唐祁哲道!
“嗯,好,我等會兒就回來!”唐祁哲點頭,她的話,他從來不會拒絕,不管,他想不想,願不願意,做不做的到,他都會應許下來,這是屬於他的溫柔體貼,簡直就是要把人寵上天了!
依染歡呼著,快速拉著唐祁哲,便出門了!
依染的孩子心性,也是令人羨慕的,至少,沒有悲傷,沒有痛苦,也不會有徘徊!
黑紗女回頭看向自己的顧客,輕和的說了幾句,待顧客離開,她起了身,嬌軀有些
許顫抖!
伸手從衣櫃中,拿出一瓶藥,快速的吞了下去,胸口起起伏伏,好半晌,才平靜了下來!
時間,有些久了!
持續的時間,愈來愈久了!
看著藥瓶,她輕輕的嘆了口氣,放回去,轉身準備回座!
徒然,帳簾卻被掀開,一道身影,印入了她的眼簾!
熟悉的身影,帶著些許疑惑,不確定的顫抖,“你,你是雅雅嗎?”
林娜記得,唐祁蓮說那裡有一個黑紗女,就是她要找的人!
黑紗女看了她片刻,輕輕道:“娜娜,好久不見!”
聲音雖然平淡,但這一句話,卻讓林娜驚喜萬分,她也暗暗尋了米雅好久,但是都沒找到她!
她快速奔了過來,想要看看她現在如何了!
黑紗女卻是擋住了,林娜疑惑,她淺笑道:“我其實很好,你不用擔心!”
林娜懷疑,會很好嗎,而且,她為什麼要把自己弄得跟個蒙面人似的!
林娜想問,黑紗女卻又先開了口,“不要問,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已經忘記了!”
林娜啞口,若非唐祁蓮說黑紗女是她要找的人,她還真不確定,這是否是米雅!
好像,好像變了好多!
不太像那個米雅了!
但是看著她的眼睛,她的不確定,又散開了去,她的眼睛,至少還熟悉的一樣,雖然其中暈色比較淡寧!
“雅雅,很抱歉,這一切……”林娜心有歉意,也很自責,黑紗女卻搖頭,“我說過了,我都忘記了,過去的,就不要再提及了!”
“雅雅……”
“娜娜,我知道你很重義,但是這並怪你,這也不是你的錯,你不用什麼都怪自己身上!”黑紗女輕拉住林娜手,“娜娜,不要讓我擔心,我想看到你好好的,其實,我一直都在暗中看著你,你們,你們好好的,我才能走的放心!”
“你什麼意思?”林娜頓住,完全有些不知道她突然說什麼走的放心,是什麼意思,她怎麼聽著,這麼像遺言呢?
“雅雅,你是不是……”
“沒事,人嘛,總是有這麼一遭,我就只是說個萬一而已!”黑紗女笑說道!
林娜很懷疑,但怎麼問,也沒再發現什麼異樣,也沒問個所以然來!
唐祁哲更不清楚了!
除了黑紗女自己之外,恐怕就只有看見過的唐祁蓮知道,還有白悅清楚了!
白悅在早前,也清楚了,為什麼,會做那樣的夢,有發黴的味道在蔓延!
為什麼,她會害怕狹小的封閉空間,對那種空間,那麼的恐懼!
不因為其它,僅因為,米雅被關在棺材裡的那一刻起,這是屬於米雅的恐懼!
在棺材關上的那一刻,米雅看到一塊繡著金色的蓮花的手絹,那是她親手繡給唐祁蓮的!
他應該以為她死掉了,實際她沒有,在阮心素砸下來的那一刻,她只是休克了而已!
若非,有一個人救了米雅,她甚至早就死掉了,而且是被活活埋掉!
怎麼死,最痛苦,或許就如此,譏餓、恐懼、無力、痛苦、悲傷……什麼都在深深的地裡,不斷卷席著米雅,直到絕望的一刻,重新有了希望!
這種希望,卻是仇恨的希望,她以為,是他做的,她以為,他想要她死,她以為,他
和她,也有關係,儘管她不明白!
在經過那一遭之後,仇恨卻淹沒了她的理智,淹沒了她所有,痛苦成了最深的仇恨!
那一段時日,她只有恨!
只剩下恨!
她找到了一個人,一個自願者,就是白悅,或者是一個長的跟白悅有些許相似的少女!
少女沒有名字,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是一個孤兒,從小到大的生活,都很困苦!
偶爾,在一些地痞流氓奪食,被他們追逐,也是常事兒!
少女自願,不因為其它,僅因為她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她不想再受飢寒交錯的痛苦!
少女覺得,那是人生最痛苦的事兒,魚不是水,怎能體會水的悲傷,同樣的道理!
米雅無法體會,少女所謂的最痛苦,她也不在乎,她想的只有仇恨!
少女是她親手訓練出來一個人,她從一開始,就在想,如果等少女出現的時候,那個人表情該有多精彩,他又會如何的做!
只不過,後來,出了一點意外,自願不要自己的記憶,不要自己的身份,只為了求一份溫飽的少女,突然一次醒來,記憶好像出現一種錯亂!
少女拼命跑,等她發現她不見了的時候,去追她的時候,少女卻是到了那個地方!
十五月圓,滿是白鴿的廣場,男人就在那裡,她只能駐足,看著少女摔倒在地上,看著男人抱她離去!
白悅的記憶,另一個記憶,並非是她的,那是米雅讓人注入的另一個記憶,屬於米雅,也屬於白悅!
兩個記憶,在她腦海交錯,她自己本身的記憶,甚至都掩埋了下去!
米雅的記憶,最占上峰,所以,她看著他們會感覺熟悉,卻又很陌生,看著他們,她會痛!
記憶錯亂,導致失去記憶的她,分不清楚,自己是誰!
所謂的注入,其實是一種催眠,因她本身就願意,也在配合著催眠的人壓制自己的原本記憶,加上長久以來,不斷告訴她那些記憶,一開始,就像故事,漸漸的卻成了一段,她並不存在的記憶!
會讓她以為,她是米雅,明明告訴了她,不是白悅,不是野丫,但是,還是出了意外!
人的腦子,真的是一個奇妙的東西,廣褒無垠,這種事兒,誰都無法預料!
能做這樣的催眠的人,當真也很強悍,就不知道是誰了!
米雅沒告訴她,白悅也沒去問,她知道,米雅並不想說,畢竟那個人無論如何,都是米雅的恩人!
不管,有沒有報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目的,但救了她的命,卻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她的仇恨,其實在漸漸中,在無意到了一間寺廟中,一個師太讓她留下後,已經緩緩開始消散了!
或許,是明悟了,白悅不會懂得,看破,並非每一個人都能做到的!
而米雅的燒傷,也是在一開始激動時,不小心打翻了燈火,造成的,她身體狀況,也一直不太好!
她的器官,所有器官,都在漸漸的壞死,若是一個,或者幾個還好,但是所有都如此,恐怕,神仙來了,也會無力!
她的身體,早就強弩之末了,若非,有藥物在壓制,在緩慢,她的所有器官壞死和衰竭,她一定熬不到現在!
唐祁哲的開心,唐祁哲的幸福,白悅都看在眼裡,只是,這種幸福,還能持續多久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