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唐瑞回到唐家,一進門,意料之中的兩人。
杜媛媛女強人的面貌在此時半點不剩,如同一名等待丈夫回家的溫婉妻子,而季晴臉上則是對唐三少的一貫的怒氣。
“你給他錢了?”季晴沉問,這個兒子居然敢不接電話!
“你想說什麼可以直接說,不用拐彎抹角。”唐瑞冷笑,兩母子對看著,就彷彿仇人。
“你知不知道這麼放縱他,是在害他,他在外面闖的禍難道還少麼?”季晴一拍桌子,美眸陰鷙。
“我哥闖禍我會頂著,就用不著您唐夫人操心了。”唐瑞淡淡一笑,壓根對此怒火視而不見,如同沒看到,語氣依然半點波瀾不驚,平平淡淡。
“你……”季晴又一次被這兒子氣噎,杜媛媛心中一嘆,忙為她順氣,“伯母您消消氣,有事慢慢說。”
“好好。”被杜媛媛安撫著,季晴瞪了唐瑞一眼,深深的吸了口氣,貌似很艱難才壓制住內心怒火。
“今天我不跟你說這個,我有事跟你談,跟我上樓。”
季晴的房間沒事唐瑞極少會去,今晚算是一年以來頭一次了。
淡看了一眼,唐瑞自顧坐了下來,雙手隨意插在褲兜裡,神色中對此母親如昔的冷漠,無半點恭敬。
季晴脣角扯動,卻是忍下了心中怒火,直言不諱道:“我和杜老爺子商量好了,隔些天你們在本市再舉行一次訂婚宴。”
“怎麼?還嫌在巴黎舉行得不夠隆重?”唐瑞眉頭一挑,沒有詫異,諷刺居多。
“唐瑞,那時就你們幾人,連我這個做母親的和杜老爺子都沒通知,你還敢說隆重?”季晴沉聲。
“怎麼不隆重了,該有的都有,不該有的也有,只差一些虛偽的人罷了。”唐瑞伸手拖出一根季晴的女士香菸,手指把它碾成了碎末,慢悠悠的接道:“再說,這是你說的,難道聽你的話也錯了?”
聽她話?虧他也說得出來,季晴還記得當時說等所有人去後再開宴,人都請好了。
結果呢?這好兒子竟還貌似聽話的擺了她一道,那時她和杜老爺子可賠了不少笑臉,也是首次在大眾面前如此窘迫。
要不是
媛媛,杜老爺子也真不想與他們唐家聯這番姻了。
唐瑞,真是她的好兒子啊。
季晴胸口起伏,一想就忍不住火氣,只是她竟發覺已無話可說。
“唐瑞,唐家三少爺,我不知道你對我這個生你,養你的母親,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無法消除,但事事爭了這麼多年,我也不想跟你再做無謂的爭執了。”季晴沉氣,冷聲道:“這事我說了算,沒商量餘地,我就來跟你說一聲,你自己準備好,別再玩什麼花樣。”
“威脅啊,挺好的,說夠了吧,夠了,我就告辭了。”唐瑞默笑,起身,指尖向下,把煙碎灑落在了光潔桌上。
淡淡的看了一眼,他口氣不鹹不淡,“這般罪惡的空間,唐夫人就獨自享受吧,希望不要做噩夢。”
“晚安。”唐瑞身影消失在了門口。
季晴一怔,奇蹟般的沒怒,反而疑惑了起來,這時司野從門口走進。
“夫人,難道三少爺想起了什麼?否則……”司野欲言又止。
“不太可能,若想起,依他的脾性一定會發狂的,不會這麼冷靜,畢竟那是他死穴。”季晴搖頭否定。
“可是……難道是知道了那件事?”唐瑞那句確實很有意味。
“應該不太可能。”季晴思忖搖頭,“那時他不在這裡,其它人也都消失了,更不可能有什麼話傳到他耳中。”
“那……”
“算了,誰叫我只有這麼一個有出息的兒子,希望媛媛能和他順利有果吧。”季晴眸底掠過一絲沉痛,無法否認,唐瑞,始終她的親生子,且是唯一一個有出息的。
就是與她隔閡太深了,深到她漸漸發覺已無法化解。
這也一個做母親的痛。
回到房間,杜媛媛在裡面等他,即便不說話,整個人也顯得典雅大方,眉宇間更自有一股閒妻般的動人溫婉。
作為商場巾幗,杜家大小姐,如此女子確實難得。
只是在唐瑞眼中對這些卻視若無睹,邊褪下衣衫,他邊淡道:“你明天還要上班,先回去吧。”
“嗯,你好好休息。”這逐客令也是意料之中,雖內心有點疼,杜媛媛還是微微一笑
,隨他意,退離了房間,她主要也是想確定一下他們母子沒吵翻罷了。
看來,跟平常一樣,沒有太過,她那顆心也放下了。
沐浴出來,齊雨瞳已為唐瑞準備好了一杯酒紅色的飲液,如同紅酒的鮮豔顏色,與之不同的卻是裡面飄蕩的是藥香。
唐瑞看了一眼,眉頭微微擰起,手倒是沒停留徑直的拿起喝下了,苦澀的味道,如昔!
轉身躺到**,齊雨瞳似慣常的上來為他揉頭。
“三少爺,您別想那麼多了,再這麼下去,您的頭疼症會惡化的,予人予己都不好。”齊雨瞳溫說,語氣含著一絲擔憂,也有點無奈感。
“雨瞳,去給我拿紙筆來。”唐瑞淡淡的笑,並沒作答,但從語氣中可以聽出,對於眼前這個小家碧玉的管家,那股子的疏離的寒意到少了許多!
齊雨瞳,女承祖業,三代都是唐家的管家!
她與他,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人!
記得,彷彿從小,這個女孩說話都是如此老成,連現在都沒變。
在唐家或許唯一不變也就這麼個人吧。
唐瑞看著女子的目光溫和了不少,齊雨瞳點頭,沒有多問,拿來紙筆,也免不得疑惑。
唐瑞淺笑,也沒開口,執筆在紙張上窸窸窣窣的描出了一人輪廓,再繪製一下,一名女子的素描繪了出來。
畫中女子,衣裙迎風飛揚,笑得極其清純甜美,就是那副邊框眼鏡多了很濃重的書卷味。
唐瑞身邊發生的事,總是很容易傳回唐家,亦或該是說傳到季晴那裡,連換祕書這種小事也是同樣。
聽說,這次是唐瑞親自招來的人!
在唐家久了,齊雨瞳也是心知肚明,夫人在少爺身邊安插有耳目存在!
對此,她也略有耳聞,根據外貌描述,乍眼一看,似乎當真有點象唐三少剛請的那位新祕書。
齊雨瞳眸光微閃,偏頭,目光落在男人側臉上,他此時精緻的輪廓染著說不出的溫潤,指尖撫過畫像,就似在摸著最珍貴的寶貝。
見到此,她的心,莫名的頓了一下。
恍惚間,一抹影子在腦海中漸漸成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