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裡面空空曠曠,什麼酒,什麼檔,許多東西已經不在,皆是今天上午被人搬走了,搬到哪裡唐瑞也沒說,連著她的東西都搬走了。
被唐瑞拉坐在他腿上,葉小姐定定看著他,目光不得不多了絲古怪。
唐瑞見這眼神,眉梢不滿的挑了起來,“幹嘛這麼看著我?”
“不能看嗎?”葉優樂抿脣笑,眼神卻是肆無忌憚,環著男人脖勁,全方位的掃視著,似乎在估摸著什麼。
唐瑞咬牙,“葉優樂!”
葉小姐這眼神當真讓人膈應的慌,唐瑞狠狠瞪她,葉優樂莞爾一笑,“唐瑞,哪天被賣掉,我恐怕都不知道,本姑娘真正在想是不是得做做措施了!”
唐瑞很陰險,十分陰險,什麼表面平靜,那就是按兵不動,在蓄勢待發呢!
葉小姐很懷疑,是不是得考慮一下防備防備,免得一不小心哪一天就被突然坑了!
葉優樂琢磨著,貌似有了些苦惱,唐瑞挑挑眉,完美的嘴角揚了起來,摟著她的腰際,拉她坐近了幾分,曖昧笑道:“葉祕書,本少給你個提醒,好好發揮你的柔情精神,任由本少揉圓搓扁,本少保證絕對會捨不得賣你!”
說著,手已不安分的滑進她的衣內,在她背部緩緩摩挲。
葉優樂臉頰飛上紅霞,狠狠啐了一口,不得不承認小傢伙的話,這丫就一衣冠禽獸,她貌似還只能吸引這種禽獸,杯催的!
葉優樂忙轉移了話題,問:“那東西怎麼辦?”
“你個壞丫頭,黑夫人若是知曉你在作戲,她一定會宰了你!”唐瑞狠狠捏她鼻尖,笑說,葉小姐的心思,唐瑞能不了嗎?
觀察中,葉優樂不急的樣子,根本就證明著她從沒想過拿到東西后要交給黑夫人,或者她還在琢磨交不交,那東西用得好可是保命符呢!
無論交與不交,葉優樂不竭餘力的要回唐家,那必要的要做的事!
葉優樂挑眉也不否認,不過……“你覺得她不知道嗎?佑佑可說了,黑夫人比你家那位還陰!”
葉優樂不信黑夫人不知曉,可是黑夫人若知曉,她為什麼又要讓她拿呢?
正因為黑夫人這個人難以猜透,葉小姐才更擔憂!
“知曉又如何?她能如何?有那東西在手,她就不敢動!”唐瑞嗤脣,眸底隱然有些諷刺,有些不屑。
葉優樂眼睛一亮,這話聽著,就待人思考了,難道?
葉優樂還沒琢磨透,門忽然被人推開了,葉優樂一驚,想起身,卻被唐瑞按住!
唐夫人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司野,唐夫人的面容看不出有什麼怒色,在對面坐下,與唐瑞一桌之隔。
“好兒子,果真是我的好兒子啊!”她淡淡掃過兩人,笑容雖有些冷,卻還是沒怒火顯現!
“那也是唐夫人教得好!”唐瑞冷回,已沒了對待葉優樂時的柔度,唐夫人這副淡靜的樣子,也是他預料之中,不是她放任,而是她知曉後,怕也來不及做什麼了,因為結果一樣!
正因為唐夫人知曉,所以,不介了,理智,唐夫人總是這般理智!
靜靜看唐瑞,唐夫人微笑,“今日我們也算要散了,我一直有一個疑問,不知我的好兒子能不能跟你的母親解答一下?”
唐瑞挑眉,“你真想知道?”
唐夫人道:“我難道不該知道嗎?我難道不該知道為什麼我的兒子這麼恨我嗎?”
這一直是唐夫人心中的疑惑,定定的看進唐瑞眼底,唐夫人眸子微微眯了起來,輕笑道:“除非,我的兒子並沒有失憶!”
“既然唐夫人已經瞭如指掌,我想我就不用說了!”唐瑞抿脣冷笑,倒是並不否認!
唐瑞嘴角一扯,笑容又染幾分冷意,“你果然是為了那個賤人,怎麼?還愛她不成?”
“唐夫人,你用這招太拙劣了,當別人是傻瓜嗎?”唐瑞嗤笑,這話他怎麼聽怎麼象是說
給葉優樂聽的一般,這般手法,著實拙劣!
葉優樂沉默,唐三少這話,不也是說給她的聽的嗎?
“是嗎?”唐夫人勾脣冷笑,嘲諷道:“這麼說來,你找到新歡了,已經不愛她咯!不過如果不愛她,為什麼要為她報仇?為了一個賤人,時時想把自己的親生母親置於死地,你可真夠孝順!”
“看來啊,百行以孝為先,在你身上明顯名不符實!”唐夫人語氣愈發得嘲弄,眼光肆無忌憚的諷味漸漸濃烈。
葉優樂明顯感覺到因這麼一襲話,男人的身軀僵硬了一分,從顧炎口中知道唐瑞過去的她,也清楚唐瑞那時有多孝順,從一個孝順的兒子變為一個冷血狠辣的男人,一定也不好受。
葉優樂看向唐瑞,眉宇驟冷,“唐夫人,俗話說母慈子孝,母已不慈,子焉能孝?”
葉小姐分明在說,如此還做個孝子的話,那就是愚孝,雖然有點強詞奪理的味道,畢竟有人也說過,父母再不是,也是父母,但她的保護味,卻不減反增,濃烈極了。
她不允許任何人這麼傷他!
唐瑞身軀微顫,環著她腰的手緊了一分,看向葉優樂,不是感謝,而是慶幸,真的慶幸,身旁還有一個她。
這種被保護的感覺,他留念,亦懷念!
“哼,好利的一張嘴!”看著兩人親密的模樣,唐瑞臉色豁然沉了一分,葉優樂也是她最不待見的女人,冷冷笑道:“我們母親說話,這是我們的家事,論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口嗎?難道葉茹月沒教過你什麼是教養?”
葉優樂眉梢驟沉,唐夫人的話有些重了,唐瑞忽然卻笑了,嘲諷道:“說起外人,你身邊的這位才是吧,哦,我忘了,唐夫人或許還不知道,我和樂樂已經結婚了,證件齊全,在這裡,怕是沒人能比她親,至於唐夫人這種家人,也沒人能承受得起,我們也不需要!”
唐瑞的話比唐夫人更重,他是在說,她不配為人母,亦不配為人婆婆!
唐夫人臉色頓青,她也才知道自己兒子揹著她已經和這個女人結婚了,加上他的話,她似乎有些沒辦法反駁。
或者說,鬧來鬧去,這麼兩張刺人的嘴,驟時,肯定非把她氣不能淡定不可!
冷冷掃了他們一眼,唐夫人拂袖起了身,既然得不到真正的答案,也不想在多呆!
唐瑞卻是忽然又道:“唐夫人,我還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唐夫人腳步驟停,沒回頭,唐瑞也不介,笑著道:“存放那保命東西的地方,唐夫人回去後可得細細查查,還有唐夫人外面的公司,我想要不了三天……”
唐瑞的笑意有些深了,隱隱有些邪異,話並未說完,唐夫人心已驟然沉了下來,她的那個公司,他居然知道,三天?
唐夫人一瞬間有種十分不好的預感,極為強烈!
豁地回頭,她面沉如水,“你什麼意思?”
唐瑞淡笑不語,一直垂著頭的司野這時卻是一嘆,忽然朝唐夫人跪了下來,沉聲道:“夫人,對不起!”
一聲對不起,一切彷彿明朗化了!
唐夫人不介意唐瑞撤股,也不介意拐走那些小股東,是因為她的股份還在,她還有一小半追隨著,只要把所有股份轉到她的另一個公司,她可以保證不出兩年,她在商界一樣可以崛起!
哪裡能料到,跟了她幾十年的司野居然會背叛她,所有人她都會懷疑,但從未懷疑過司野,跟這麼幾十年,一起經歷風風雨雨,生生死死,這樣的人居然也背叛了她。
一句對不起,什麼都完了。
如一道晴天霹靂,打的唐夫人措手不及,把的一切都打碎了!
“為什麼?”一把揪住司野衣襟,唐夫人怒意橫生,是心痛亦怨恨,一切啊,所有的努力的一切,都沒了,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嗎?
“你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唐夫人嘶聲力竭的吼問,一向淡靜的面容有了些狂亂的猙獰
。
“司野不求夫人原諒,但司野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夫人!”司野傷說,細看男人,他鬢角已有了些花白,臉上也多細細的皺褶,就是這麼一個跟了她幾十年的男人,背叛了她,居然還說是為了她!
“為了我?笑話!”唐夫人怒極反笑,隱隱的有些諷刺,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司野臉上,打得又狠又重,清脆刺耳!
紅紅的五指印浮現,司野的嘴角流出了鮮血,更加的刺目十分,唐瑞靜靜的看著,淺笑不去摻和,就似在看一場掌控中的戲!
從天堂掉入地獄的感覺,絕對不好受,什麼樣的事最令人難以接受?便是如此了,一點點把別人的夢破碎,碎得無能為力!
究竟什麼樣的仇恨,才能讓唐瑞如此心狠手辣?
葉優樂見到此這種情況,心緒一時間有了些許複雜!
司野跪在地上,神色悽楚,眸底有歉意劃過,卻是堅決道:“夫人,您老了,黑夫人勢又大,心機又深,她那邊完全就是深水潭,您鬥不過她的,三少爺已經答應過司野了,不會為難夫人,放手吧夫人,司野只想夫人平平安安度過晚年,司野沒有錯!”
“沒有錯?”唐夫人諷刺一笑,“你還敢說沒有錯?”
又是一掌扇了過去,唐夫人恨得簡直想殺人,司野的臉頰已經腫了一大片,連牙齦都有了些鬆動,他卻連忙上前抓住唐夫人的褲腳,乞求道:“夫人,司野求求你,放手吧!”
司野只是想夫人平安,這是他唯一的心願!
唐夫人不這麼想,只知道這個男人背叛了她,她最恨的就是背叛!
“滾!”一聲怒喝,抬腳狠狠的踢開了司野,唐夫人起伏著胸口,燃燒著火焰的眸瞳,憤怒的掃向了唐瑞,旋即一一掃過這裡在場的每一個人,唐夫人瘋狂的笑了起來,笑到流淚,笑到癲狂,笑得面容愈發的猙獰。
唐夫人失了理智,沒了淡定,遇到一切破碎,亦再也做不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原來……人是有承受極限的!
唐夫人瘋一般自嘲笑著,笑聲回遍了這個空間,一聲又一聲,刺耳且尖銳!
司野想爬過去說什麼,卻是又被踢了開去,唐夫人止笑中,顫抖手一一指過他們,咬牙道:“你們,好,很好很好很好!”
連連說了三個很好,唐夫人承受不住這種打擊,一口氣沒提上,白眼微翻中,竟暈了過去!
司野大駭,“夫人!”
素來淡靜的唐夫人能被氣到暈過去,打擊可謂極為大,司野手忙腳亂的抱著唐夫人撥打120緊急電話!
120的車輛很快來了,司野顧不得其他,滿眼的恐懼又焦急,忙跟著醫務人員上了車,透過落地窗戶,120的車輛漸漸的遠離了他們的視野!
唐夫人跨了,氣到送醫院,唐瑞開心嗎?
葉優樂至少看不出來他有半分開懷,這種事,說起來,傷人一分,也是在傷己一分。
他們怎麼還是母子,永遠也脫不了的干係!
就不知道他懂了嗎?放下了嗎?
葉優樂輕輕的掃過男人看似寂靜的面容,濃濃的心疼漫過了心尖,她知道他其實很難過,很悲傷,卻總是要用冷漠偽裝,把所有都葬在那顆小小的心裡。
這一切……更令她心疼!
握住他的手,葉優樂輕聲道:“去一趟醫院吧!”
她不喜歡唐夫人,唐夫人也不喜歡她,她面對唐夫人說不上客氣,但是如果可放下,不再爭鬥,對誰都好。
葉優樂清楚的明白,理智的懂得,唐夫人若真正逝去了,唐瑞並不能真正得到解脫!
她微笑,“瑞,放下,才是幸福,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所以……千萬不要讓自己有機會後悔!”
千萬不要讓自己有機會後悔,是嗎?
唐瑞眸光微動,深深的看向葉優樂,沉默了幾分鐘,最終還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