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司野的聞聲,心頭一跳,想也沒想到,顧不得黑管家的阻攔,快速衝了進去,當看到唐夫人沒事時,一塊石頭才落了下來,目光掃向滿臉陰霾的黑夫人,司野眉頭擰了起來!
唐夫人倒是一副驚奇開心的樣子,嘖嘖看了地上的殘碎,笑道:“六姐,你生氣了哦,好久沒看到了,真是懷念啊!”
“你很喜歡看到我生氣是吧?”黑夫人冷冷看著唐夫人,就這個女人從小到大都愛跟她作對,她早就恨極了,眸光忽然變的愈發得怨毒,沉沉地,陰陰地,寒氣密佈,她恨聲道:“季晴,事兒不會這麼簡單就完了,我曾經發過誓,我下了地獄,你們一樣,你們的子子孫孫,我痛苦,誰別想好過!”
“六姐,你處心積慮這麼久都沒玩死我,到最後也不會有戲,信不信?”唐夫人挑眉問,黑夫人恨極了她,她又何嘗不是,從小大到大,她說她跟她作對,她就不是嗎?大家彼此彼此,都一樣!
九人組那些人是怎麼死的?是她,是黑荷,是她,是季晴,是她們,她為自保害死了大哥,為了在草除根殺了三姐、八妹,而她也為了自保把二哥、四哥、五姐、七妹一個個用來做擋箭牌,二哥是因她而死,卻也是死在黑夫人手中,都死了,全都死了,誰也脫不幹系!
她逃了那麼久,終於不用再逃了,因為她拿到了她不想被人拿到的東西,因為她接觸她不想被她接觸的人,一個組織,她不敢動了!
誰知道,她嫁的人的居然是她的屬下,唐氏集團居然屬於BC,她老公對黑夫人忠心耿耿,誓死不願背叛,還聲聲勸解,讓她交出來!
行,敢陰她,那大家都一起玩完,一起痛苦,她也不要了,黑夫人能動手殺了自己最愛的人,她也能!
“黑荷,你想我折磨我,恐怕沒那麼容易,即便你已經拿到了東西,我沒有把柄了,你又敢明目張膽的對付我嗎?”唐夫人嘲諷的笑,充滿了挑釁,她敢嗎?
“你別以為你贏了,誰能笑到最後還不一定!”黑夫人咬牙切齒說,一跟季晴說話,她就來氣,臉色黑了又黑,恨恨的瞪著唐夫人,簡直恨不得一口吞了她,若非這個賤人跟婆修有過一腿,她要對付她不是難事,若非若非,可是沒有若非,所以一直以來她才那麼被動,還得防止她跟婆修再一次見面,簡直可惡!
“那你黑荷呢?你除了讓我兒子不爽,還能幹什麼?嗯?”唐夫人諷刺問,緩緩的撐起身,她湊近了黑夫人幾分,眉宇隱隱的掠過一抹猙獰,“你有種就殺了我兒子,我看著,我會好好的看著,把我逼急了,我自己動手,反正也不差一個,你信不信,到那時,誰也落不到好!”
“黑荷,我們是一路貨色!”輕輕說著,躺回**依著,猙味散去,唐夫人的模樣甚至有點漫不經心,悠然得讓黑夫人想立即宰了她!
賤人!
心緒如怒焰一般起伏著,眸光沉了又沉,黑夫人最終卻還是生生的把殺意給強制壓下了去,正如她所言,一路貨色,她們是一
路貨色,她們沒有致命弱點,因為她們都夠無情,為了自己,犧牲天下人她們也在所不惜,她們是一樣的,比誰更狠嗎?誰都不怕誰!
她說對了,沒到魚死網破的時刻,她不敢明目張膽的對付她,甚至不敢殺她兒子!
但……黑夫人臉龐陰雲密佈,微微眯起了眸子,總有一天,她會讓這個女人生不如死,總有一天會!
季晴,你等著!
拂袖轉身,黑夫人摔門而去,黑管家冷掃了眼唐夫人,跟隨離開,病房又寂靜了下來!
司野眸色複雜,她們互相的憎恨,他都看得見,卻是從不知曉黑夫人不敢明目張膽的對付她,他一直是因為那些東西,黑夫人才不敢出手,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或許這樣也是好的,只是三少爺太無辜了,她與他,一個是給予了他生機的女人,一個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哪一個不好,似乎都於心難忍!
司野嘴角劃過莫名的晦澀,轉身欲出去,唐夫人微微挑眉間,卻是喊住了他,“司野!”兩個字也是她這麼些日子以來,第一次喚他,他還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
司野回身垂首,“夫人!”
唐夫人淺笑點頭,“司野,我覺得你的話很有道理,我老了,還是不要鬥了!”
“夫人,您為什麼會突然……”司野微怔,有些詫異,唐夫人的話來得太突然了,讓他不明白!
司野欲言又止,唐夫人莞爾一笑,朝他招了招手,讓他過去坐,司野躊躇著,卻是更疑惑了,不過還是走了過去,坐下!
唐夫人柔柔的微笑,笑得有些詭異,輕聲問道:“司野,你知道嗎?我想的很久很久,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一件,一件一直忽略的事!”
“什麼?”司野不解,他感覺唐夫人有些怪異!
“你不知道吧,可我知道,我告訴你,我告訴你,我真的不用鬥了,根本就不用她鬥,哈哈哈哈……”唐夫人說著說著,忽然大笑了起來,笑容中瘋狂而邪肆,一聲聲的迴盪在病房中,令人有些毛骨悚然,一切都來得太突然,如她的呼喚!
“夫人,您,您沒事吧?”司野小心的問。
“我能有什麼事!”唐夫人豁然收笑,眸底掠過陰曆的冰寒,濃濃的恨意一絲絲的纏繞了她的眼曈,她咬牙說:“我會看著她怎麼死,她一定會比我先死,一直她都比我痛苦!”
司野擰眉,唐夫人一會兒笑,一會兒冷,真沒事嗎?
“夫人!”
“噓!”
他想說什麼,她溫潤的指尖已落到了他的脣間,唐夫人又笑了,笑得令司野背脊莫名發涼!
飛往美國的專用飛機上,黑夫人靜靜坐在房間,撫摸著一條項鍊,眸色說不出的溫柔,就似在撫摸著最珍貴的寶貝,蔚藍的天空廣闊無垠,如霧的白雲的一層層的在窗外飄過,也不知道撩動了誰的幾許心!
黑管家推門而入,把泡好的愛爾蘭咖啡放到了桌上,看著黑夫人專注的神色
,不由輕輕嘆息了一聲!
黑夫人溫柔一笑,手輕撫過掌心中的項鍊每一個紋路,輕聲問:“老黑,你說如果可以重來過,他會不會改變主意?”
黑管家沉默,黑夫人又自言自語道:“他不會,他總是那麼固執,固執到什麼人也勸不了!”
是啊!誰也勸不了,他恨她,她殺了他,親手殺了他!
掌心微微收緊,那顆心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那一天,槍聲迴盪,他跪倒在血泊中,她想上去,他卻看著她漠然,他說:不要過來,不要碰我!
他強硬的撐起身,漸漸離去,那道背影,如此的決然,如流星劃過,永不回頭!
她的心撕裂般的疼痛,長長嘯聲,也掩沒不了窒息般的痛楚!
他走了,不再回來了,永遠的走了,唯一留下的東西就是這條最初的項鍊,是他給她的禮物!
他曾說過,要圈著她直接永恆,永恆……
“二哥!”輕聲呢喃,淚不自覺流下,浸溼了掌心的項鍊,他留給她的唯一留念,一滴滴,一點點,黑夫人的淚水如斷線的珠子,墜落,綻放,她心如刀絞!
淚墜落下了寶石,寶石藍藍的,如外面的天空,很美,是藍藍的,藍藍的?
黑夫人豁地頓住,一切悲傷也同時停頓,她翻來覆去的檢視,還是藍藍的,一股子沖天怒火驟然冒了起來,她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怎麼了夫人?”黑管家疑惑,不明白先前還悲傷的夫人,怎麼忽然就陰霾了下來!
“假的!”黑夫人咬牙切齒的說,這條項鍊很真很真,真到她開始都沒發覺,那一道細微的裂痕,她不清楚江櫻如何知曉的,竟然能弄得如此真,可惜的是,江櫻怕是永遠也不可能知道,這個寶石與眾不同,它會變色,遇到淚水會變成深藍,深到發紫的藍,所以,它也叫淚石!
這是一個祕密,是她和他的祕密,除了她,已無人知道了!
江櫻!
黑夫人眸光陰陰沉沉,項鍊被她砸落在地,冷冷站起,她直奔向了一個房間,黑管家雖不明白真假的箇中因由,但黑夫人的話,他不會懷疑!
江櫻房門被猛地踢開,力度極大,黑夫人帶著黑管家,身後跟著兩名黑衣人,怒氣衝衝的衝了進來!
江櫻一愣,連忙起身,“乾媽,您……”
啪!
她沒說完,一擠響亮的已落在她的臉上,打得又狠又重,江櫻摔倒在地,大半邊臉都紅腫了起來,牙齒更是有了些鬆動,嘴角流出了刺目的鮮血!
黑夫人滿臉陰霾,沉沉地,深深地,染著一股驚天怒意,“你居然真敢背叛我,你知不知我最討厭背叛!”
平生,最恨!
黑夫人簡直想撕了江櫻,妄她養了她這麼多年,想不到還是養了條白眼狼,眸底掠過煞氣!
江櫻默然,她也想不到,這塊就被人識破了,她還以為會有一段時間,甚至她不明白哪裡出錯,可已經不重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