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唯果斷的不信這傢伙,琢磨著,是不是套套訊息,但剛想張口,唐祁蓮便首率先問了她,“你來這裡是辦什麼事?”
這算轉移話題吧,葉唯炯炯有神之,“老師讓我取個東西!”
“年紀這麼大了還在做研究工作,真是耐心可嘉,勇氣十足,你家親愛的老師我看總有一天會掛在研究臺上!”唐祁蓮說道,用手指彈了彈點滴,流動速度還好!
“你說話真是……”葉唯不知該怎麼說了,這傢伙嘴巴也忒毒了吧,怎地一張嘴就沒個好話兒呢?
葉唯很鬱悶,本想套話的她,也生生止住了,她想還沒套出來,恐怕就會先被慪死!
葉唯幽怨了看了唐祁蓮一眼,無言道:“我先走了,這小姑娘不會有事兒的,明天曲一應該也會回來了!”
再聖母的人,跟唐家一類相處久了,也會被唐家人染成黑色,即便沒黑色,腦子也不會真白到腦殘,葉唯還是很識趣地,沒興趣去找虐,灰溜溜的便閃人了!
葉唯所料不差,曲一第二天便回來了,看到了唐祁蓮和白悅,在聽得白悅心臟又出現排斥形象時,眼神就免不得古怪了,這才多久啊?
曲一想問問什麼情況,但見唐祁蓮目光,又合著話兒吞了回去,給白悅換好了點滴,笑道:“沒事兒了,唯姐可是個小神醫,現在已經問題不大,但我還是想說一句,切記,不要太過激動了!”
曲一這話原先就講過,這算是重複了,他這個做醫生的還是蠻憂心地,白悅明顯就是又大刺激了,才會導致如此,如若在沒有真正完全穩定的情況下,再多受幾次這種大刺激,誰能保得準就一定能及時救回來?
曲一是醫生不錯,可不是神仙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那個時候,曲一不敢想象,會不會殃及池魚!
曲一很愁苦,只不過兩人沒誰搭理他,他鬱郁看看這位,瞧瞧那位,最終只得仰頭望天花板,默默先滾蛋了!
房間中的氣氛,再度寂靜了下來,白悅自從醒來後就直直盯著男人,一雙明眸冰冰冷冷,但卻能感覺到其中的怨氣飄飄蕩蕩,她是怨地,亦是無法想明白地!
死亡曾經多次離她很近,死亡是很可怖地,可有些時候,白悅卻是覺得就這麼悄悄的去了,或許也是好地!
她沒有記憶,空白的人生,她無法真正斷定是誰,白悅,白悅,一直覺得就是,但不正常的她,不應該屬於白悅的東西,卻也總使她茫然,分不清楚該是誰!
沒有記憶,沒有理想,沒有家人,沒有人生目標,她活著,彷彿就僅僅是活著而已!
就算在朦朧中找到一絲溫暖,一絲動心,也會變得支離破碎,面目全非!
她的人生許就如唐祁蓮所言,飄零的楓葉,紅豔的斑駁,無論表象在美,亦是悲哀地!
久久沉寂中,無人開口!
良久,唐祁蓮終是起了身,“我會讓丁珍過來照顧你!”
留下一句話,他便要離開,白悅咬了咬牙,卻是喊住了,“唐祁蓮!”
“你為什麼要管我,我生,還是死,好像不干你的事!”白悅直直的盯著男人的背影,語氣不算太好,恍惚聽起來竟有那麼一點使小性子的孩子氣!
唐祁蓮轉頭看向白悅,少女圓潤的臉蛋,清晰可見些許稚氣未脫,這是一個年紀很小的女孩子!
這般的女孩子,正常情況下,一般人家都應該還在讀書,十七歲,十七歲的花樣年華,她本該
是快樂地,快樂的享受著自己的青春!
張揚也好,瘋狂也罷!
她應該在無汙染的學校和同學們打鬧,空了,和同學們出去逛逛街,唱唱K,聊聊心!
沒有束縛,沒有陰謀,沒有生病,這才應該是一個十七歲少女該有的生活!
她還好小!
“你,你這麼看著我幹嗎?”男人久久注目,令白悅有些渾身不在了,忍不住憤問了一句!
唐祁蓮漠然收回目光,抿著嘴脣依然無言語,沉默了好片刻,轉身了回去,坐回了原位!
他一直都坐在她的床邊,生病的時候,陪了許久許久,從蒼白到緩和,他一點一滴都看著!
他伸出手掌握住了她的手,依然那麼突兀,白悅驚了一下,本能的要抽出來,但卻男人握的緊緊的,如鐵鉗一般,令她沒辦法掙脫!
白悅不由的惱怒,但她還沒開口,男人已啟脣道:“我二十有五了!”
唐祁蓮二十有五,早就脫離了青春範圍,這是一個成功的青年,青年男士!
白悅知道,可忽然說這些幹什麼?
白悅有點跟不上男人的思路,也免不得有些發愣,唐祁蓮卻自顧道:“二十五了,我比你大八歲,你若是喊我一聲叔,怕也不為過!”
白悅:“……”
這人毛病犯了吧?
白悅搞不懂他說這些幹什麼,唐祁蓮則輕輕而笑,並沒繼續,內斂下的眸光,難見神色,他續而默默道:“我會治好你的!”
輕輕的聲音,帶著一慣的平淡,簡潔且明瞭!
白悅卻是怔了,凝著男人的眸光多了古怪,古怪的繁雜,她不是笨蛋,他如此是,等於是不會趕她走,沒區別!
唐祁蓮總是令人難以預料,一會兒可以變一個樣,著實很容易使人措手不及,她也不另外!
該怒嗎?該氣嗎?
白悅是有那麼一點怨憤,怨憤他想如何就如何,她覺得自己好像就是一個東西,揮之即來,呼之則去!
這個男人……白悅胸口微微起伏,抽出手就想說什麼,但在見得男人深邃的琥珀,她一口怨氣又豁地的凝結了!
很想罵他,甚至很想踹他的衝動,似乎也同時凝固了起來,張著口,久久不知該說什麼!
想不明白,也十分懊惱的少女,臉頰逐漸紅了一片,是憋地!
空間又沉靜了下來,曲一在外面偷窺著,不禁小聲嘟喃了一句,“奇怪,真奇怪!”
“曲醫生,你在說什麼奇怪?”一老人不知何時冒了出來,好奇的問,順帶好奇的伸頭就瞅向了裡面!
曲一嘴角一抽,果斷的一拉老人,趕緊溜了,人家老人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揪著離了病房門口!
老人適才的聲音也是不小地,白悅當然聽到了,臉色變幻著,更惱了!
一卷被褥,她悶悶的聲音傳了出來,“我要睡了,請自便!”
白悅是懊惱的,她簡直覺得自己是瘋掉了,她本應該一巴掌甩過去,再狠狠踹這男人兩腳,以報仇,然後消散走掉地,但不知為毛在見到他眼神時,就是沒法付諸行動了,竟然還有種不願意就此離去的念頭,她竟然會想要繼續留下去,她想,她是瘋了!
看了眼矇頭著的少女,唐祁蓮輕輕說道:“你好好歇息,我去打電話給丁珍!”
本來吧,他就應該擠兌擠兌她,她想,如果是這樣,她一定會怒髮衝冠,
狠狠出手,毫不留情!
可是……為毛他不擠兌她了?為毛說話那麼輕?輕到都快蚊鳴了!
白悅鬱悶得很,心口的鬱結無可發的她,萬分惱怒!
唐祁蓮出門打了電話給丁珍,丁珍接到了,在知曉白悅又病發了時,擔心極了,聽到已經無礙才放下了心,本想勸勸唐祁蓮,想改變他的意思,即便她明白有些渺茫,還是想勸勸,但是卻有了個意料的驚喜!
唐祁蓮直言,不會趕白悅走了,丁珍原本心中的整個焦慮,一瞬間消散了,就像冬天轉化春天的那一刻,百花盛開,萬物復甦!
白悅不用走了,丁珍是極為高興地,一天沒有浮現的弧度,也不由自主的浮了上來,連帶收拿東西的動作,都明顯輕快了許多!
丁珍匆匆上樓,又匆匆下了樓,手中已多了一個小包包,阮心素一直看見,不禁奇怪,“珍姐,什麼事那麼開心?”
阮心素是不知道電話裡的說了什麼地,丁珍對這個阮小姐,不得不說因為先前阮心素直白,仍舊有些不滿,只不過還回了一句,“蓮先生不會趕小姐離開了,我送些換洗東西去給小姐!”
丁珍必然有些心思在,點明瞭白悅會回來,不會離開,更暗暗點明瞭這裡是小姐的家!
阮心素卻是沒想那麼多,聞此,很是詫異,也很是不明白,待得丁珍出了門,她想了想,上了樓,關上房間,撥通了江原的電話,“學長,你知道這些事兒吧,蓮他,他為什麼又忽然變了?”
唐祁蓮對待白悅是有些特殊,但阮心素從來不會覺得他真會有什麼那種心思,唐祁蓮是愛米雅地,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從未變過,她沒無法想象他會變,或者他會喜歡上其它女人!
曾經,曾經,那麼多年,她一直那麼的努力,默默的努力著,他都視而不見,始終如一!
阮心素沒法想象,也不願想象,她不明白,很不明白,她一直以為他留下那位是有什麼原因地!
江原看了眼在遠處看著年輕男子,不著痕跡的轉了個向,淡淡道:“蓮總一向如此,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可是……”
“沒什麼可是!”江原漠然截斷,頓了一下,又笑了,“她身體似乎有點不太好,我看蓮總挺緊張那小姑娘的,見她有恙,立刻就開車走了!”
阮心素心頓住,不敢相信,江原微笑,笑得溫和,“素素,我知道你怎麼想,你肯定很希望她離開吧!”
“我,我沒有!”阮心素下意識否定,只是那閃爍的眸光,卻有一絲不定,她或許是想的吧?
“好了,別想太多,我還要告訴你,這個姑娘不能離開!”江原只是道,並沒反駁阮心素!
阮心素聽到這話,卻是更不解,“為什麼?”
“你不覺得她很古怪嗎?”
留下這麼一句話,那邊已結束通話了電話,還想問什麼的阮心素,拿著電話,愈發得疑惑了!
對於江原的話,阮心素百思不其解!
丁珍很快就趕到了醫院,唐祁蓮說,白悅要在這裡住一段時日,以免不穩定的情況發生,丁珍換洗衣服什麼的,全部準備了,齊全得很!
丁珍的開心,白悅的清晰的看得見,丁珍就是這麼一個女人,有心思卻沒什麼大心機,開心會露在臉色,不開心也會有那麼一點異樣昭顯!
曲一走進來為白悅複查,瞅了丁珍一眼,笑嘻嘻道:“心情看起來不錯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