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凝著她,琥珀染了赤紅,他的聲音因忍耐而沙啞,“告訴我,我要知道一切!”
“這就是你引我出來目的嗎,你就不怕引出來的是另一面嗎!”她淺淺而笑,氣質竟然跟原先白悅完全不一樣,望著男人的眸,繁雜得他看不懂,而他也不需要懂,他只想知道,只想知道!
“你知道對不對,告訴我,你們的記憶藏著什麼,你跟她什麼關係?她在哪裡!”捏上她的肩膀,淡靜的臉龐多了急迫,她感覺到了他指尖的顫抖!
“告訴我!”他執著問,她還是沒回答,只是看著他,目光溫情的心疼!
良久,她伸手撫上了男人的臉龐,細膩的輪廓,在指尖一一掠過,她起身,在他耳邊落下一吻,如蜻蜓點水!
“蓮,因為愛你,所以我不能告訴你,不要再叫醒我了!”留下一句話,她闔上了眼,再次睜開,她揚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清脆悅耳的聲響,空寂的迴盪!
指尖劃過臉頰,火辣辣的疼痛,猶然在面,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扇!
殺氣騰騰的眸瞳,反射在唐祁蓮眼中,很快,又沒了去,白悅身形微微晃了一下,接著快速拉攏了自己的衣衫,狠狠的往一邊退了幾步,她看著他,眸光復雜,心緒難寧!
有一些人人格分裂,主人格不會記得副人格所做的事,而她卻是記得,雖然很模糊,儘管不完全,但也有一些印象!
她,她竟然……白悅耳根燥熱,狠不找個地縫鑽下去,同時,她也很惱怒,“你為什麼引她出來,你是不是隻想知道我記憶,你根本就沒打算給我治療對不對!”
愈說她覺得如是,目光也更加的憤怒,如果真是如此,她留下就是一個錯誤!
唐祁蓮漠然看她,淡道:“我被你扇耳光都沒生氣,你氣什麼!”
“那不是我!”白悅反駁,但就算是她,也是他活該,誰叫他引那個人格出來,刺激了另一個!
夕陽早已在這段時間落下,月色幽幽的灑落,沒開的燈大廳,布上一層淡淡銀光!
他看著她,久久沒言,在漫長又短暫的寂靜中,他伸出了手,白悅下意識的後退,滿目警惕!
他淺淺而笑,優美的弧度,被月光染得清寧,原是很美的風景,只是因人而異,白悅怎麼瞧都這傢伙都整一魔鬼!
“你這麼警惕幹什麼,我又不會QJ你!”唐祁蓮掃過她,坐回了原位,雞尾酒在他指尖搖晃,五彩繽紛的混沌,他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蔓延了舌蕾!
白悅被噎到感覺又上頭了,這種話怕只有唐死僵才能理直氣壯的說得出口吧?
還說是她養父,若天下養父都這樣,養女都該自盡了!
她把柄在他手,她又說不過他,只能生悶氣,果決,她選擇了上樓,眼不見為淨!
唐祁蓮執杯,淺抿,各種淡漠!
丁珍很晚才回別墅,面容有些憔悴,也不知短短的時間,發生了什麼,白悅詢問過,丁珍只是報以微笑,說沒事,但可以看出,她的笑容極為勉強!
“小姐,您也累了,早些歇息吧!”丁珍說罷,心不在焉的出了門,白悅又不好執意問她,只能睡去,跟唐祁蓮鬧了那麼一場,她也確實累了,若非見得丁珍這麼晚沒回,手機又關機,她早就睡了!
唐祁
蓮沒進這臥室,她巴不得,一個人放鬆下來,她很快便入了睡,這一覺睡得很沉!
一夜無夢,安詳寧靜!
清晨的空氣,清新極了,聞著也令人心舒,溫和陽光沐浴在臉龐,全身上下都似泡在溫泉裡一般,極為舒服!
她不用睜眼,也能感覺到今天一定是萬里晴空的一天!
抑鬱的雨天,會使得壓抑!
晴朗的明媚,必然能讓人覺得心情好!
嘴角不禁揚起了弧度,她伸了個懶腰,睜開眼,翻身而起,準備起床,卻是驟地撞進了一雙大眼睛,突兀的情況,令她措手不及,驚了一大跳,神經反射的朝後急退,完全是屬於人的本能,所謂人嚇人,嚇死人,就是如此了!
待得定眸看去,是一名莫約十一來歲的小姑娘,柳眉櫻脣,眼如寶石,面板似雪,她就坐在床頭位置,也不知道在那裡待了多久,小清新裝束,清醇如水,令人第一印象極為好!
這丫頭從哪個旮旯冒出來的?
大清早就遇到一個陌生人,還在自己床邊,睜著眼睛盯著她,白悅不奇怪就詭異了,“你誰?”
“周敏慧!”小姑娘頷首,朝白悅下巴揚起的弧度,她的小清新頓時染了份高高在上高傲,彷彿世界公民就該認識她似的!
原本就被這小姑娘嚇了一跳,現在又見她如此,白悅對她的印象能有多好才奇怪了,不鹹不淡的丟出三個字,“不認識!”
下了床,她徑直走入了浴室,刷牙,洗臉!
周慧敏跟著走進,“不認識不要緊,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行了!”
小姑娘始終揚著自己的下巴,白悅比她大,高度必然比她高,比揚著頭,她怕都直視不了她,氣勢是很十足的!
白悅掃了她一眼,轉手,把毛巾掛好,周慧敏倒是似乎不在意她的無視,張口就問道:“第一個問題,你跟蓮什麼關係!”
“沒關係!”白悅想都沒想,半點不猶豫,確實他們沒關係,這裡完畢,她就要出門,周慧敏柳眉卻是一挑,展開雙臂,便攔住了她!
“沒關係你住這裡,還住他臥室,睡他床,我都沒睡過!”青澀的聲音,充斥了強大的不滿!
白悅愣了那麼一秒,旋即看著小姑娘目光古怪了,她怎麼聽她的語調都很酸,一句話衝口就出來了,“你喜歡那個死僵臉?”
周慧敏輕怔,“死僵臉?什麼死僵臉?”
小姑娘很納悶哪,很疑惑!
死僵臉=唐祁蓮!
白悅肯定不會去點明,對一個喜歡某某的女孩子說這些,無疑就是找不自在,大清早的,她可不想跟一個小妹妹吵一架,壞心情!
她淡定道:“昨天看了個殭屍片,裡面殭屍臉很可怖!”
殭屍片?
周慧敏依然納悶,“你在說什麼啊,亂七八糟的!”
眉頭擰起,她擺了擺手,“行了,別想岔開話題,說,你跟蓮究竟什麼關係!”
小姑娘又重複了吧!
白悅定眸,“我說過了,沒關係,若可以,我保證離他遠遠的!”
白悅說的可是大實話,如果能的話,她絕對閃得比什麼都快!
周慧敏很懷疑,“那你為什麼住這裡?”
很執著的小姑娘!
白悅淡道:“你去問他吧!”
繞身,她就想出去,周慧敏卻是不依不饒,又攔住了她,“他要想告訴我,早就告訴我了!”
周慧敏撇了撇嘴,連珠爆彈似的說道:“蓮這個人我比你瞭解多了,他最不喜歡別人重複問問題,會被他排斥的,蓮脾氣又不好,保不準會把你掃地出門,他霸道唯我,陰險狡詐,尖酸刻薄,心狠手辣,鐵血無情,惹到他,就沒戲了!”
一個個,一樁樁,絕對正解,把白悅說得都有些蒙了!
小姑娘果然很瞭解某人,白悅是感同身受的,就是也納悶了,怎麼聽起來這位是很討厭他!
“你很討厭他?”
“誰說我討厭他,我有說過嗎,自以為是!”周慧敏翻了個白眼,嗤笑的聲音頗為刺耳!
白悅喉嚨一梗,差點被氣到,語氣也就不那麼好,“你不討厭他,你把他說那麼壞,毛病!”
周慧敏瞪眼,“你才毛病呢,我這叫做誠實,老師說了,撒謊的是壞孩子!”
小姑娘義正言辭,還沒等白悅開口,接著滿臉化為嗤然,鄙視道:“你都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連基本做人道理都不懂,真不知道怎麼上的課,你沒聽過一句話嗎,人無完人,十全十美,那不是人,是神,你以為你是百分之百的布林斯維克啊,真扯,我看你還是從幼兒園重修起算了!”
哈!
她不懂基本做人道理?布林斯維克?幼兒園?
白悅氣噎了,還說人家尖酸刻薄,這張字字如刺的小嘴,怕也好不到哪裡去吧?
白悅平復了一下火氣,她不跟小屁孩吵,邁步又要走,可她不跟別人計較,並不代表別人會放過她!
周慧敏再次擋住她道路,小臉傲氣十足,滿是得意,“怎麼著,沒話說了吧,俗話說,知錯能改上莫大焉,你就承認了唄!”
小姑娘清醇的第一印象,簡直就幻覺,浮雲,這丫頭,全然是一個蠻橫的毒嘴女!
白悅嘴角抽扯著,盯著小姑娘,完全是從牙縫裡迸出的話,“遇到你簡直是噩夢!”
“看見你失夢!”周慧敏聲音提高了一分,反駁的話語,尖銳得一針見血!
白悅暗磨著牙,差點沒衝動得掐死這丫頭,莫名其妙,簡直莫名其妙!
雙手緊緊攢起,她極力的忍!
周慧敏哼了一聲,“我告訴你,蓮還是有很多優點的,醫術不凡,口才一流,才華橫溢,有財有勢,最主要他漂亮匪夷所思,氣場又強,相貌氣質,GOOD,完美!”
說到最後,小姑娘嘴角上揚了起來,打了個響指,莞自的點頭,貌似極為滿意某人的一切!
白悅想不笑都不行,不過是嗤笑,“漂亮?我還不如去買個花瓶,氣質,墳場的氣場確實夠強!”
“惡俗!”周慧敏啐了一口,又鄙視了,全然把情人眼裡出西施的典型,演繹到了極致!
跟這個神經質扯得清嗎?
白悅懶得搭理她,這位不覺得累,她還怕真忍不住掐死她,邁步就走,但僅那麼一步,強大陰氣突地迎面撲了過來,白悅腳步便如同生了根一般戛然而止!
俊美的輪廓,面無波瀾,挺直身軀,淡中很煞人!
不知道這位是剛來,還是早就來了,也不知道他聽到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