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對付花痴
老太太慈笑著,喚來管媽,把冷天煜的要求都告訴了管媽,管媽歡喜地應著下去了。
等到可以吃晚飯的時候,蒙如歌夫妻才從樓上下來,看到只有冷天煜在,不見花憐,蒙如歌狀似關心地問了一句:“天煜,花憐呢?”
冷天煜理都不理她,沉著俊臉,連看她一眼都嫌浪費時間。
蒙如歌眼裡泛起了無奈之意。
要是十八年前,這小子看到她,都不知道有多麼的開心呢,她是蒙家最小的孩子,年紀和冷天煜相差十三歲。冷天煜出生後,她常跑到冷家來帶著冷天煜玩的,冷天煜十二歲前又是個極有修養的好孩子,俊俏不說,又溫潤如玉,誰看到都會喜歡。而她也是因為常往冷家跑,目睹了冷家的豪華,才會心生羨慕,羨慕姐姐好命,嫁入了頂尖級的豪門,姐夫斯文帥氣,或許她是蒙家最小的孩子吧,被父母兄姐寵壞了,想要什麼就一定要得到,不擇手段。
在她確定自己想要得到冷家夫人這個身份時,她就開始行動了。
她年輕貌美,又充滿了活力,和溫柔嫻淑的姐姐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人。冷雲軒見慣了前妻的溫柔嫻淑,小姨子的活力四射自然就像磁鐵一般緊緊地吸引著他。從蒙如歌成年之後,他的視線就似有若無地落到蒙如歌身上。不過那會子他還有理性,還能記住自己的身份,不會染指小姨子。直到前妻生病了,小姨子投懷送抱,他才忍禁不住,開始和小姨子偷起情來。
發覺小姨子比前妻更有味道,他的心也就全都落在小姨子身上了。蒙如歌懷孕了,他開心至極,前妻僅育有冷天煜一子,便不再懷孕,雖說有子有後了,他還是希望多添幾個孩子,為冷家開枝散葉。蒙如歌要求當他的正室,不願意再當地下見不得光的小三,冷雲軒情迷於她,馬上就答應了。
兩個人很無情也很無恥地,故意在****時讓冷天煜之母撞見,引出姦情,可憐的冷夫人一驚一氣之下,病情加重。偏偏兩個人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一個要求離婚,一個要求讓出姐妹,兩個人對於冷夫人來說,都是最親近的,被自己的枕邊人以及至親的妹妹背叛,冷夫人只覺得天旋地轉,吐血暈倒,進入病危之際,雖經搶救,還是在數天之後離世,留下獨子冷天煜面對無情的父親,無恥的小姨。
冷天煜這仇,這恨,便是從那時候開始,一恨便是十八年。
勾回飄遠的思緒,蒙如歌在心裡冷哼著: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姐姐,你也別怪妹妹了。
“冷天煜,你那是什麼態度,你小媽問你話呢!”因為花憐,剛才已經積得一肚子火的冷雲軒,看到兒子對愛妻不理不睬的樣子,馬上就吼著。
“雲軒,你是不是吃飽撐著了,力氣大了,在這裡吼什麼?孩子們都在客廳裡學習呢,花憐還在二樓休息,你想影響到他們嗎?你看看你自己又是什麼態度,什麼樣子了?你可是四個孩子的父親了。我覺得你最近越來越沒有風度了,更年期到了吧。”
冷天煜沒開口,老太太卻淡冷地訓斥著。
在老太太面前,冷雲軒就是軟腳蝦,除了當年強硬地要娶蒙如歌時和老太太槓上過之外,就不敢再槓上老太太。而他當年槓上老太太付出的代價,怕是沒有人知道的。那就是交出冷氏的執掌大權,在冷天煜成年之前,雖然他還是冷氏的總裁,實際上大事情都不能作主,需得到老太太這個幕後董事長同意才能執行,算是個傀儡總裁吧。
冷天煜一滿十八週歲,冷氏的大權就逐步移交到冷天煜的手裡。
冷天煜又是老太太親自撫養成人的,能力非凡,事實也證明了老太太的心血沒有白費。不過老太太雖然把冷氏的執掌大權從子稱到孫手裡,同樣也牽制著冷天煜,要求冷天煜不能傷害蒙如歌母子四人的性命,至少在她老人家有生之年不能動蒙如歌,否則冷氏大權同樣會被拿走。
“媽,你不能再縱容著他了。”
冷雲軒不悅地低叫著,老母親就是過於偏愛著冷天煜,才造成冷天煜目無尊長的個性。
老太太老眼一抬,掃向了冷雲軒,眼神如炬,讓冷雲軒頓覺頭皮發麻,什麼也不敢再說。他這位老母親的眼神總是銳利沉冷,冷天煜完全是遺傳到他老母親的。
“奶奶,我上樓去看看我家花憐醒了沒有。”冷天煜淡冷地站了起來,父親以及後媽的態度,他一點也不在意。
越過了陰著臉的父親身邊,冷天煜大步流星地上樓去了。
花憐第一次留在冷家大宅吃飯,也是冷天煜十幾年來,第一次和蒙如歌同桌而食。
吃飯的時候,冷天煜把花憐愛吃的菜都擺到花憐的面前,他體貼地不停地幫花憐夾菜,花憐基本上都是在吃菜,飯沒吃上幾口。冷天煜對她的照顧,體貼入微像一根根刺一般,刺著冷雲軒。
他冷家的長媳,連吃飯都要別人幫她夾菜,這種女子,如何勝任冷家大少奶奶的身份?婚期一商定,婚禮一舉行,他的老臉往哪裡擱。
他和冷天煜的父子關係是很僵,但冷天煜卻帶給他實實在在的驕傲,雖說冷天煜在商界以惡劣出名,他的能力卻擺在那裡。冷雲軒平時遇到當年和自己一起在商界裡打滾的熟人時,人家都羨慕他生了一個能幹的兒子,讓他可以早早享福。如果大家都知道他冷雲軒的長媳是個盲人,他肯定會成為別人諷刺的物件。大家羨慕他的時間太長了,好不容易尋著可以諷刺他的藉口,焉會放過?
不行,他得想想辦法,讓冷天煜和花憐舉行不到婚禮。至於兩個人已經登記領證的事,只要他們一口否認,誰能確認?最多隻能是傳聞。
這樣想著,冷雲軒心情才有所好轉。
就是不知道他的陰謀能否實現了。
父子之間的戰爭,開始拉開序幕。
既然回家了,冷天煜和花憐便留宿於冷家大宅裡。
不過隔天花憐就要求冷天煜送她到雷氏醫院去,因為唐熙今天要出院。
雷氏醫院裡,唐熙一大清早就把醫院的病號衣服換掉了,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和蓮媽一起收拾著東西,等著花憐的出現。
“唐小姐,你歇著吧,雖然可以出院了,畢竟是做了大手術的人,刀口肯定還會痛的,你別收拾了,我來便好。”蓮媽勸阻著唐熙,太太信任她,留她下來照顧太太的好友,等會兒太太來了,要是知道她讓唐小姐自己收拾東西,太太肯定會覺得她陽奉陰違的。
“沒事,我再不動一動,我都覺得自己的四肢生鏽了。”唐熙笑著,還是繼續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她入院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現在出院了,卻多了很多東西。
吃的,用的,都是新的,是仇明陽和冷天煜送來的,當然了冷天煜好心送來,是衝著花憐的面子。公司裡的同事也送了一些東西過來,花呀,水果呀,只要是人家送來的,不管花已凋謝,唐熙都要帶著出院,她覺得這些都是別人對她的一番心意,她不能輕易丟棄。
仇明陽在這個時候推門而入。
昨天冷天煜帶走花憐後,花憐就沒有再出現在醫院裡,仇明陽剛好沒什麼大事,也就賴在醫院裡陪著唐熙,美其名曰,和他的生活助理培養感情,免得唐熙上任後,背地裡給他的飯菜下洩藥,氣得唐熙拿枕頭就扔他,竟然把她說成心腸歹毒的女人。
一大早,仇明陽就親自跑去為唐熙結帳,這些他的保鏢可以代勞,可他非要親自去,惹得保鏢不得不善意提醒他:“二公子,唐小姐未必就是海小姐,二公子不要投入得太深了。”否則後果又會是驚天動地的。
以唐熙的身份背景,連進仇家當傭人的資格都不夠,更別說是二公子之妻了。二公子在仇家才是指定的繼承人,二公子之妻便是仇家的當家夫人,只有海家小姐這位內定的當家夫人才有資格坐上去。就算找不回海小姐,仇家長輩也會在t市以及b、g兩城的上流名媛裡挑選,距離t市遙遠的a市名媛都沒有資格入圍供仇家長輩挑選呢,更何況僅是孤女的唐熙。
“她是我要的人!”
仇明陽只回給保鏢一句話。
不管唐熙是不是他的未婚妻,都是他要的人。
“二公子是打算讓唐小姐成為情婦嗎?”保鏢試探地問著。
如果唐熙是海小姐,那麼二公子可以名正言順地抱得美人歸,如果唐熙不是海家的小姐,那麼二公子想要唐熙,只能讓唐熙當情人。可在保鏢的眼裡,唐熙和那位氣質淡雅的花憐小姐都屬於自強自信自律之人,絕對不願意成為別人的情婦。
要是讓唐熙當仇明陽的情婦,她估計寧願痛,也會揮劍斷情絲,絕不當地下情婦的。
“我的私事,你們少管。”
仇明陽冷哼一句。
保鏢們便沉默了。
結了帳而回的仇明陽,一推門,就聽到了唐熙的話,又看到唐熙在收拾東西,馬上就走過去,把她拉按坐在病**,似是沒好氣實際擔心地說著:“小祕書,你以為你現在就生龍活虎了嗎?你回家還需要靜養的,什麼都別做,好好地躺在**靜養,明白嗎?以為可以出院了,就忙著忙哪的,要是傷口出了什麼意外,又要多住一段時間的院,醫藥費你自己出哈。”
“你這是在詛咒我嗎?”唐熙睨他一眼,關心她就明著來。
仇明陽一笑,鳳眸灼灼地凝視著她已經紅潤不少的俏臉,應著:“你是我的生活助理呢,我哪敢詛咒你,也捨不得。”
最後一句咬字特別的清晰,傳進唐熙的耳裡,又讓她的芳心亂跳。
似嬌似羞地睨著仇明陽,唐熙俏臉稍染紅暈,更顯嬌美。
她的美略勝花憐幾分,她的美是張揚的,花憐的是內斂的,兩個人各有千秋。不過在仇明陽的眼裡,她唐熙就是最美的。
“唐熙,對不起,我來晚了。”
花憐淡笑的聲音隨著推門聲而入,跟在她後面進來的人是冷天煜以及雷風。
“花憐,你來了,我以為你不來接我出院了呢。”一看到好友,唐熙馬上就笑容滿面,饒是知道了兩個人的感情,只有扯到花憐時,唐熙才會成為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仇明陽還是有幾分的不爽。他是唐熙的金主,唐熙見了他都不會笑得如此燦爛。
花憐……瞄向花憐時,仇明陽心裡的不爽卻不知不覺地下沉,直至被完全地淹沒,這個盲女,已經勾起了他的好感及猜疑。
最近他和冷天煜都在調查唐熙和花憐的真正身份,特別是花憐的。她失明總覺得不正常,可是博愛孤兒院裡的老人都不清楚院長給花憐吃的藥是否有問題,只知道花憐就是病了一場後就看不見了。院長又死於非命,查了多天,他們都沒有找到有利的線索。
就連射殺唐熙的殺手,他們都還確定不到誰才是幕後指使人。
那個指使人非同一般呀,仇明陽隱隱能猜得到多少,卻苦於沒有證據,他也不敢打草驚蛇,只能繼續靜觀其變。
“你出院,我怎能不來。”花憐上前拉住了唐熙的手,就熟練地往唐熙的身上摸去,一邊摸著一邊說著:“感覺精神好很多了,臉色也紅潤了,出院是喜事,人逢喜事就是精神爽呀。”
看到她摸向唐熙,冷天煜和仇明陽都沉了沉眼,冷天煜在心裡腹誹著:老婆,摸我吧。
仇明陽則在心裡腹誹著:爺看中的女人都還沒有摸過呢。
雷風則好奇地問著:“你摸一下,就能知道她的臉色如何?”
花憐笑,手從唐熙的臉上滑落,轉身面對著雷風,對於這位救回唐熙的雷氏少東,她心裡充滿了感激,說話也是溫聲細語的:“唐熙臉上的溫度高了此許,所以我確定她在紅臉,紅臉也就是紅潤了。”
音落,唐熙就掐了她的腰肢一下,她怕癢,馬上就笑著閃開,往她家男人的懷抱撲去。
冷天煜自然是滿心歡喜地接住自家愛妻的投懷送抱。
雷風恍然於心。
仇明陽則多看了花憐兩眼,才把視線調回唐熙身上,惹得唐熙的臉更紅了。
笑笑鬧鬧一翻,眾人才把唐熙從醫院裡接出來。
唐熙出院,花憐是不會回山頂別墅的,更不會回冷家大宅,她要在公寓裡陪著唐熙,冷天煜雖霸道,也知道這是人之常情,自是不好意思吃乾醋。
把花憐和唐熙安全地送回了致遠樓公寓房裡,冷天煜又叮囑了蓮媽幾句,才回到冷氏集團。
他才坐下,辦公用的膝上型電腦還沒有開啟,電話就先響了起來。
他一邊開啟電腦,一邊伸手拿起了話筒,沉沉地問著:“什麼事?”
“總裁,有一位姓凌的小姐說是夫人的朋友,有事想見你。”祕書謹慎地說著。
“哪位夫人?”冷天煜定了定眼眸,依舊沉問著。
“花憐小姐。”集團裡知道花憐是冷天煜妻子的人還不算多,不過祕書是知曉的。
花憐的朋友?
冷天煜剔了剔眉,花憐除了唐熙之外,哪裡還有什麼朋友?不過既然對方敢冒著花憐朋友之名找上門來,肯定是有目的。他不防見見,看看那姓凌的小姐是何方神聖,敢冒充他家花憐的朋友來求見他。
“讓她上來。”
低沉地吩咐了一聲,冷天煜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即他掏出了手機,打電話給花憐,語氣和剛才截然不同,那是溫柔的,夾著濃郁的寵溺,“老婆,問你一件事。”
“嗯。”
花憐嗯了一聲,算是迴應了。
“想我嗎?”
花憐滿以為他會問什麼重要的事情,沒想到卻是一句“想我嗎?”,當下握著手機的手都覺得滾燙起來。這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的時候,特別的粘,特別的霸道,也特別的貪心。
“現在還沒想。”
花憐也老實在答著,才分開呢,哪裡就會想他了?
“沒良心。”冷天煜嘀咕了一句,就猜到他家花憐是不會給他滿意答覆的,那女人喜歡的是和他唱反調。“你除了唐熙之外還有朋友嗎?”
“有呀,不過都是淡如水的點頭之交。”
花憐有點不解地問著:“你問這些做什麼?”該不會他小氣眼,又要吃那些人的飛醋嗎?他可是答應了給她自由的私人空間,他想出爾反爾?
“那你有姓凌的女性朋友嗎?”冷天煜不答反問。他會見那姓凌的小姐,也得從他家花憐這裡得到確認,如果真是花憐的朋友,那他不會黑著臉,也不會輕易發脾氣,但如果不是花憐的朋友,對不起,他可是會追究對方冒充他愛妻之友的過錯。
“姓凌的?哦,有一位姓凌的客人,經常來買花,每次都和我聊心事,算得上是朋友吧。怎麼了?”
只是客人,為什麼會來找他?
冷天煜的臉色沉冷了幾分,看來姓凌的小姐不是單純的買花客人,而是藉著買花之機會接近花憐,不,真正要接近的人是他!
想到這裡,冷天煜知道該怎麼應付了,便柔聲地對花憐說道:“沒事了,我就是隨口問問,你在家裡要聽話哈,不要到處亂走,不準隨便見任何人,中午我們一起吃飯。”
“知道了,我又不是孩子。”
花憐笑笑,他不願意說的事,她也追問不到,乾脆不問。
夫妻倆結束通話時,祕書也把那位自稱是花憐朋友的淩小姐帶進了總裁辦公室。
赫然是凌蕊。
一看到凌蕊那張美麗的臉,冷天煜的俊臉當場就黑了下來,眼神也變得凌厲而冰冷,祕書是個醒目的人,馬上意識到這位淩小姐認識總裁的,是藉著花憐夫人之友,目的就是要見到總裁。
祕書悄無聲息地退出總裁辦公室,心裡對凌蕊說道:淩小姐,你自求多福哈。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唐熙那樣,頂著花憐夫人好友之名,就能得到總裁友好對待的。
畢竟人家唐熙對花憐夫人恩重如山,試問有幾個人能像唐熙那般重情重義,二十幾年如一日照顧著花憐夫人,那份恩情,花憐夫人要報答的話,一輩子都報答不了呢。所以呀,身為花憐夫人男人的總裁,自然要給唐熙好臉色看。
說起來也很好笑。
唐熙可是被總裁盛怒之下解僱出去的總裁祕書,現在呢,不過是短短的大半個月,情勢便大逆轉了。因為唐熙,總裁見到了花憐夫人,從而結下了這樁大家還不是很清楚,但祕書知道一定會幸福美滿的姻緣。
“你來做什麼?”
冷天煜冷冷地瞪著凌蕊,冷冷地問著。
蒙如歌介紹給他的女人,藉著花憐之友找他,司馬紹之心,路人皆知了。
是他大意,剛才沒有想起凌蕊來,他也沒想到凌蕊會找來。雖說不接受蒙如歌的介紹,凌蕊的樣子,他是記住的,棋子,他不記住也不行。
凌蕊不像第一次那般的羞怯,大膽地用她漂亮的眼眸看著冷天煜那張帥氣的臉,覺得老天爺實在是太偏心了,把最好的樣貌都給了冷天煜,面板白皙,因為保養得好,看上去比她身為女子還要光滑,五官輪廓分明,每個部位都生得恰到好處,就構成了他帥氣的外表,哪怕他的眼神冰冷,劍眉橫豎,也無損他的英氣逼人。
“天煜,我路過這裡,想到你,便想著上來看看。”凌蕊自來熟地叫著冷天煜的名字,自顧自地走到了冷天煜辦公桌前坐下,眸子灼熱地鎖著冷天煜的俊臉。冷天煜非常討厭女人看到他就像花痴一般流口水,再加上凌蕊又是蒙如歌朋友的女兒,看到凌蕊灼灼地瞅著自己看,冷眸一瞄,瞄到了簽字筆,冷不防,他拿起了簽字筆就朝凌蕊的眼睛丟戳而去。
凌蕊猝不及防,被他的筆扔中了眼睛,她馬上就捂住了眼睛,尖叫著跳了起來。
筆尖並沒有戳中她的眼,只是碰到了,她最多就是吃痛一下,眼睛並沒有受損,她是被冷天煜惡劣的樣子嚇到了,才會尖叫著跳起來。
等到眼睛不怎麼痛了,她才鬆開捂住眼睛的手,憤怒地瞪著冷天煜,質問著:“天煜,你想讓我變成像花憐一樣的瞎子嗎?”
“你再說花憐是瞎子,我馬上就挖掉你雙眼,你以為你有一雙看得見的眼睛就了不起?可以隨意說別人是瞎子嗎?”冷天煜如同鬼影一般,瞬間站起來,神速繞出了書桌,幾步便跨站到凌蕊的面前,大手冰冷地勾扳住凌蕊的下巴,陰冷的氣息噴在凌蕊的臉上,警告如同針一般刺進了凌蕊的耳膜裡。
凌蕊雖不像宋婷婷那般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因為長得嬌美,倒是被追求她的男人爭相寵在心尖上,不曾受過半點委屈,此刻冷天煜惡劣的對待,讓她又氣又懼,花容盡失色。
她知道冷天煜很惡劣,可她覺得那是個性。
一見冷天煜,她都驚為天神,心生獵取,蒙如歌又說過會幫她,讓她成為冷家的大少奶奶。冷家可是第一名門呀,她要是成了冷家的大少奶奶,她就會風光無限。所以她聽從蒙如歌的吩咐,蒙如歌讓她做什麼,她都做,一心就想成為冷天煜的女人。
誰知道蒙如歌昨天晚上才告訴她,冷天煜和花憐登記了,也就是說花憐搶走了她的冷家大少奶奶之位,她豈肯甘心,在蒙如歌的一番挑唆下,她決定親自來找冷天煜,打算色誘冷天煜,藉此拆散冷天煜和花憐,可她沒想到冷天煜惡劣至極,竟然拿筆戳她的眼睛。幸好不是筆尖戳中眼睛,否則……後果如何,未知。
凌蕊接收著冷天煜冰冷的瞪視,冷天煜此刻勾住她的下巴,雖然讓她的下巴很痛,但兩個人距離很近。她眸子一轉,忽然不怕死地用力撲進冷天煜的懷裡,香脣就送到冷天煜的脣上。
四脣才相觸,她就被冷天煜冷冽地扯開,然後冷天煜捉住她的手臂,冷狠地給她一記無情的過肩摔,可憐的凌蕊,勾引不成,反遭過肩摔,她一個嬌滴滴的美女,又不懂拳腳功夫,哪吃得起冷天煜狠狠的一記過肩摔。
摔在地上,她只覺得渾身骨頭都像拆散了似的,頭髮也凌亂起來,穿著裙子的她,春光乍露,腳下的高跟鞋脫腳而飛,飛到了牆角去了,她躺在地上,連痛叫一聲都發不出來了,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只知道痛,顯得狼狽萬分。
冷天煜也不管把她摔成了如何,一步跨上前,抄起話筒,直接拔打保安室的內線電話,通知保安馬上到二十六樓來攆人。
“冷天煜……”
凌蕊費了很大的勁才翻坐起來,很想衝冷天煜大吼大叫,可是被摔得實在是太痛了,嬌滴滴的她吃不消,沒有力氣大吼大叫。費力地爬站起來,她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來:“惡魔!”
“啪!”
她音落,又是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頓時美麗的臉上就印上了鮮明的手指印。
凌蕊被冷天煜狠狠的一巴掌打得暈頭轉向的,嘴角都滑出了血絲。
“惡魔兩個字只允許我家花憐叫,你,沒這個資格!”
冷天煜冰冷惡劣又霸氣的話傳來,凌蕊眼裡掠過了驚懼,捂住被打的臉,節節後退,她真是瘋了,才會想著來色誘這個惡少,他簡直就是長著天神的外表,擁有撒旦的心。
惡魔本是罵他的話,可他都說她沒有資格,連罵他,他都只允許那個盲女罵他。
那個盲女到底有什麼好,能征服他?
“啊!”
凌蕊終於發出了一聲驚恐叫聲,那驚恐的叫聲就像地雷炸彈一般,把平靜的二十六樓震動了,祕書擔心自家總裁發飆,會鬧出人命來,趕緊推門而入,想看個究竟,在她推門之時,她看到一個赤著雙足,嘴角流血,一邊臉腫得厲害,披頭散髮的女人衝出來,撞到她,那女人逃命似的速度,撞到她身上,她一個站立不穩,被撞倒在地上,那個女人也因為這一撞,同樣跌倒在地上。
祕書哎喲了一聲,定睛一看,才看清楚這個狼狽萬分的女人正是自稱為花憐夫人朋友的淩小姐。
此刻的凌蕊早就沒有了剛進來時的嬌美高貴形象,有的是驚懼,有的是狼狽,好像剛剛才遭受到強暴似的。
不過祕書不認為自家總裁會強暴凌蕊。
估計是凌蕊做了什麼舉動觸怒了脾性惡劣的總裁,才會得此下場吧。
凌蕊也高估了她自己吧,真以為惡少是泥捏的嗎?以為惡少是浪得虛名?花憐夫人初初都尚受到惡少的惡整呢。
祕書在心裡把不識好歹招惹了自家總裁的凌蕊狠狠地鄙夷了一番。
“回來!把你的鞋拎走!”
辦公室裡面傳出冷天煜暴怒的吼聲。
嚇得花容失色,只想著逃命的凌蕊,聽到他的吼聲,顧不得剛剛又摔一跤,讓她更加的狼狽,連滾帶爬地就往電梯口滾去,哪裡還敢滾回辦公室裡拎鞋。
但是下一刻,她那雙高跟鞋就從辦公室裡面扔了出來,不偏不斜,剛好砸中她的後背,讓她吃痛起來,忍不住又尖叫了幾聲。
兩名保安趕到,凌蕊像是遇到了救星一般,整個人就撲到保安的身上,保安上來就是為了趕她出去,當下便不客氣地一左一右架住她的手臂,把她拖進了電梯裡。
祕書從地上爬起來,驚魂未定。
“祕書!”
惡魔總裁又在裡面咆哮了。
祕書害怕,但也只能硬著頭皮進去,小心地問著:“總裁,請問有什麼吩咐?”
“記住,花憐的朋友只有唐熙,以後除了唐熙,其他藉著花憐之友之名的人,都不用通傳,我不見!”該死的凌蕊竟然想佔他的便宜!他的脣豈是她能碰的?那是他家花憐的!
冷天煜一想到凌蕊竟然想吻他,他的怒火就騰騰地往上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