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月也在燕京,這些天都跟一個叫陳澈的泡在一起,看那和樂勁,似乎壓根就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一般!
根據他們調查,給天月找關係的人就是這個陳澈的老下屬,兩人看似很有一腿!
也怪不得天月有恃無恐了,陳家可是一個龐然大物,陳家的人可不好動!
他們一直懷疑天月應該是受人指使,未必是這個陳澈?
陳澈跟他們似乎沒太多牽扯,唯一牽扯的地方,就是陳澈是陳家的人,葉佑宇陣屬王家!
兩家表面一直相安無事,背地裡卻是給彼此使過不少絆子,兩家可謂絕對是面和心不和的一類!
唐祁蓮看著螢幕中的葉佑宇,淡道:“你怎麼看!”
葉佑宇笑了笑,“說不一定,保不準可能是因為我的原因,一直我對他們陳家都不太善,前段日子陳家那邊我被弄了下去了一個親系成員,他肯定很不爽我,這也說不準會不會發洩到你們身上!”
唐祁蓮道:“還有一個可能,有人想借刀殺人,陳家年輕一代,就只有陳一田和陳澈這兩個受關注的人!”
葉佑宇莞爾,“這是一個可能,說不準就是陳一田這條小狐狸布的局,若是陳澈出事兒了,他的利益最大,他想拿我當槍使,很拙劣,也很精明的手段,如果是這樣,他一定很細緻的瞭解過我們!”
如果是陳一田在幕後操控,他挑在這個時候,也是因為時機對了,陳老爺子已經老邁,家主的位置必然會在近期騰空,交給年輕的一代人管理!
陳澈如果出事兒了,陳一田就是陳家年輕一代最佳的人選,因為曹芸長得像米雅,陳一田一定料定唐祁蓮不會置之不理,他葉佑宇又來了A市,必然也會參合進來!
有一個女人救了曹芸,這不過是一個小插曲罷了,並不多影響陳一田的目的!
即膈應了葉佑宇,又處理了陳澈,一箭雙鵰,一石二鳥!
如果是這樣,陳一田必然很細緻的觀察過他們,瞭解過他們,無可厚非的事兒!
在對待陳家,他們本來就不和,多弄下一個,少弄下一個,差別並不太大,尤其在近段時間王家和陳家正鬧騰凶,背地裡也是愈演愈烈!
這次事件,陳澈嫌疑最大,他們家的人就這樣,有時候,寧殺錯不放過!
而且,陳澈,第一是陳家的人,第二嫌疑最大,第三昨日有人通知王家,說近段時間去查陳澈,必然有所收穫,王家之後就告訴了他!
有仇在先,嫌疑在前,好處在後,招招相連,送你的政績,送你的好處,你要不要?
他葉佑宇可謂是不動手都不行了!
這不是一個陰謀,這就是一個紅果果的陽謀,好一個陽謀,也讓葉佑宇想起了美國那件事兒!
如果真全是陳一田搞的鬼,這個人絕對很陰險,一個個陽謀用得可謂很不賴了!
葉佑宇抿脣輕笑,笑容莫測!
唐祁蓮幾乎都不用去問葉佑宇會怎麼處理了,陳澈必然是要完蛋的!
做一回槍又如何?
讓他葉佑宇做槍,也要有拿他做槍的準備,這件事究竟他們誰主使的其實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葉佑宇不急,唐祁蓮也不急,誰能笑到最後,還未可知,他們家還怕玩不死某家麼!
兩兄弟交談了幾句,唐祁蓮下了線,他一點都不擔心葉佑宇!
出了房間,走到阮心素那間房,他驀然駐足,如鏡湖的眸光,永遠似無波的水!
開啟門進去,阮心素猶然還在熟睡著,深蹙的眉頭,絲絲的冷汗,顯示著她睡得並不安然!
他在她床邊坐下,徒地,一聲聲呢喃從阮心素的脣間溢了出來,“不要,不要找我,我不想的,不想的,不要!”
她聲聲喃喃著,手指扣入了被褥,搖著腦袋,恍若在拼命的像要擺脫什麼!
“不要……”
猛然坐起身,她的後背已經冷汗淋淋,坐在床邊的人,也入了她的眼簾,一抹熟悉影子在她的眼中浮現!
她瞳孔急劇放大,掠過一種驚恐,下意識想要後退,但又突兀的
止住了,眼前迷濛了一下,另一抹熟悉的容顏在她眼前逐漸的清晰起來,愈來愈清晰!
她茫然的看他,好半晌,才吐出一個字,“蓮,你怎麼……”
“看你沒起,就來看看你,做噩夢了麼!”伸手理過她的髮際,鬢髮還殘留著汗水所浸的溼潤!
唐祁蓮道:“看你臉色很難看,要找不去醫院看看!”
阮心素搖了搖頭,“沒事兒,我不過是做了一個噩夢罷了,你不用擔心!”
“好好休息!”唐祁蓮也沒執意,話語並不多,斂下眸子,他為她蓋好被褥,便轉身了!
阮心素很想去問什麼,終究還是沒有問出來,這些天,唐祁蓮對她都體貼了許多,但他每天一大早就會出門,她從林揚口中知道了他是去了什麼草坪,她不是太明白,她也不清楚他在等什麼人!
他現在出門,很顯然,又是要去那個什麼草坪了!
她這些天精神也不太好,有些恍惚感,又總是做噩夢,她打電話給江原,江原也不接!
她的心頭,很不安,也很複雜!
唐祁蓮如舊,誰都知道,他是來這個草坪了!
一個並不廣闊的草坪,僅僅是一處郊區中的草坪而已,冬季的草,也沒那麼蔥翠了!
這個地方跟草原壓根就扯不上半點關係,唯有他明白草原的含義!
那是一個他們之間的,曾經的一個戲鬧,他帶她來的,他先就說了要帶她去草原!
她來後,一度無言!
他說,有草,不就行了,只不過比草原小許多罷了!
許多,這也叫小許多麼?
她又是無言,她無言的樣子,至今似乎還有點記憶猶新!
隱隱地,莫名地,卻有點模糊了!
坐在草地上,凝望向藍天,雪花依然在飄飛,這場雪,也不知道要下多久!
時間漸漸流逝,夕陽印紅了天空,紅彤彤的一片,豔麗十分!
又是一天過去了,似乎他做了一回英雄白跑路的事兒!
漠然起身,他邁步而去,夕陽落下時,他就會離開,就如同前些天一樣!
邁步中,他徒地又頓住了,一道身影在夕陽落下的瞬間,緩緩走來!
黑暗卷席而來,天空的暗沉,使得來人的身影也暗了幾分!
嘴角一掀,唐祁蓮漠然道:“你這尊大佛還真是夠難等的,我還以為會等上個好幾年呢!”
“生氣了!”黑紗女沙啞的音如初見,雖難聽,卻十分平淡,對於他的嘲諷,置若罔聞!
“沒什麼可氣的!”唐祁蓮抿脣,就地而坐!
黑紗女落座在了他的身旁,黑紗包裹了一切,她的容顏,他依然看不到,她的眼,也依舊瞧不見!
“你一定想過要將計就計!”黑紗女道,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卻又並非莫名其妙!
“我不否認!”唐祁蓮道,曹芸這件事,他也沒什麼好否認的,他的的確確有想過!
只不過,一切的一切,比較亂,發生事兒也太多了!
如果沒有那些小插曲,他會不會真的將計就計,那也未可知!
連他自己也不清楚會不會,或許會吧!
黑紗女輕笑了一聲,“你似乎一點沒變,卻又變了!”
唐祁蓮眸瞳微收,定定凝向黑紗女,“你好像很瞭解我!”
黑紗女莞爾,“在這個世上,除了我,還有誰能更瞭解你!”
這句話,這句話……手指豁然收緊,地上的草被他抓得,彷彿要捏碎了!
“你有猜測了對嗎!”黑紗女微笑,大墨鏡被她取下,凝視男人,她的眼,如此的清澈!
她和曹芸有一雙一樣的眼神,神韻卻是一點都不同,這雙眼睛,有著一種透徹的清!
恍若,在她的眼中,什麼都逃不掉!
如當初,第一次見到的那雙眼睛一樣,那般的清澈,沒有半分雜質感!
他的手指扣得更深,幾乎陷入了泥土中,他死死定著她的眼,素來平靜的眸子,猛然翻起一抹猩紅!
黑紗女輕輕的
微笑,手放在他的手上,“是我,我是你的雅雅!”
她承認了,明確的承認了!
他在聽到草原的時候,就非常的懷疑,在這些天,更有多了許多猜測!
在看到她的眼睛的一瞬間,他心裡的猜測也愈加證實了幾分!
在她的承認時,更加沒有懸念了,沒有任何懸念了!
她是米雅,是他的雅雅!
他曾經見過這個女人,他卻沒有認出來,也是,這樣的她,她要不想的話,恐怕誰都認不出來!
她的容顏和眼睛,都遮去了,她的聲音,改變了,她的味道,甚至都不一樣了!
一切的一切,她竟然都不一樣了!
似乎在證明著,她不願意見他,不願意見他們人任何一個人,而為了曹芸,她竟然來了!
僅僅為了曹芸而已,如果沒有曹芸,她或許永遠都不見他們,也永遠不會承認什麼!
“為什麼!”眸瞳掠過一層層陰霾,唐祁蓮本是清越的嗓音,也多了份陰沉,為什麼,他多年以來一直在問,一直在問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離開,還是更想問我為什麼回來了,也不願意露面見你!”黑紗女靜道,她的微笑仍舊那麼淡寧,這樣的她,就像一朵雅菊,寧靜淡致,跟以前她,也不一樣了!
“你告訴我!”唐祁蓮沉道,他琥珀中翻湧的猩紅,愈發的濃沉了。
“蓮,不要再執著了,你心裡的結,其實你自己的問題,你並不用太過揪不放,這樣於人於己都不好,就當做從來沒有米雅,不是很好嗎!”黑紗女嘆息道。
“這樣就完了嗎?”唐祁蓮咬牙切齒的揚脣,掠上一抹嘲諷的笑容!
他一瞬不瞬緊盯著黑紗女,陰霾的眸子,跳躍著他的一種死不放開的執念!
終究,他是爆發了,捏上黑紗女的肩膀,連帶聲音都多了份尖銳,“米雅,你的一句話,就能打消全部嗎,你未免太過殘忍了!”
“或許吧!”黑紗女仍靜,只是看著這樣的男人,這樣不淡定的男人,也掠過了一抹憐惜,她深深嘆息,“我已經累了,不想再愛了,也不想再恨了,你為什麼還不放手!”
“恨,你有什麼可恨的,我自認沒有什麼對不起你,你憑什麼恨!”唐祁蓮的聲音已經多了咆哮味,他的的確確也覺得好笑,她,憑什麼恨?
該恨的是他,是他才對!
但他,有怨,卻為什麼又不是那麼恨?
黑紗女輕笑,“無所謂了!”
她的話又恍惚激起了什麼,手間力度豁然加重,他幾乎是要把她捏碎了!
他的眼,依然那麼執著!
執著的要去追尋一個答案!
明明知道,明明知道並非有那麼恨,僅僅有的怨懟,真的就能讓他做到如此地步嗎?
數年來都不忘,不忘去追尋,追尋一個答案!
黑紗女靜看男人,“你如果真想知道,非要得到個答案,你才滿意,你就自己找吧!”
黑紗女話罷,拉開了他的手,起身,離去!
唐祁蓮面容陰鷙如要滴水,她實在不明白,這個女人究竟在想什麼!
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他死死發緊,“米雅,你究竟在想什麼,既然來了,就給我說清楚!”
黑紗女回頭,“我的蓮,一向很聰明,蓮一向很聰明的,你應該知道,何必非要我說!”
唐祁蓮眸光一閃,沉默了,只是他的手,依然沒放,反而愈發加緊了,就似乎他死也不會鬆開一般,死也不會鬆開她!
唐祁蓮!
何必呢!
黑紗女眸瞳轉過一抹嘆息,走上前,凝向男人,這多年以來,她也是第一次如此接近他!
伸手撫摸男人的臉龐,他的輪廓如往昔,沒有怎麼變化!
她貼近了幾分,迎著他陰鷙的眸光,她的脣緩緩的印了上去,不疾不徐的速度!
他眉心的卻是一跳,頭莫名偏了一下,她的脣也落在他的側臉!
這似乎完全就是下意識的,本能的,潛在的意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