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見此,忙上去拉她過來,介紹道:“曹芸啊,這位是阮董,專門來看你的,她可是很看好你哦!”
阮董?
曹芸看了一旁的女子一眼,她先前也看到這個女人,但沒想到她會來專門找她,禮貌的對阮心素伸出了手,她微笑道:“謝謝阮董抬愛,曹芸希望能不辜負阮董期待!”
客氣話了,必要的客氣話,又順帶了曹芸的自信,並不無掩飾自信,也說明她的決心,卻沒有什麼傲然的姿態!
其他人對此話沒什麼好說的,人家本來就比她們要強一些,但心頭的懷疑也算打消了不少,看樣子,兩人是並不認識的,就不擔心黑幕了,被實力打下去,總比黑幕好!
出乎意料,阮心素並沒回握,或者說,阮心素有些出神,定定看著曹芸的眼神很奇怪,確實萬分奇怪!
曹芸不解,不由喊了一聲,“阮董?”
阮心素回神,只是那目光油然非常奇怪,好像竟然還一點悲傷和黯然,像揮不開的愁緒!
搞什麼來著!
曹芸不明白這位怎麼了,莫說她不明白,在場也沒人明白,甚至覺得這位阮董挺古怪!
阮心素終是斂下眸,淺淺的笑了一下,“你很有天賦,好好努力吧!”
說罷,阮心素邁步就走,在場的人都有點蒙了,難道就為了來說一句話不成?奇怪的人!
阮心素其實也不知道自己來幹嘛,就那麼衝動了一下,衝動的來了,心緒卻更繁雜!
“咳咳……”不自控的咳嗽了起來,阮心素剛走到門口的腳步,微微頓了頓,臉色瞬間也因咳嗽多了些蒼白!
化妝師驚異,忙上前攙扶她,“阮董,您沒事兒吧,我看您怎麼好像有點不舒服!”
“沒事……咳咳……”阮心素勉強笑了一下,只是又忍不住咳了起來,近段時間,她自己也不清楚怎麼了,老咳嗽,頭也時不時的會有眩暈感,身子也挺軟綿,好像沒什麼力氣,吃了感冒藥,也不見好轉!
今天好像又加重了似的,阮心素擰了擰眉,快步離開了,難受的她,不得不再去醫院瞧瞧,不會得什麼病吧!
曹芸奇怪著,但也沒多琢磨,很快,有人傳話來,讓她們入場,預示著結果即將來臨!
走上臺上,站了一排人,各有特色!
曹芸看了眼下面,唐祁蓮還在,而角落的位置,卻是多了一個人,一個看起來很斯文的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曹芸沒見過,先前也這個男人也沒在場,會是什麼人?
不單她,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也有點疑惑,但也沒有執著去觀察什麼,畢竟在臺上等待宣佈呢!
或者說宣判,還真有點這種味道!
評委一一從一號開始點評,說得大多很中肯,也帶著點評的專業味!
曹芸和五號的點評在其中最為完美,只不過,點評完後,竟然就沒了,居然也沒說奪冠或者入選的誰!
唯剩下了,靜,完全的寂靜,他們在等什麼?
眾人不禁目光落在唐祁蓮身上,能走到這一步,也是知道了誰是真正的老闆的,想來,應該是他做最後評斷!
出乎意料的是,唐祁蓮不動如松,面無波瀾,壓根彷彿就沒有開口的打算!
這是搞什麼?
眾人心頭疑惑叢生,有許多甚至都擰起了眉頭,只不過沒誰敢出聲詢問罷了!
“呵呵!”兩聲低低笑聲,也在這個時候,突兀的傳來了出來
,在這種安靜的落針可聞的地方,這笑聲實在很刺耳!
笑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坐在角落的斯文男人,他笑什麼?有嘛好笑的?
斯文中年男人理了理衣衫,卻是無視眾人目光,拉下老式大眼鏡,視線迴旋中,落在了一號的身上,竟然開口道:“一號的舞姿很專業,可惜,少了韻味,也少靈魂,若非我知道是在看人跳舞,我還以為這是一場死屍舞呢,整體就一句話,僵硬到死!”
轟!
全場炸了,滿臉不可思議,這傢伙誰啊,這麼說話!
一號臉色呈現直線下降,這已經不是點評了,而是帶著侮辱了,而且她不覺得她的舞很僵硬,什麼叫死屍舞,實在太過分!
“你……”一號張口就要說什麼,卻是被斯文男人迴旋到了二號身上的目光時,淡淡的截斷了!
“二號,你唱了一首Daysofhell,你嗓音很好,猶如天籟,很美!”斯文男人笑了笑,非常溫和,貌似很滿意!
二號也笑了,雖然覺得這男人有些扯,不過這個說到點子上了,她自認嗓音是很好,只是沒機會罷了,一號如何,就不干她事兒了,反正又不是說她!
“但是……”斯文男人豁然提聲,笑容頃刻就去了,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指著二號就道:“我請問你,你準備把Daysofhell,天獄,改為天堂嗎,你不如直接來首天堂,還唱哪門子Daysofhell,都不知道你怎麼進選的,缺筋!”
二號蒙了,全場大部分的人也蒙了,先前還誇別人嗓音好,結果說的後話,卻比什麼都惡毒!
二號明顯高興太早了,隨之,怒火蹭蹭了上了頭,“我……”
依然沒完!
斯文男人已經轉到了三號,三號嬌小的身軀明顯顫了顫,卻也停止不了斯文的男人的話語!
斯文男人嘿嘿笑了一聲,“三號,你,我都不想說了,你說究竟是要讓人感覺你青春少女的活潑,還是要讓人感受你活潑中的憂鬱,你憂鬱個什麼勁,難道生活美滿的正值青春的少女,十三歲就失戀了?不對,早戀,可我怎麼沒看到戀就早失了!”
斯文男人的話語之尖銳,之無情,之惡毒,之犀利!
曹芸很同情,真的同情,這個女孩是她們當中年紀最小的,她是知道的,這個女孩子近日家裡出了不小的事,一直鬱鬱寡歡著,可謂極為倒黴了,但是在這種場合,她不好去說什麼,也不可能去幫忙說話!
有時候還是要懂得明則保身,曹芸深懂,她並不是那種腦殘的聖母,什麼人都得去幫幫,即便她也覺得對方的話很難聽,只不過,不得不說沒有什麼專業術語的另類的點評,細想下很到位!
這些人確實存在著這些個問題,就是話語太不夠委婉了,何止不夠委婉,簡直尖銳得狠毒!
那女孩哽咽著,本就心情有鬱,又加上斯文男人的話語刺激,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如絕提的河流,掛了她的臉蛋,在地上,綻出一顆顆水花!
女孩諾諾道:“我,我家裡發生一點事,所以我,我……”
斯文男人冷哼,“家裡發生一點事,你就擅自改這樣了,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責任,既然你站在了舞臺上,就應該把所有的拋卻,就算你家裡的全掛掉了,你也得通通忘記,剩下的,應該是你要的表演,你所要的表演!”
家裡全掉了,這話怕是誰都不恭維,可以這男人根本沒啥人情味!
斯文男人
冷笑了一聲,“就因為其它事,而無法投入進自己表演,你就不配當一個合格的演員,你還跑來演什麼戲,你不如直接來一首傷心太平洋來得實在!”
一句比一句犀利,犀利的無情,一眾評委全部默默中,只剩下暗斂的嘴角,一陣陣的**!
江原見著,忍不住發笑,只是沒笑出聲!
唐祁蓮如舊,只是看著,如鏡湖,氣定神閒!
這個場景,若是白悅看到,一定會汗顏,她那次的點評簡直在無理取鬧,人家這叫點評,雖然非常惡毒的扭曲!
“四號……”斯文男人點評繼續,一個個被評擊的體無完膚,無一倖免,他一聲比一聲毒辣,句句帶著刺兒,連全場漸漸已經的喧鬧,也淹沒不了他的無情的話語,不想聽,似乎聽著!
“八號!”斯文男人喊了一個數字,曹芸心不自禁的狠狠抽了一下!
斯文男人對她微笑了起來,就是這笑容,曹芸怎麼看怎麼惡魔,斯文男人可不管她的心思,點點頭,道:“你的表演很不錯,一個古代的貴門小姐的人生路程,演繹得也算淋漓盡致了,我彷彿都踏入了她的人生,感受到了她的喜怒哀樂,非常好,非常棒!”
對於曹芸點評,可謂很好,人家都說非常好,非常棒,不過,曹芸可不覺得她真的那麼完美,完美這個刻薄的男人都十分滿意,她一定沒那麼容易倖免於難!
果不其然!
“不過!”斯文男人話鋒一轉,又開始了他的尖銳,“你的微表情是否太多了,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做過之而猶不及,微表情要那麼多幹嘛,臉抽筋麼,還是得到羊癲瘋傳承了!”
臉抽筋?
羊癲瘋傳承?
曹芸即便有心裡準備,心口還是免不得被噎了一下,只是她也知道這個確實有所問題,這個男人不提及,她都沒注意,她笑了笑,“謝謝您的指導,我以後會注意!”
斯文男人眉毛一挑,“注意就行了嗎,要落實,完全落實!”
好吧,這傢伙又成教官了!
曹芸不知為何有些想笑,好吧,她另類了!
曹芸,“曹芸受教了!”
斯文男人無視她,掠過她到了九號,繼續,不出意料,無論是這裡面的誰,就算是表演最佳的曹芸和五號,都完全被評擊了,狠狠的評擊,絲毫不留情的打擊!
這些個女孩子的心裡啊,滋味難明,更多卻是憤怒,場面愈發的吵雜了起來,一個個紛紛議論,埋怨之聲,不絕於耳!
一個女孩子終是沒忍不住,忿忿第一個開了口,“你到底是誰啊,胡亂在這裡發話,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我們,你這叫人身攻擊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的!”
“告我啊,行啊,反正告過我的人,我算算!”斯文男人真扳著手指開始算了起來,咕噥著,“一個,二個,七個……好像太多了,我都數不清了,不過,你要告我可以,請找我的律師!”
“那個,看到沒,就是那個,穿著呢子大衣的美人,淡到要化煙的美人,你去找他吧,我可告訴你,這條廝比我還毒,你們幸好我點評,論上他,比我還狠!”斯文男人指的就是唐祁蓮!
一眾評委終於忍不住笑了,不過沒出聲,肩膀一顫一顫,極為的在忍,拼命的在忍!
一眾女子愣了!
為斯文男人說人家老闆是他律師,愣了!
為斯文男人說人家比他惡毒,愣了!
還有比這傢伙惡毒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