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DNA鑑定結果
老太太扭頭看向冷天煜和花憐,剛才還神情深深的老臉馬上就浮起了慈祥的笑意,秦源清一看到老太太的笑,整張臉就拉得長長的,如同馬臉一般。
整個冷家的人都知道老太太最是偏愛冷天煜,冷天煜那麼渾,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是老太太偏愛下的惡果。
“奶奶,二嬸。”
花憐溫笑著走過來,溫和地衝著老太太和秦源清叫著。
老太太的笑容更滿了,伸出手去拉花憐的手,冷天煜不著痕跡地鬆開了自己的力道,讓老太太把花憐拉到自己的身邊,秦源清只能往旁邊挪去,騰出老太太身邊的位置給花憐坐,她的馬臉也就拉得更長了。
冷天煜在老太太的對面坐下,俊美的臉上是老太太熟悉,秦源清極少看得到的溫和。
不愧是久經商場的人,變臉如同翻書一樣快。
瞄到冷天煜溫和的神情,秦源清在心裡冷哼著腹誹,像是感受到她心裡的腹誹似的,冷天煜似有若無地橫了她一眼,剛才被嚇到的秦源清趕緊別開了視線,不敢接冷天煜看她時銳利冰冷的眼神。
“怎麼起來那麼早?”老太太慈愛地拉著花憐的手,細細地看著,看到花憐脖子處若隱若現的吻痕,她老人家的笑容可以用燦爛如花形容了。
花憐笑著,一臉的溫順,輕聲說著:“醒來了,就起來了,花憐不習慣賴床。”
老太太笑睨了冷天煜一眼,意有所指地說著:“有人偶爾倒是會賴在**,一整天不起來的。”
花憐聽出老太太話裡的某人是指冷天煜,這一點她倒是不清楚,在她和冷天煜滾了床單之後,冷天煜都是起來得比她早,真沒想到他也會賴床。腦裡開始勾畫著冷天煜賴床時,是如何的無賴。
怪不得他的門都是密碼門,沒有密碼誰都進不去。那樣他賴床的時候,誰都無法把他自被窩裡挖起來。
冷天煜一臉的若無其事。
“媽,剛才……”秦源清看不慣婆孫媳三人其樂融融的溫馨場面,忍不住提醒地叫了一聲。她這個當長輩的,剛才在院落裡被當晚輩的冷天煜那般對待,向老太太告了狀,老太太就是這種反應嗎?老太太再這樣縱容著冷天煜,早晚冷天煜會出大事。
“剛才怎麼了?”老太太老臉微板,大家長的威嚴馬上就發揮得淋漓盡致,讓秦源清遲疑著不敢接話,明明她佔著理字,可在老太太的威嚴之下,她怎麼覺得冷天煜才是佔理的主兒?好吧,是她不對在先,諷刺花憐是瞎子,可花憐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瞎子呀,她又沒有說錯,冷天煜這樣對她這個當嬸嬸的,實在太過份了。
“剛才二嬸的下巴差點被煜兒捏碎了。”秦源清不敢接話,冷天煜卻接了話。秦源清意外地看向他,看到他的俊臉上雲淡風輕,看不透他的心思。
老太太也眨了眨眼,看著冷天煜。
冷天煜背向後靠,靠著沙發的椅背,臉上流露出舒服的樣子,眸子略垂,把玩著他左手上的婚戒,淡冷地說著:“二嬸諷刺我家花憐是瞎子。”
“她本來就是瞎子。”
秦源清忍不住駁著。
“源清!”
老太太低叫一聲。
冷天煜抬眸,眼神在一瞬間就變得陰沉起來,盯著秦源清,他的聲音卻很淡,淡中隱著凌厲的警告:“二嬸,有時候事實是用來看的,不是用來說的。記住,禍從口出。”
“煜兒,不管如何,你也不能動手呀。”老太太接受到兒媳婦委屈的求助,只得嘆了一聲,說著冷天煜。
“奶奶。”花憐輕晃著老太太的手,老太太看向了她,她才歉意地說著:“奶奶,是我的錯,二嬸說得不錯,我是個盲人,是個瞎子,這是事實,我也習慣了別人用可憐異樣的眼神看我,我免疫力很強的了,就算二嬸天天說我是瞎子,我都不會在意的。”
聽著花憐充滿歉意又軟軟的聲音,老太太頓時覺得如同刀割一般,盲人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說他們是瞎子,哪怕是事實,可聽著瞎子兩個字,還是很傷心的。如果可以,誰都不願意成為盲人,誰都想能看得到世界的美好。
花憐很堅強,別人說她是瞎子的時候,她不會生氣,很坦然地接受事實。她的堅強卻讓人忍不住心酸呀。她的眼睛那麼大,如果不是瞎了,她的眼睛該有多美呀。
她的性子也是溫溫的,說話總是帶著淡淡的笑,給人一種親近的感覺,這樣的女子,他們該好好地憐惜,疼著才對,何必因為她的缺陷而對她冷嘲熱諷,在她的缺陷上撒一把鹽呢?
“我不知道太陽有多大,樹有多高,草有多綠,花有多美,我只是想感受一下陽光的溫度,聞一聞花草樹木的自然氣息。二嬸那樣說我,其實也是事實,感受和聞到的怎能和眼睛看到的相比?看不到,感受到又能如何?算是多此一舉吧,我是不該去後院呀,不去後院,二嬸就不會那樣說我,天煜也不會犯渾,天煜不犯渾,也就不會對二嬸不敬的。奶奶,千錯萬錯,都是花憐的錯,二嬸和奶奶要怪,就怪花憐吧。”
花憐清秀俏麗的臉上染著的全是歉意,好像她犯下了多大的錯誤似的。她的話,看似自責,卻又把秦源清對她的冷嘲熱諷算了進去。
“花憐,不是你的錯。”老太太的心都聽到發酸了,這孩子就是心善呀,被人冷嘲熱諷了,還把過錯往自己的身上攬。
秦源清聽著花憐的一席話,腦裡只閃過了一個詞:腹黑!
“源清,花憐是你的侄媳婦兒,昨天才舉行了婚禮,今天剛新婚第二天呢,你這個當長輩的,不好好照顧新媳婦,反倒語出諷刺,為老不尊,又豈能得到晚輩的尊敬?還惡人先告狀,你都一把年紀了,天宇要是早結婚,你都當奶奶的人了,你不覺得自己丟臉,我都替你丟臉了。”
心疼完花憐,老太太馬上就轉向了秦源清,不客氣地責備著。
秦源清的馬臉又青又白又紅,老太太的責備還在繼續著:“以後,再讓我聽到你說花憐是瞎子,小心我家法伺候。去,叫你家雲亭來,我得教教他,如何管教自己的妻子,別一天到晚給他丟臉。”
秦源清的臉騰地更紅了,趕緊堆笑著:“媽,是我的不對,我以後都不會的了。雲亭昨天幫忙招呼客人,又喝多了,讓他多睡會兒吧。”
冷家的家法,就是凍結經濟,讓受家法懲罰的那個人身無分文,出門舉步維艱。看著沒事,真被罰起來,會讓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就算想自己去賺錢,都沒有機會。過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花錢如流水的生活,忽然變成身無分文,連吃飯都要和傭人一起的生活,秦源清怎麼可能受得了?
“既然你的男人還在醉著,你一大清早過來做什麼?還不回去照顧你家男人。”老太太不客氣地下起了逐客令。
“媽,我這不是過來看看你老人家昨晚睡得可好嘛。”秦源清堆笑著。
花憐看不到大家的神情,但耳能聽到,聽著婆媳兩人的對話,花憐不禁在心裡想著:這就是豪門嗎?婆媳之間怎麼像女皇和奴僕一樣?她現在也是人家的兒媳了,蒙如歌那個面善心惡的繼室婆婆,又會如何對她?
打了個激靈,花憐知道今後的每一天,面對這一大家子的人,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想到冷天煜第一次把她帶到果場的時候,她感受到冷天煜內心的孤寂,當時她有點意外,她以為他這種天之驕子,生活是很幸福的。現在才知道,在這樣的大家庭裡,在這樣的環境下,他想得到無私又真心的關懷,是極難的。
相對他來說,她的內心則充滿了幸福,因為她身邊的人都是用心對她,同樣的,她也以真誠待他人。
“我睡得好,不是你的功勞,睡得不好,你也幫不到我。”老太太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秦源清訕笑著,不敢再應話,悻悻地站了起來,離開了主屋,回她的那棟房子去了。
等到大廳裡只有婆孫媳三個人的時候,老太太才敲了花憐一記,沒好氣地罵著:“最狡猾的人,你當屬第二,沒人敢當屬第一。”
花憐微怔,隨即嘻嘻地笑著不語。
“不過,你眼睛看不見,再聰明,終是弱點呀,唉!”老太太想到花憐的失明,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自家的環境如何,老太太豈有不清楚,幾個兒媳底下面和心不和,又使盡手段想討得她的歡心,想讓老太太更改一下冷氏集團每年年終給各家的分紅,誰都希望自己得到最多。雖然現在管著冷氏集團的人是冷天煜,可分紅的權利還是掌握在老太太的手裡,這便是大家都畏懼老太太的真正原因。
誰都不知道老太太把冷家在冷氏集團佔的百分之九十股份如何分配的,只知道老太太每年給三個兒子的年終分紅都是一樣的。冷氏的收入龐大,除了年終分紅是老太太握著,其他都被冷天煜掌管著,也因為這樣,冷天煜才能在冷家橫行無忌。
在錢面前,誰都不敢得罪。
當然了,冷天煜一人獨大,誰不記恨?
老太太既是讓冷天煜春風得意,也給冷天煜惡劣的生存環境,不知道是否為了磨練冷天煜,還是其他原因。
“有我!”
冷天煜這才低沉地插了一句話。剛才放任她的愛妻向老太太變相告狀,現在是時候他出場了。
“你!”老太太更加沒好氣了,“你只會給花憐帶來更多的陰謀和算計。”看看樓上,老太太似是故意地問著:“你爸和你小媽今天怎麼如此的安靜?天熠那小子又躲回他房裡拆東西了吧。”
聞言,冷天煜眸子一沉。
父親的風流事還沒有解決呢,如何處置林雲?冷天煜對林雲沒有好感,但林雲畢竟是蓮媽的女兒,蓮媽幫他守著他的山頂別墅多年,功不可沒,對他和花憐都很好,當成她自己的兒女一般。父親強暴了林雲,不管是不是父親的本意,那都是事實。人家一個未出嫁的女孩,清白就這樣沒了,嗯,私了,沒良心,公了,父親必須坐牢,難道真的讓父親負責任?
如果父親真的負責任,那蒙如歌會不會急得撞牆?
嗯,這齣戲,倒是越來越好戲了。
蒙如歌老是盯著他,千方百計想取他的性命,想著奪取冷氏的大權,是該給她一些事情讓她忙,讓她慌讓她亂才行。
“奶奶,我上樓看看,我家花憐你先幫我保管著,不能讓她少一根毛髮。”冷天煜說著,人就站起來,往樓上走去。
聽到他的話,老太太笑罵著:“你把奶奶當成了什麼?放心吧,奶奶在,沒人能傷得花憐一根頭髮。只是你這小子今天不正常呀,你竟然在意你爸沒有下樓來了。”
冷天煜沒有迴應老太太的笑罵。
花憐知道他上樓去是為了什麼事,淺笑著不語。
……
山頂別墅裡,蓮媽看到被冷家保鏢送回來,十分意外,先生可是說過不讓女兒再進山頂別墅的,現在……再看到披散著頭髮,臉紅腫,衣衫破爛的女兒時,嚇了一大跳,馬上就把女兒拉進自己的房裡,一邊替女兒拿出衣服,一邊急切地問著:“林雲,出了什麼事?你和人打架了嗎?”
“媽。”
林雲卻一頭撲進了她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蓮媽趕緊擁摟著女兒,心疼地問著:“告訴媽,到底出了什麼事?你什麼時候從家裡出來的?”上次她讓女兒回家看望丈夫,女兒原本不想走,不過被先生丟出去之後,女兒就回了家。最近她都忙著,也沒有留意到女兒什麼時候從家裡出來的。
林雲沒有說話,只是哭著。
蓮媽只得心疼地摟緊她,讓她在自己的懷裡暢快地哭著,心裡也隱隱地升起了不好的預感。她的女兒,她瞭解,女兒極少會像此刻這般大哭的,還有女兒一向看重形象,女兒說過形象不好怎麼嫁給有錢人?現在女兒的樣子……
驀然一個念頭在蓮媽的腦海裡閃過,她馬上就推開哭泣的女兒,迅速地檢查女兒的身體,當她看到女兒雪白的肌膚全是吻痕時,她整個人都傻子了,手也開始發抖,身子搖搖欲墜,差一點站立不穩。下一刻,她瘋一般地扳著林雲的肩膀,心疼又急切地問著:“林雲,告訴媽,是誰?是誰?媽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媽要剁了他!”
“媽……”
林雲哭得更傷心了。
冷天煜說會處理,可是冷天煜會如何處理?她心裡已經賴定了冷家,不管是太太還是情婦,她都要賴定冷家。她擔心冷天煜的處理對自己不利,畢竟冷家有的是權勢,對付她這樣的傭人女兒,輕而易舉。她便想著在母親面前擺出痛苦不堪的樣子,母親在這裡當管家那麼多年,冷天煜對母親一向不錯,只要她痛苦不堪,母親必定會為她討公道。看在母親在這裡工作多年的份上,冷天煜應該會稍微地理性處理吧?
“媽,是先生……先生……”林雲抽抽泣泣的,一句話都說得不順暢。
蓮媽以為是冷天煜,頓時如遭雷擊一般成了僵石。
先生強暴了她的女兒?
先生那麼愛太太,先生怎麼會強暴她的女兒?
“先生的父親。”
林雲這才說出真正的結果來,蓮媽兩眼一瞪,是先生的父親?
這,到底怎麼回事?
林雲哭泣著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母親,她從家裡出來後,聽說冷天煜和花憐舉行婚禮了,她心裡既嫉妒,又羨慕,一心想往上攀的她,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可以吊金龜婿的法子。冷天煜的身份擺在那裡,他的婚宴上,出現在的都是有錢人,如果她能混進酒店參加婚宴,說不定真能吊一個金龜婿呢。於是她把自己打扮成一個千金小姐的樣子,跟著一位拿著請柬的客人,假裝是人家的家屬,混進了酒店裡。
婚宴的隆重,又讓她更加的羨慕。
打聽到冷天煜在十三樓,她就坐著電梯上了十三樓,誰想到會碰著冷雲軒,被冷雲軒扯進了房裡,承受了冷雲軒那瘋狂的佔有。
聽完女兒的訴說,蓮媽揚手就是給了女兒一記耳光。
“媽!”
捂住被打的臉,林雲不敢置信地瞪著母親,她在外面被人欺負了,母親竟然還要打她。
“你……”蓮媽痛心疾首,含著淚罵著:“媽勸過你多少次了,不要想著嫁入豪門,咱們沒有那樣的命。媽也告訴過你,豪門是表面風光,背後寂寞又心酸的,你偏不聽媽的勸,一心想著往上爬,你要不是想著攀龍附鳳,你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嗎?”
林雲哭著尖叫:“我就是不甘心!那個瞎子有什麼?她連一雙正常的眼睛都沒有,憑什麼她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我不比她差,我只能認命?”
“你……”
蓮媽氣得心口都痛了。
“媽。”林雲忽然撲跪在蓮媽的面前,抱著蓮媽的雙腿,仰著淚顏請求著:“媽,我現在都這樣了,那個男人保養得好,看上去就像是先生的哥哥一樣,我要他負責!你要幫我,你一定要幫我,這是我最好的機會了,你要給先生施加壓力,如果先生處理不公,我們就去告他們!”
聞言,蓮媽直挺挺地倒下了,被女兒氣暈的。
……
一輛豪車緩緩地在冷家大宅門前停了下來,開車的鞏逸按響了車喇叭,屋內的傭人聽到喇叭聲,連忙跑出來察看,看到是鞏家的少爺及老太太,趕緊打開了大宅的門,讓鞏逸把車開進大宅裡。
管媽從屋裡出來看了看,便轉身回到屋裡去,告訴正在吃著早餐的老太太等人:“老夫人,鞏老夫人和鞏逸少爺來了。”
聞言,老太太馬上就和冷天煜交換了一下眼神。
冷雲軒和蒙如歌等人倒是沒有什麼反應。
兩家太太交情最鐵,鞏老太什麼時候來,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蒙如歌看了花憐一眼,昨天的婚禮,鞏易之那樣一站出來,花憐的身後就多了一股無形的力量,鞏家的力量。
這個盲女,就和冷天煜那個惡少一樣得天獨厚。
扭頭,蒙如歌又狠狠地瞪了冷雲軒一眼,冷雲軒做錯了事,心裡有愧,不敢接她的瞪視。
剛才冷天煜找上樓去,父子兩人在書房裡談了一會兒話,但父子倆說了什麼,蒙如歌不知道。反正不管冷雲軒怎樣處理他的風流,她都不會允許那個狐狸精再出現在冷雲軒的面前。
“先帶他們到客廳裡稍坐片刻。”老太太笑著吩咐。
冷天煜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有眼眸深處隱隱有著緊張。
鞏老太和鞏逸前來,應該是帶來了花憐和鞏家人的dna鑑定結果。
花憐會不會是鞏家的血脈?
花憐也知道鞏老太到來,會帶來什麼結果,她一點都不緊張,堅信自己不會是鞏家的血脈。
管媽把鞏逸婆孫倆迎進了客廳裡。
數分鐘後,老太太在冷天煜和花憐的扶持下走進客廳,因為花憐眼睛看不見,老太太雖讓她扶著,自己的手卻拉住花憐的手不放,變相帶著花憐走。
對花憐的身世,老太太和冷天煜都一致地隱瞞,不讓第四個人知道。
蒙如歌夫妻倆和鞏老太打過招呼後,就上樓去了,對這位老太太來訪,蒙如歌興趣不大,就算有興趣,此刻她也沒有心情去管。
“孩子,坐到奶奶的身邊來。”
一看到花憐進來,鞏老太馬上親切地招呼著,人已經迫不及待地站起來,伸手就把花憐拉住,從老太太的手裡把花憐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孩子,這個給你,奶奶祝你新婚快樂,不要介意奶奶來打擾你的新婚便好。”鞏老太把花憐拉到了身邊後,馬上就從自己的右手腕上脫下了一隻青色的和田玉鐲,往花憐的手腕裡套去。
“奶奶!”鞏逸見狀馬上就低叫了起來,那隻玉鐲是爺爺奶奶當年結婚時,爺爺送給奶奶的禮物,奶奶最為珍愛,連姑姑都捨不得送,現在竟然送給了花憐,可以看出奶奶對花憐有多麼的喜愛,恨不得花憐就是自己的孫女。
“鞏奶奶,這禮物很貴重的吧,我不能收。”花憐聽到鞏逸的叫聲,就猜到了玉鐲的珍貴,連忙拒收,可鞏老太硬是把玉鐲套進她的手腕裡,不讓她摘下來,還說著:“孩子,你是嫌奶奶送的禮物太輕嗎?你想要什麼,告訴奶奶,只要奶奶能送的,都送給你。”
“奶奶!”鞏逸有點無奈,又叫了一聲。
老太太和冷天煜看著鞏老太的反應,忍不住對視一眼,難道花憐真是鞏家的血脈?
“鞏奶奶……”
“花憐,你鞏奶奶都這樣說了,你就收下吧,這是你鞏奶奶的一片心意呢。”老太太笑著開口。
花憐往冷天煜望去,冷天煜走過來,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可以收下,她才不再拒絕。
大家坐了下來,鞏老太又先聲奪主:“筱雅,花憐是我孫女兒了,以後你可得對她多點照拂,可不能讓人欺負她。”
老太太笑著:“咱倆是什麼交情?我既已認可了花憐,又怎麼會欺負她?”
“奶奶,結果……”鞏逸的無奈非常明顯了。
“結果什麼?我不管結果如何?花憐就是我的孫女兒,我認定了這個孫女,你們誰也別想阻止我認孫女!”鞏老太霸道無理地駁著鞏逸。
“結果如何?”
冷天煜溫沉地問著。
鞏逸看一眼自己的奶奶,便把dna鑑定結果遞向冷天煜。
誰知道鞏老太一手就搶過了結果,說著:“天煜,不用看了,花憐就是我鞏家的孩子,是我屈鳳茹的孫女兒!”
“鞏奶奶,就算你不讓我看結果,我也知道結果是什麼了,花憐和你們沒有半點血緣關係,對吧?”冷天煜溫沉地看著鞏老太,如果花憐真是鞏家的血脈,鞏老太太不會是這種反應。
鞏老太撇撇嘴,低聲地嘀咕著什麼,最後還是把鑑定結果遞給冷天煜。
接過鑑定結果看了幾眼,結果正如冷天煜的猜測一樣,花憐和鞏家人沒有半點血緣關係,會和鞏老太年輕時長得一模一樣,那是意外撞臉,並非親人。
老太太從冷天煜的手裡拿過結果看了看,略略地沉默下來。
花憐最為平靜,這個結果是她意料之中的,早在見到鞏家人的時候,她就知道她不是鞏家的孩子,因為她沒有那種天生的激動。她要是鞏家的孩子,哪怕二十五年不見,見著面了,心裡也會潛意識激動起來的。
看到老太太沉默,鞏老太小心地問著:“筱雅,你該不會是對結果失望,然後……”
老太太笑著:“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認可花憐,不是衝著什麼結果來的。”
“我看你好像有點不開心似的。”兩位老太太幾十年的鐵交情,說起話來也很直接,不怕傷著對方的顏面。“剛才我也明說了,不管結果如何,花憐都是我鞏家的孩子,我認定她當孫女了。親的不行,乾的也要!”
鞏老太的樣子,就像鞏家沒有孫女一樣,急巴巴地想搶花憐當孫女。
冷天煜不想管兩位老太太討論什麼,他拉起了花憐,走出了客廳。
回到兩個人的新房裡,冷天煜把花憐推壓在門身上,低首深深地凝視著她,以發誓的口吻說著:“花憐,我一定會幫你查清身世,找到你的親人的。”
花憐笑,應著:“天煜,我沒有難過,真的,這個結果,我早就知道的了。至於我的親人……二十五來音訊全無,早在他們把我拋棄,讓人把我當成孤兒送進孤兒院開始,就斷了那份親情。我的親人只有唐熙,只有你,有你和唐熙,我心滿意足了。”
輕輕地吻了吻她的脣,冷天煜心疼地問著:“花憐,你恨不恨你的父母親?”
花憐還是笑,臉上看不到怨也看不到恨,看到的只是寬容,她搖頭說著:“不恨。不管他們出於什麼原因拋棄了我,我都不恨他們,因為我還活著,我過得很好,我還遇到了你,得到你的愛,嫁給了你,當了你的妻子。我不會恨他們的,再怎樣,都是他們給了我生命,我應該感激他們才對,如果不是他們給了我生命,我又怎麼可能成為你的妻子?”
聽著她的話,冷天煜的心滿滿的都是心疼,她的大度,她的不怨不恨讓他心疼。
用力地把她摟入懷裡,冷天煜深深地說著:“花憐,我恨!我恨他們!我恨他們把你生出來,卻把你丟棄,讓你在孤兒院吃了那麼多苦,還失去了光明。所以,我恨!我要找到他們!我要當面問問他們,如果不要,為什麼要生?生了,為什麼不負責?把孩子的生命當成了什麼?可以隨意丟棄自己的骨肉嗎?”
“天煜……”
花憐在他懷裡仰起頭,小手也摸向了他的臉,觸到手的都是他滿滿的心疼。她知道,他現在最痛的便是她的雙目失明,他比她自己還盼著她能重見光明。
“不要恨,恨會讓你過得累,我們要快快樂樂地活著,好嗎?”
冷天煜抿緊脣,沉著眼不說話。
“天煜……唔!”
花憐的話被冷天煜貼上來的溫熱脣瓣吞掉了。
深深地吻著懷中的人兒,冷天煜在心裡告訴自己:一定要給她最好的生活,讓她像女皇一般,尊貴無比,讓丟棄她的父母后悔莫及,悔不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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