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度?
白悅如遭雷劈,是被雷的,她一句話就問了出來,“唐祁蓮,你生病了?”
少女的語氣中,含著驚訝、詫異、好奇、不可思議,貌似他就不該生病一樣!
按照慣例,唐祁蓮該擠兌她的,出乎意料,並沒有,僅有兩個字,“沒有!”
好吧,沒有!
白悅其實也不信,只是沒法解釋他的所作所為,除了生病了,她找不到任何理由!
白悅沉默著,忽地一張沒入了被褥,在黑暗中,她看不見他的眼,看不到他的容顏,只能感覺他的呼吸,很近很近!
不禁地,耳根有些熱了起來,她想離他遠一離,腰又被她扣住了,她的呼吸更近了,噴在她的脣間,如同撩動火的風,渾身都有了燥熱感,一種難明的感覺,使得白悅臉如紅霞!
她真搞不懂這傢伙,要抱就抱,要睡就睡,離這麼近幹嗎?
白悅呼吸有些不穩了,不自在的動了一下身子,卻是不小心觸到了一抹溫潤,她僵了一秒,快速撤離,她真是瘋了!
只不過,剛撤離,那抹溫潤就似被撩起了原,印了過來,不火熱,不暴虐,反而很輕柔,就如同想要用心呵護著什麼,輕柔到白悅都感覺難以置信!
白悅瞪著大眼睛,莫名的有些手足無措,他們不是第一次這樣,但唐祁蓮卻是第一次如此溫柔去吻她,不帶半分強硬感,剩下的全是溫柔!
或許她也是瘋了,真瘋了,竟然沒法伸手去像往昔一樣去推開了,最扯的是,她竟然沒半點生氣感!
他的味道濃烈的繚繞在鼻息,在寂靜的空間下,她彷彿都能聽到自己不規律的心跳聲!
手掌緊緊攢起,汗珠溼潤了她的手心,她的腦子有些混沌了,手彷彿也變得鬼使神差,環上了男人的腰,她彷彿是想要去迴應他的,有些不由自主!
似感覺到女人的迴應,唐祁蓮的吻深了幾分,溫柔中似乎還想去融入什麼!
白悅已經有些腦子不清了,莫名的某種衝動強烈的使她不願抗拒,反而想擁有,迫切的想擁有,卻只能抱得男人很緊,不知該去做什麼!
青澀的迴應,想要釋放又耐不住的壓抑的喘息,撩熱了空間!
衣衫褪去,毫無阻隔,糾纏的身影,動情的彼此,彷彿都忘記一切!
唐祁蓮翻身而起,被褥輕動間,透了風,也透入了一絲涼意,白悅腦子猛然清醒了過來,感覺著某些異樣的東西,她的臉頰更紅了,她想她真的瘋了!
白悅想要說什麼,更想要後退,但是全身卻更加的僵硬,舌頭也像打了結,吐不出半句話!
她唯有緊緊的抓住床單,指甲陷入其中,緊緻得彷彿扣入其中,她的害怕、緊張、彷徨、懊惱……點點的複雜的心緒,他都感覺得到!
“悅悅……”俯下身,凝向黑暗的明眸,他伸出手撫上了她臉,呼喚的聲音,彷彿有些欲言又止,只是輕輕摩挲,畫著她的輪廓!
白悅有點不解,但整顆心不得不說鬆了下來,她是害怕地,亦是緊張地,她不是白痴,有些事她即便不瞭解,也還是懂一點的,最後一壘,她
壓根就不敢打!
唐祁蓮忽而笑了,她看不清他的笑容,卻聽得見他的笑聲,如他的聲音,有些清越!
白悅納悶,笑什麼,有病!
白悅自覺他是在笑她,唐祁蓮也沒解釋,回身躺了回去,把少女抱入了懷中,拍了拍她的頭,“睡吧!”
今夜,他是溫柔,溫柔的白悅覺得神經,順帶自己也不正常,複雜的看了看闔了眼的男人,白悅也懶得琢磨,什麼事兒都要琢磨,她非琢磨死不可!
頭彷彿又開始有疼了!
白悅閉上了眼,豁地,又睜開了,見得男人還閉著,她偏頭朝他懷中靠了靠,耳朵伏貼在了他的胸膛,雙手合起,又斂去眸子,就一次,想感覺一下這份溫度,就算是她腦子被驢子踢了!
莞自的對自己說著說著,夜歸為了寂靜了,秋風帶過蕭瑟的弧度,卻很溫婉,不似冬季的凌冽!
白悅醒來,已經大天亮,伸手下意識的往前拍去,完全是下意識所謂,結果卻拍了個空!
身旁沒人,或者應該說人已經不見了!
她也不知道什麼心思,似乎有點失望……不對,她想太多了,那種念頭剛浮起,她就果斷的扼殺掉了!
白悅忙定下了心神,準備去洗漱,自然就伸手去拿牙刷,如床,又摸了一個空,上面的杯子不見了,再看洗臉巾,竟然也不見了!
白悅疑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兒,這地方防得那麼嚴密,著小偷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小偷有本事得以進來,偷這些不值錢的小東西幹嗎?變態不成?
沒辦法,她只好用水簡單的洗了一遍,擦臉用的抽紙,下樓時,她暗忖著今天很奇怪,而看到丁珍站在一旁,憂愁的模樣,白悅就更奇怪了!
阮心素也在,見她下樓,便看向了她,目光奇異得很!
白悅不明白她們在看什麼,她洗乾淨了吧?
下意識的用了摸了摸臉,也沒發覺不妥,“你們幹嗎這麼看著我?”她甚至不懂她們的眼神!
阮心素尷尬的笑了笑,垂下了眸,沒回答白悅!
丁珍猶豫著,轉身就走,彷彿想落跑,白悅可不能讓她跑掉,這太奇怪了,一踏步就攔住丁珍,“珍姐,究竟怎麼了?為什麼你們都這麼看著我?”
“這個,這個……”丁珍目光閃躲,最終一咬牙,說道:“小姐,就當做您沒看到我,我也沒看到您,行嗎?”
“什麼意思!”白悅不解,心頭預感卻有了點不好!
丁珍咬著脣,不答,彷彿白悅打死她,她都不會回答她,奇怪,搞什麼鬼!
白悅看想阮心素,眼神一接觸,阮心素快速垂下了眸,隨手拿起雜誌就看了起來,雜誌,是倒著的!
白悅不想為難丁珍,準備徑直找唐祁蓮,他肯定知道,但她剛欲上樓,阮心素就開了口,“他一大早就出門了!”
白悅怔住,唐祁蓮可是好多天沒怎麼出去過了,一直就在書房,所以,她主觀意識就覺得現在也是如此,想不到,竟然奇蹟的出了門!
回望阮心素,阮心素這次倒是並沒閃躲,只是看著白悅的目光很複雜,也有
著猶豫,張口就似乎想告訴她,丁珍卻是率先落了下來,“阮小姐,您不是還有點事要做嗎!”
阮心素看她,沒動,好片刻才道:“珍姐,你這樣拖著,到時候受責是你,拖也拖不了多久,我看還是把話原封不動的告訴她吧,她始終得知曉的!”
白悅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麼,丁珍彷彿還想阻止,阮心素卻已經轉口道:“蓮讓你離開這裡,離開A市!”
很簡潔,很明白,白悅懂了,卻也不懂,他讓她離開?
白悅有些不知該笑,還是該氣,只覺得不太現實,若他不願意她在這裡,他為什麼做那麼事兒?為什麼要請人來看著她,照顧她,突然會趕她走嗎?
明明昨夜還……白悅想到這裡,又頓住了,看著丁珍難過的眼神,她徹底沒了想法,丁珍不是可能欺騙於她的,在這個地方,丁珍怕也是最不願意她離開的人,那麼,這事兒,是真的!
只是白悅不明白,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要趕走她?
阮心素見白悅眼中的迷茫和疑惑,終是嘆了聲,說道:“白悅,蓮這個人說起來很好相處,也不容易相處,他一直就是不定性的人,很難讓人猜透他的想法,說話做事就跟暴風一樣,總是來得很突然,會令人措手不及,反覆無常也不為過!”
“或許,或許等幾天,他或許就會讓你回來!”阮心素好心勸解著,頓了頓,又道:“如果你暫時沒有地方去,可以先去我那裡,我弟弟去外面遊玩了,這麼一段時間,不會在的,就倪倪週末會回來,你也認識了!”
白悅沉默,望向了樓道,這個樓道,她走過很多遍,樓道盡頭,是走廊,走不了幾步,就是房間,昨夜的溫情還歷歷在目,他溫柔的吻,炙熱的身,暖暖的懷抱,餘溫過後仍有些快的心跳,一切的一切,彷彿都過去了!
過後,就是翻天覆地,全然變換,就如同滄海和桑田!
她這麼一瞬間,恍惚間有點懂得愛之夢的第一樂章了,在金黃色沒好到來之前,眼前的天堂,支離破碎!
是有心曖昧?還是無情的羞辱?
白悅邁步要上樓,丁珍忍不住喚住她,“小姐,你能不能當做沒聽到,你這麼一出去,我恐怕就看不到你了!”
唐祁蓮不僅讓她離開這個地方,還讓她離開這個城市,傳話的言詞都透著屬於他的霸道,不容置喙!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白悅回頭看丁珍,溫和的笑了笑,“珍姐,我走了!”
白悅是想去收拾的,阮心素嘆道:“他把東西已經收拾好了,全都在麻叔那裡!”
白悅腳步僵住了,還真……挺快!
白悅不知為何忽地火氣多過了傷感,不覺有些惱了,實在欺人太甚,不能就這麼完了,一定要問個清楚,走時也一定要踹唐死僵幾腳,否則情何以堪?
當她真是軟的不成,白悅什麼話都沒說,轉身就走,怒火已然氤氳上了胸口,丁珍怎麼白悅喊都喊不住,她想去拉又被阮心素拉住了!
少女的背影,殺氣騰騰,連東西都沒取,直衝向了外面,打了個計程車,報上了地址,“龍騰盛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