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逐漸淹沒,執起酒瓶,他忽然猛灌了起來,酒水的入喉,火熱和冰涼交交錯錯,已經分不清楚入口的是酒還是雨,亦或混合的滋味!
愈喝愈淡,愈喝愈苦,從舌尖染到了心尖!
葉佑宇手徒然的放下,酒瓶順著滾了出去,不知何方,如他現在,如他此刻,若是站起來,也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迷糊,有時候,也是好的!
緩緩的闔上眼,酒精衝上頭頂,疲憊開始卷席,似他的心,好累好累,不想算了!
彤彤,我累了,要睡了,你早點休息!
無論是心底的呼喚,還是有聲的呼喚,終究沒人迴應!
天為被,地為席!
一個人,一瓶酒,一輪夜,一幕雨!
那朵朵美麗的水花中究竟倒影了誰的身影?
無意識的捲縮起身子,涼透心的寒冷,不知什麼時候,臉上奇蹟的有了溫暖,好溫暖,真的好溫暖,溫暖得他想抓住,強烈念頭,迫使了他伸出手……抓了住,他抓住了,心底在吶喊,他猛然緊緊的抱入了懷中,不捨放手,似想用這份暖,溫平自己的心!
可是……好久好久都暖不起來,似乎少了點,少了點……不夠,還不夠!
葉佑宇眼皮顫動,緩緩的睜開了眼,半闔半閉的眸,透過雨水,一道模糊的身影印入了眼簾,有些看不清,又有些熟悉,他的目光出現了一絲迷惑,迷惑倒退,他的心開始了顫抖!
伸出手,很慢很慢的伸了過去,彷彿怕什麼被他一碰就碎了,伸一個手,都那般吃力,恍惚要一個世紀那麼長,才能落下,那道身影,似乎再也不忍,率先伸手抓住了他,撫在自己的臉上!
他竟然……觸控到了!
忽地瞪大眼睛,葉佑宇想看清楚,努力想看清楚,但酒精的上頭和嘩啦的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再怎麼努力都看不太清晰,模模糊糊,似有一層薄霧阻隔,很薄,卻怎麼也撥不開!
他音色輕輕發顫,“彤彤……是你嗎?”
良久,他等了良久,無人迴應,只是那觸感猶然還在,似乎還在!
他吃吃的笑了一聲,“是夢啊,原來……是夢啊!”
“呵呵!呵呵……”他低低的笑了起來,感覺著彷彿仍有溫度的觸碰,笑了起來,迴盪在雨夜,悽悽而響!
夢,好真實的夢!
突兀的笑,突兀的收,忽地把那道身影扯下,他翻身而起,把她壓在地上,“是夢,我也寧願做一夜,不要醒,不要叫我,夢……記得,不要叫醒我!”
凝著她,朦朧的眼,迷離的醉,他俯首,攫住了她的脣,真實的觸感,讓他迷戀,讓他寧醉!
又一次感覺,醉真好!
他的吻從溫柔,漸漸變得熱烈,他看不太清晰,只憑感覺著而行!
融合的那一刻,他徹底瘋狂了,如同一隻傷痕累累又有著強烈求生欲的野獸,比之什麼時候都瘋狂,似要用這種方式去擁有些什麼,用盡全力氣的瘋狂,和屬於他的夢糾糾纏纏!
疲倦,眩暈,他都不想停息,他也不願停,他怕,怕一停下,夢就徹底碎了!
繚亂的夜,夢似乎也隨了他的心,陪他一起瘋,一起狂,似要痴狂到千世,千秋不變!
“OMG
!”
“露了,全露了!”
“別動他!”
“為什麼?”
“等他自己醒!”
“好吵!”咕噥了一句,葉佑宇擰起了眉頭,似乎聽得有些人又說了一聲,“醒得還蠻快!”
熟悉,很熟悉的聲音!
有點像……小林揚?
葉佑宇眉蹙得愈深,頭部的疼痛,令他不由的撫上了額頭,旋即才緩緩的睜開了眼,刺目陽光直面的折射而來,使他又忍不住快速的闔上了,再次睜開,只半眯著,直到眼前漸漸適應了光度,他看到了四個人!
唐瑞、林揚、玖夜,還有揹著身子的葉優樂,他笑了笑,“是你們啊,怎麼這麼早?”
“大舅,不早了,下午兩點了,雨過天晴,太陽都老高了!”林揚奔上來,點了點自己的手錶,葉佑宇看了一眼,還真兩點!
夢還是醒了,終究會醒!
葉佑宇嘴角掠過苦澀,手放下,想要撐起來,垂眸中,卻又是一頓,自己竟然光溜溜的,怪不得葉小姐要背過去,唐瑞必然不會讓她看這些!
嘴角微扯,他難得有點臉紅,但很快又淡定了下去,近乎能令人以為先前的不好意思是錯覺!
他說了一聲,先進別墅梳洗了一番才走出來,林揚坐在沙發上眼巴巴的望著他,眼睛古怪了又怪,“大舅啊,你幹嗎把衣衫脫了?不會做春夢了吧?”
葉優樂憂,這裡的人手,都被他撤走了,果然不是好事,他淡道:“你長大後也會做!”
林揚瞪眼,嘖嘖暗歎,這不要臉精神,夠強呀!
“你們怎麼來了?”葉佑宇問林揚和玖夜!
“小林揚說想你了!”葉優樂道。
林揚連連點點頭,表示真實性,人家是專門來看大舅的說!
“最好別想,你的想念,跟恐怖片沒區別!”葉佑宇還是葉佑宇,就是不留情,林揚苦悶,他以為發生那麼多些事,大舅一定受打擊,該嘴巴弱點呢,怎地還是這樣啊!
林揚扼腕悲憤,暗忖,都是胡亂跑的錯,要不早點知道,不會來遲了!
唐瑞看了看葉佑宇,忽地問道:“你明天還要繼續光溜溜嗎?你那樣德行你覺得很好看是不是?”
眾人炯炯有神!
你乾脆赤果果問人家還脫不脫算了!
葉佑宇失笑,“我準備去旅行了!”
葉優樂詫異,這事她說好多次,佑佑要不就亂扯,要不就左顧而言他,這次太突然了吧?
“我想去了!”葉佑宇凝眸,笑道:“我到處去走走,去看看,到彤彤回來,我這導遊就更稱職了!”
蘇彤沒屍體,他們聽聞葉佑宇還讓人檢驗過什麼血跡,全都非蘇彤的,至於誰的,似乎沒有找到,除了路易恩,就似乎他們的資料全部被摸去了!
路易恩的追捕還在繼續,被葉佑宇抹平了地方,皇室和那些官員一定不知曉那裡發生過什麼,也不知曉他們的追捕物件,已經身亡!
可是……要蘇彤回來嗎?
黃花菜怕都涼了,若回不來呢?若尋找不到呢?
一輩子過光棍節嗎?
葉優樂心頭微嘆,她是不願意這樣的,但是,她也不能說什麼,也沒法去說什麼!
葉佑宇旅行的決定突然,走得也突然,完全是擇日不如撞日,趁火便打鐵!
錢財、筆記本、幾件衣衫,就這麼三樣東西,行禮簡簡單單得夠可以,夠瀟灑!
他並未讓他們送,也並未說到哪裡,上了自己的車,跟他們說了一聲再見,便離開了!
葉佑宇開的是跑車,一向開得慢,又喜歡買這種型別,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怪癖,這次卻是反之,超速,一流煙,他們已經看不見車影!
杵在他的小別墅外,眾人默!
唐瑞接了個電話,說罷後,他笑眯眯的扣上了葉優樂腰際,走邊邊道:“老婆,兒子走了,我們也去旅行吧!還有好多地方沒去,我給你做導遊!”
葉優樂炯炯有神了,自己都沒去過的地方,你做毛的導遊啊?
林揚眼睛亮金金,他倒是湊了上來,“姑姥爺,我和小夜也去好不好,我給你們淘寶,我在藍叔那學到了很多哦,保證看一個準,到時候你們,嘿嘿,那啥……”
唐瑞沒好氣道:“給你幸苦費對吧?”
林揚嘿嘿的笑,“姑姥爺好聰明啊,不虧智勇雙全,才高八斗,氣宇軒昂,英俊瀟灑,我就沒見過這麼智慧的人啊,姑姥姥能找到你,就是上天恩賜啊!”
葉優樂……上天恩賜?你怎麼不說他上帝轉世?
林揚說得十分過了,甚至有點惡寒,唐瑞雖然覺得怪怪的,倒還也能接受,最多無視就行了!
林揚見他面容,以為他喜歡聽,更是不竭餘力的讚美了,“姑姥爺,你就是那祖瑪朗峰,高高聳立,讓我們望而生畏,你就是那春日的陽光,潤澤如風,能溫暖我們的心田,你就是那清泉,潺潺流過,冰肌玉骨,絲滑柔順,用上水上漂,踏上去還可以步步生蓮……”
林揚愈說愈誇張,唐瑞愈聽愈不對勁,正拉開車門的手一頓,他立馬打斷了,“停停停,你給我停!”
唐瑞盯著他的眼神從古怪到了危險,林揚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那個,我有說錯什麼嗎?”
你還沒說錯嗎?
葉優樂肩膀一顫一顫,強制忍下不大笑的衝動,連玖夜麵皮都有了些抽搐,他們很認真的思考,這能冰肌玉骨,絲滑柔順,還能步步生蓮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畸形品?什麼怪物?
看著小林揚一臉茫然加無辜的相,唐瑞真心想抽他,指了指自己,他笑容危險,“我冰肌玉骨?你知不知道我一聽這個詞,我只能想冰雕和玉石,我絲滑柔順,嗯?我是飄柔呢?還是布匹綢緞,我還步步生蓮?什麼亂七八糟的!”
林揚委屈,人家也沒這麼說呀,你幹嗎理解成這樣!
林揚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冤枉,有必要解釋一下,“姑姥爺啊,你思維有問題,我說冰肌玉骨,那是就一形容詞兒,是說你面板好,你幹嗎要想那裡去啊,我說絲滑柔順,那是說你性格溫柔,我說步步生蓮,那是代表你慈悲,你想啊,能步步生蓮的不是佛家,也是神仙了,我意思是你不是凡人!”
葉優樂真相了,前面就不說了,後面詞兒居然也能理解成這樣?厲害!
唐瑞氣得臉青,什麼烏七八糟的,豁地,他揪住了小林揚後衣襟,林揚還未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凌空被唐瑞提了起來,開門,丟入,整一丟垃圾的行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