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兒很少在一個地方呆很長時間,因為要照顧南宮忌,她在南宮忌家裡呆了二十多天,安琪兒說她都呆得發黴了,要南宮忌陪她逛街。
南宮忌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和女人逛過街,他指指傑克。
安琪兒連連擺手,安琪兒嫌傑克老,而且不夠帥。
安琪兒堅持要南宮忌陪她去。
南宮忌用書擋住臉,任安琪兒怎麼說都不作反應。
安琪兒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她附在南宮忌耳邊,陰不陰,陽不陽,道:“你是不是南宮忌啊?”
南宮忌神經式的跳站起來,書很響的落在地上。
南宮忌睜大眼睛瞪著安琪兒,半晌才道:“你,你剛才說什麼?”
南宮忌感覺自己中毒反應又上來了。
汗流浹背。
安琪兒臉上一陣陣壞壞的笑:“我是嚇我的,原來你也怕鬼……大男人也怕鬼,笑死人了……”
原來安琪兒是惡作劇,南宮忌才鬆下一口氣,過了會兒,南宮忌心裡不放心,又問,“你,你怎麼想起這話的?”
安琪兒湊近南宮忌,南宮忌本能的後退。
南宮忌懼怕的樣子,讓安琪兒覺得很過癮,她意識到自己好像抓住了南宮忌的小辮子,不知道哪條是南宮忌,確認一下,抓到了,以後就可以牽制這個不可一世的,傲慢的傢伙——南宮忌。
“你發昏的時候,一直說,”安琪兒學著南宮忌的語氣,“你知道我是忌對嗎?”
安琪兒覺得活靈活現。
南宮忌從腳底向上冒冷汗。
安琪兒拍了一下南宮忌:“沒想到你真的名字叫忌,你不會和南宮忌同名同姓吧!難道你……你是南宮忌死而復生?”
“當然不是,不是……”
安琪兒忽而作出悟然不悟的樣子,指著南宮忌道:“你這傢伙,隱姓埋名接近容若,肯定有目的……”
南宮忌正想阻止安琪兒再說下去。
安琪兒忽而道:“容若的孩子叫思忌,我好像聽納蘭容若說是納蘭夫人起的,莫不是那孩子是你……”
南宮忌衝過去捂住安琪兒的嘴,捂得安琪兒喘不過氣來。
好久,南宮忌才放開安琪兒道:“這事你有沒有跟別人說過?”
安琪兒搖頭,然後湊近南宮忌道:“現在沒有,但是不代表以後沒有,就看你怎麼做了。”
“好,我陪你逛街。”南宮忌怕了她了。
“我現在心情很好,不但要逛街,還要吃飯,吃夜景,我們玩到晚上再回來。”安琪兒扳著手指頭道。
“你瘋啦!”南宮忌抓住安琪兒道,“你現在很危險,怎麼能到處跑。”
“我沒瘋,可是我這樣呆下去,一定會發瘋的。”安琪兒抬眼看南宮忌,越發覺得南宮忌好帥,雙手冷冷插在褲袋中,眼眸沉靜而充滿魄力,氣勢奪人,雕刻般的五官有著英俊的線條,劍眉濃密,薄脣抿成一直線,輪廓分明的下巴處有一道凹槽,顯得性感極了。而且他的一舉一動都十分優沉靜,舉手投足間無懈可擊,眼神更是自信,男性魅力十足。
安琪兒趁勢靠在南宮忌的肩上,“而且我相信,和你在一起,我很安全,你有足夠的能力保護我。”
安琪兒是沒瘋,南宮忌覺得自己快瘋了。
被安琪兒煩瘋了。
陪女人逛街真的很麻煩。
安琪兒根本沒有目標,看到衣服,就衝進去,看看試試,試試看看,逛了一個上午,沒買一樣東西,簡直就是耗費生命。
前面一家商店賣幼兒用品,看到櫥窗裡那些可愛的兒童服裝,南宮忌就想到了可愛的小思忌,可以買一兩件讓納蘭容若帶給思忌。
南宮忌一件一件精心的挑著,要綿的,要軟的,式樣還要好看,南宮忌給自己買衣服從來也沒這麼挑過。
“我要這件。”南宮忌終於看中了一件非常合心的。
卻發現衣服上還有一隻手。
那手白皙水嫩,觀之令人心動。
世上只有姚新蝶才擁有這雙完美無缺的手。
南宮忌抬頭,愕然。
站在南宮忌竟然就是他日思夢想的姚新蝶。
南宮忌很激動,剛想和姚新蝶說感謝她的關心,話還沒出口,姚新蝶卻已禮貌的淡笑,然後轉身。
南宮忌好失望,姚新蝶對他的表情就像一個服務員對待客人。
南宮忌的眼追尋姚新蝶,發現納蘭容若站在不遠處,俊美的臉上浮出蓮花似的笑容。
總覺得納蘭容若的笑中別有深意。
南宮忌的心一時跳快,一時跳慢,好害怕自己對姚新蝶的那顆心讓納蘭容若看出。
“柳哥,你也來買小孩衣服啊!”
“是啊!”南宮忌想說“想買一件衣服給思忌”想想,自己哪有資格買,轉而道,“一個朋友生了個孩子,想送件衣服。”
南宮忌說時,餘光找尋姚新蝶,姚新蝶已轉頭,認認真真的挑著思忌的生活用品。
“喂,你這混蛋,一轉頭就不見了。”安琪兒衝過來,拉住南宮忌,“你跑到這兒來做什麼?”看到納蘭容若,安琪兒一低頭,低聲打個招呼。
納蘭容若哼了一聲,臉很冷,納蘭容若還沒有原諒安琪兒傷害姚新蝶。
不知道為什麼,南宮忌順手牽住安琪兒的手,和安琪兒十指相扣,南宮忌想自己或許想向納蘭容若證明什麼,又或許想掩飾什麼。
當姚新蝶轉頭向他看時,南宮忌忽而又放下安琪兒的手。
南宮忌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幼兒用品店的,也不知道離開時跟納蘭容若說了什麼話,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跟姚新蝶道別。
南宮忌整個人變得魂不守舍。
吃午飯時,安琪兒看了南宮忌半天,南宮忌都沒有反應。
安琪兒揚起手中的湯匙在南宮忌的頭上猛敲了幾下,才把南宮忌的魂敲了些回來。
“喂,想不到你對納蘭夫人這麼痴情,你還是醒醒吧!容若那麼好,是正常人都會選他的。對那個女人死心吧!”
是啊,容若那麼好,是正常人都會選容若的,自己如果是女人,只怕也不會選納蘭容若,不會選自己,納蘭容若又能好好的照顧姚新蝶,自己應該釋懷了。
可是姚新蝶的身影一刻不停的出現在南宮忌的心中,怎麼也拂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