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祁哲卻視若無睹,恍惚沒看到男人的臉色,漠道:“在她說緩一陣子的時候,你獨斷的宣佈了婚禮,你可曾她的為難?她一直把成風當做親哥哥,阮家對她有養育之恩,你那樣突然,你是想給她驚喜,還是驚恐?她是不是覺得自己對她很好,她就該以你為天下,什麼人都不用管不用顧了?”
“你是在為她著想嗎!你是嗎?”唐祁哲一字一頓,調侃般的嘲諷,回回蕩蕩,在這麼多人中,怕也唯有這麼一個人,會如此的去生生剝開那一層膜,毫不留情的撕裂,再撕裂!
說得好像是他的錯,說得好像是他的責任!
該怪他嗎?
唐祁蓮的臉色青中多了分白,輕攢起的拳頭,恍惚間,還能聽到骨頭咯咯作響之聲!
他的額頭暴起的青筋,顯示著他的忍耐!
唐祁哲倒是彷彿沒看到,話語仍在繼續,一聲聲,如刺一般的扎人,彷彿不刺激到他,不罷休似的!
“夠了!”終究,某根弦似無法再承受,豁地的斷裂了,一隻拳頭同時落在了桌上,唐祁蓮滿是寒鱗的輪廓,如落拳的聲響,沉悶極了,站起的身,寒氣逼人!
“唐祁哲,麻煩你搞清點是非,我唐祁蓮沒什麼對不起她,是她……”火焰充斥了心田,幾乎是本能的出口言之,但說到最後,他卻頓了下來,只是臉色愈加的發沉!
唐祁哲反之,笑的燦爛,“喲,終於發火,怎麼不繼續下去,我聽著呢!”
戲謔,絕對的戲謔!
唐祁哲的故意,他如何不知?
非要惹他發怒,才開心嗎?
看著一個模子所刻的面龐,唐祁蓮的眸光微微泛過漣漪,火氣竟漸漸的散了下去,雖臉色仍舊不太好看,出口的聲音卻是平淡了不少,“一粘到她的事,你就不正常,我不想跟你吵,你要怨就怨吧,反正你也怨了這麼多年,我無所謂!”
隨手抓起放在桌上的車鑰匙,唐祁蓮說罷便走,唐祁哲望向他的背影,卻是淡淡而笑,“你說你呢,還是說我!”
唐祁蓮的腳步分明可見的停了那麼一下,豁然攢緊的手掌,顯示著什麼,只是僅那麼幾秒,他已步履依舊,連頭都沒回,半斂的眸子,掩去了他所有的情緒!
別墅,房間!
白悅撐著頭,百無聊奈的看書,偶爾瞥一下電腦,這該死的電腦的中毒的時間可真長,在一小時後,總算是恢復正常,那一個個紅色死亡預兆般的死字,終於是漸漸的消退了!
唐祁蓮的電腦技術如何白悅不清楚,但暗想以他的變態的程度,這種常用的東西,必然不差,裡面一定專有防火系統,能黑了他的電腦,肯定是有仇隙的高手,絕對是指定型地!
否則,那些個亂七八糟的病毒,怎麼可能就進了他的電腦!
如白悅的猜測,一個白框豁地跳了出來,幾乎是憑空而顯,一行黑色同一時間浮現了出來!
對方:喲,難得啊,竟然不反擊,怎麼著,怕了?
沒有署名,男女也不得而知,聽那字裡行間的語氣,倒是貌似聽開心地!
白悅又不會這些東西,沒法反擊,必然地,若是唐祁蓮在,她想,那邊恐怕就沒那麼高興了!
抬手放下書籍,她打了一行字過去!
白悅:你在跟我說話?
對方:你不是他,你誰?
對方明顯腦子挺聰明,一句話就知曉了非本人!
白悅不答反問了一句:你跟唐祁蓮有仇?
對方似乎很執著:你誰?
說個名字,倒是沒什麼,但說了那邊怕也不認識吧!
再說了,她幹嘛要給一個駭客說!
白悅想了一下,又發了問題:你對他應該有一定了解吧,你知道他催眠術如何嗎?
白悅的問題很突兀,可也不是胡亂問地,一聽對方的開始的話語,她就知曉,對方必定如此作為不是一兩天了!
人家說最清楚彼此的不是朋友,而是敵人,這句話也不是沒有一定的道理!
就算這位不一定全部都非常清楚,她想,一些東西還是瞭解地!
查不到確實的她,覺得這是一線希望,今天發生的一切,她不明白,所以,想弄懂!
這個,便是最先一列!
不過對方並沒回話,久久都不見其迴應,也不知道是不願意回她,還是不清楚!
白悅琢磨了一下,換了個問題!
白悅:催眠術有可能做到代換記憶嗎?
對方依然沉默,不同的是,這一次,很短暫,白框中便浮現了一行話!
對方:懂得心理學的人,不一定會催眠,但會催眠的人,一定懂得心理學和醫學,包括精神學!
這算意有所指嗎?
白悅看著螢幕,挑了挑眉,正待再問什麼,對方又一行字發了過來!
對方:理論上,是可以的!
白悅頓住,疑惑了!
白悅:什麼叫做理論上?你說實際上不可以?
對方:人是最複雜的生物,腦子更加繁雜,你一個外行,不會懂!
外行當然不懂,若懂得,就不會詢問了!
白悅思忖了一秒,才發道:你能確切的告訴我,催眠術有沒有可能做到代換記憶嗎?
她不需要懂,只需要答案罷了!
對方:他對你用過催眠術?
盯著螢幕,對方這次回話很快,但非答案,卻是反問!
白悅沒答!
好片刻,對方才又道:這個問題很複雜,代換,並非不可以,但要看許多方面,也要看多與少,主要的還是要看本人的意願!
本人意願?
白悅微詫,怎麼聽這個意思,都像是在說自己願意的?
白悅:你什麼意思?
對方:也就是說,被催眠的那個人對於那件事或者什麼也想要忘記,這是一種潛意識,並不一定說當事人清醒時想過要忘記!
對方:潛意識,很玄妙的一股意識底下的神祕力量,又稱之位右腦意識、宇宙意識,是一種相對於意識的一類思想,有人也稱它為了祖先腦,人類本生就具備,無一另外,只不過是一種忘了使用的能力而已,真實存在,卻未被開發,無法利用,隱藏在自身最深處!
對方解釋了很多,語言通俗易懂,但白悅這個外行即便懂這番話,也不可能很瞭解這類學術上的東西!
有一點她倒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也就是說,人腦子中的潛在意識,一種自己本身不能觸發的思想,那個思想想要忘記一些事,這個想要忘記的念想,就成了一種像促進劑的東西,促使了催眠術的代換!
沒有記憶的她,卻是也不會清楚為
什麼的,而她亦不知道究竟有沒有真發生過,懷疑始終是懷疑,猜測還是猜測,終究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什麼!
白悅沉默了好久,忽然想問一個問題!
白悅:能強制嗎?
對方:強制,呵呵!
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那邊發出了一長串呵呵笑音,即便聽不到,看字也能清楚,對方一定在笑她!
就不知道在笑什麼,這個問題很好笑嗎?
對方:告訴你吧,在這個世界上,100年到至今,能做到不動用任何道具,在某些特定的環境下進行快速催眠成功的大師,十指手都數得過來,四個翹辮子了,兩個老得自理都有困難,一個發誓不再催眠,剩下的也就那麼三個,就是他們也沒法做到強制改變人的記憶,小傢伙,你把催眠術看得太神奇了,若能隨意強制,世界保不準早亂套了!
對方為何發笑,白悅總算知曉了,但她又非內行人,怎麼可能知曉這些東西,後面的話,她也直接無視了,抓了一點!
白悅:剩下的三個,他有沒在其中?
對方:他……
出奇地,那邊說了這個字後,久久便無迴應了,也不清楚那邊那位在想什麼!
白悅只覺這個問題很實在,若對方不知道,就說聲不知道便可,若知道不願意告訴她,不回答就行了!
這說了一聲他,帶個省略號,是毛意思?
螢幕上,半晌沒有見其發話,白悅有些狐疑了,不清楚那位還是否在!
白悅:你在嗎?
對方:我總有一天一定會超過他!
簡潔的一句話,看似平淡中卻帶有極大的不甘落後,白悅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字裡行間所暗葬著的怨氣,之強大!
嗖!
白框隨之快速消失,整個螢幕,恢復瞭如初,藍藍的色彩,沒有什麼異樣,就彷彿那段對話從來沒出現過,很容易令人產生是否生了幻覺之感!
對方來得突兀,去得亦突然!
白悅不禁有些失笑,頓了一下,準備查些其它資料,忽地一聲輕微的腳步卻從門口傳了過來!
周慧敏總是穿著小清新的裝束,表面看起來溫溫婉婉,又青春動人,實則就是披著純真皮囊的小惡魔,就只差在頭上按兩個惡魔小角了!
“別以為我會放棄,該放棄是你,絕不會是我!”在白悅面前站定,周小惡魔說罷,抬頭挺胸,下顎高昂,井然擺出了一副氣勢十足,勵鬥情敵的姿態!
立場決定態度,這小姑娘著實的太過迷戀的蓮美人了!
今天兒一早某小丫頭只是出奇怨恨的瞪著她,雙眸火光點點,彷彿要把她五馬分屍了!
然後,就一直沒搭理她,白悅還以為至少會過上一天,安靜一天,儘管事物很反常,對她來說卻也不是壞事兒!
倒不曾想過,這丫頭又來了,看這模樣,貌似想通什麼了!
白悅對於辯解什麼的,已經無力了!
周慧敏見她不說話,冷冷的哼了一聲,彷彿很不滿,張口又要說什麼,一道淡漠聲音卻突兀的從後面傳了過來!
“你又在鬧什麼!”清越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各種平淡,比死水還靜幾分!
白悅掠過周慧敏看到了唐祁蓮挺拔的身影,黃金比例的身材,被西裝包裹,不消瘦,亦不彪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