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安靜的嚇人的大宅子裡,清冷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力道,“我信,我都信,只要你說的我都信。因為,你說過,你永遠不會騙我的,姐。”
那是顧寵寵,清冷餓風華,絕世無雙,冷豔孤傲了小半輩子,那一刻絕世的溫柔,為那個叫做梁城城的女人,散落四起,他擁著她,像是擁著整個世界,眸光深邃。
梁城城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感覺,一種生命中從未體驗過的感動!
這一輩子,你可曾被一個人如此毫無保留的信賴?
如果有,那麼你此刻一定能明白梁城城的感受,她冰冷的內心裡,立刻被一泓暖流給激盪著,明亮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她努力的,努力的不讓他們滾落,她想,如果這一輩子,誰讓眼前這個男孩難過傷心的話,她一定會和那人拼命,如果要是拿自己的幸福換取眼前這個男人幸福的話,那麼,她寧願自己入十八層地獄
。
激動的淚水,滾滾而下,她哭得想個小孩子,可是在顧少少的眼睛裡卻成了梁城城故意的委屈,裝可憐。
事情的發展,實在是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顧少少越來越難以捉摸,行事乖張,醫生曾判斷她為中度抑鬱症,直到他們一起去登山,顧少少隔斷了繩子,用自己的死證明,她那一天沒有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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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有顧寵寵,梁城城,暮三,安笑笑,還有白浪他們,不知道是誰提議登山攀巖,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出發,其實,白浪他們幾個並不喜歡看到顧寵寵在乎梁城城不得了的樣子,特別是那一天顧少少的事情發生後,梁城城對顧寵寵總是不冷不熱的,大家對她都有意見。
所以,當顧少少提議要嚇唬嚇唬梁城城的時候,暮三第一個贊同了,安笑笑沒在場,不知情,而且由於她恐高,在山下等著。
暮三提議所有人將繩子拴在一起,一個出事,全部都有照應,當顧寵寵和幾個男生爬上頂上時,顧少少的腳下一滑,整個人就給懸掛在下面了。
山並不是很高,其實也算不上高,只是專門用來攀巖用的人工山體。
顧少少上面是梁城城,連帶著,梁城城的身子也懸空了,顧寵寵趕緊抓住了繩子,大家一起用力的往上拉啊,可是後面的三個男生只是用力的抓住,並沒有使勁,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嚇唬梁城城的,是顧少少的惡作劇。
所以,當顧少少手上的繩子斷裂,掉下山時,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包括後面的三個男生,安笑笑大喊著,尖叫著,梁城城也尖叫著,喊著顧少少的名字,可是,她就像一根斷了線的風箏一下,往下飄著,飛舞的長髮,猩紅的嘴脣,美豔的少女,詭異的笑,這一切,都成了梁城城以後的噩夢。
暮三鬆開了手,而顧寵寵一聲怒吼,誰都沒有見過那一刻,為難的他,狂怒的他,急紅了雙眼的他,因為,顧少少是尖叫著掉下去的,她喊著,“繩子隔斷了,哥…
。救…。”
顧寵寵怕,那是一種來自內心極度的恐懼,剎那間,讓那個什麼都毫不在乎的男孩將那種再次之前,不知道恐懼為何物的他,體會到四肢百骸,充斥著這種情緒的可怕滋味。
他怕,怕,怕下面那個女人也會…。
生死已定的,他無力改變,也不會害怕,可是,那個呢,下面這個呢,身子輕飄飄的蕩著,就像自己的性命,被人用槍頭指著,顧寵寵這個天之驕子,第一次也體會到,他有自己無法控制的掌握的事情。
所以,他怕。
暮三下去了,白浪下去了,顧寵寵的身後有唐糖,他們用力將梁城城往上拉著,顧寵寵每一刻,心都在懸著,他怕,他不敢用力,怕一用力,繩子真的會的斷了,他也不敢不用力,若是不用力,晚一秒,繩子會不會支撐不住斷了。
他不知道繩子被人到底割了多少口子。
未知,多可怕。
顧寵寵不知道當她握住梁城城手的那一刻,心裡多想哭出來,他緊緊抱住了眼前的溫香軟玉,久久不鬆手,腦袋,窩在梁城城的頸窩裡,久久不動。
唐糖第一次看到,他眼中冷酷如魔鬼一般的顧寵寵,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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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手,直直的奔往山下。
身後,梁城城,唐糖。
顧少少滿嘴的鮮血,她眼角都是淚光,嘴邊的笑是那麼的善意,又那麼委屈,看得暮三和安笑笑伸手要打顧寵寵,可是,誰又能下去手呢?
若是鬆手,梁城城也會這樣模樣的。
可是,每個人的眼睛都有對梁城城的怨恨。
顧少少伸出手,她已經動不了,全身都是血了,學醫的白浪,看了看,已經是沒救了,五臟六腑,基本已經是…
。
她伸出帶著鮮血的雙手,顫顫巍巍的要握住顧寵寵的手,顧寵寵伸過手去,“哥哥,不要怪城城姐,要好好照顧她,我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和城城姐姐…。爭奪你,若是不這樣,她不會討厭我,我以為她是跟我開玩笑,要隔我繩子…。哎,”虛弱的笑,更讓熱心疼,“她你本來就屬於她的,是我不好,我咎由自取,以後,你要好好照顧姐姐…。”
說著,眼淚嘩啦啦的流著,虛弱的吐血,“可是,哥哥,我…好愛你,好…捨不得你…。”
“少少,別說啦!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安笑笑一腳踢開梁城城,“滾開!”握住了顧少少,“少少,少少,你要好好的撐著,少少…。”
梁城城在一旁,看著這個姑娘,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百口莫辯,她默默的流淚,也不想在辯解了,這個姑娘用死來和自己抗衡,她還能說什麼?
“哥哥,那年,真的不是,我陷害城城姐,我那麼愛…你,怎麼會自導自演糟蹋自己的…。戲呢?”
“哥哥…。”她情切切的喚著,眼裡都是淚,全身都是血。
梁城城此刻,除了眼淚什麼都沒有。
“我想對,城城姐姐說些話…。”
“少少別說了,儲存體力好嗎?”所有人都這樣說著,憤怒的看著罪魁禍首,可是顧少少婉約的小臉一笑,“我怕,怕沒機會了…。”
“城城姐姐,過來…。”
她要和梁城城說悄悄話,所有人都退後一步。
“梁城城,你也輸了,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
她伏在她耳邊,瀕臨死前的眼神,居然是那麼的可怕,犀利。
梁城城永遠記住那個眼神,那個如魔咒一般的聲音,她說,“那個讖語…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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