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容若一字一句,像大哥命令小弟做事似的道:“柳哥,今晚就把安琪兒送走,從此以後,不許她踏進這個別墅半步。”
“容若……”安琪兒如遭電閃雷擊。
納蘭容若抱著姚新蝶決然的一步一步向二樓走去。
被納蘭容若訓斥,被納蘭容若趕走,被納蘭容若禁足,安琪兒很痛苦,要去酒吧把自己灌醉。
南宮忌心裡也不是滋味。
陪著安琪兒。
安琪兒猛灌了幾杯後,玩味道:“柳哥,你知道嗎?世上有一種火,叫地火,他的熱度足以把世上的一切都燃燒掉,可是地面上感覺不到一點火星,甚至一點溫度。”
南宮忌苦笑,這種時候安琪兒還有心思跟他討論什麼地火。
“有一種愛,就叫地火。”
南宮忌心中苦味重重。
姚新蝶對容若就是這般愛如地火。
這種愛一定會細水長流。
那麼他呢!
安琪兒轉頭看著認認真真的問:“柳哥,容若回來了,你感覺到了嗎?”
南宮忌搖頭。
當姚新蝶說“容若快要回來時”南宮忌特意閉上眼,沒聽到納蘭容若快艇開回的聲音。
“你常在江湖上飄,感覺很敏銳,可是納蘭夫人,基本在家,她卻能感覺到容若的存在,你知道為什麼嗎?”
南宮忌搖頭,看著安琪兒,等著她的答案。
心裡又害怕那答案。
“因為她是在用心感受。”安琪兒又猛喝了一口酒,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納蘭夫人真的很愛容若,她對容若的愛就像地火,表面平靜內心火熱。”
南宮忌聽罷,一口酒直入喉嚨,嗆得南宮忌連連咳嗽。
姚新蝶和納蘭容若相依相伴,相親相愛,是他所希望的,但心還是痛得厲害。
南宮忌好想醉。
心裡已感知,聽旁人說出來,還是接受不了。
愛毒太深,無解。
南宮忌拿起一瓶酒猛灌。被安琪兒奪下:“喂,你若喝醉了,誰來保護我。”
南宮忌眯著眼看著安琪兒:“我保護你,誰來保護我的愛情?”
“我重要,還是你的破愛情重要。”安琪兒氣道。
南宮忌指著安琪兒道:“誰也沒有我的新蝶重要。”
安琪兒呸了一口南宮忌:“少提你那破愛情,我愛容若,因為容若實在很優秀,你呢?容若對你那麼好,你吃他的,住他的,還想著他的女人,你根本就是卑鄙小人,你那種情感也該埋到地獄裡,還好意思提……你啊,臉可真厚。”
南宮忌開啟安琪兒的手,低吼:“你懂什麼,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你瞎說什麼。”
在南宮忌身後不遠處,戴維斯冷冷的看著南宮忌,臉上全是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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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兒堅持要為昨天的事情向納蘭容若道歉。
南宮忌心裡有愧,不好意思見納蘭容若,但拗不過安琪兒。
安琪兒進入納蘭容若的辦公室。
南宮忌回到自己辦公室裡。
南宮忌剛坐下,戴維斯就推門進來,看到南宮忌二話沒說,照著南宮忌的臉就是一拳。
“戴維斯,你這是做什麼?”傑克聞訊衝進來,抱住戴維斯。
“戴維斯,都是兄弟,你這是做什麼?”傑克看著南宮忌流血的嘴角,臉上滿溢著關切。
“這種人不配做我的兄弟。”戴維斯指著南宮忌的鼻子怒聲道。
“戴維斯,你怎麼啦?”南宮忌站起,抹去嘴角的血跡。
聽罷,戴維斯更氣了,衝上來對著南宮忌猛踢了一腳。
南宮忌冷下臉來:“戴維斯,你不要太過分。”
戴維斯怒火中燒,胸口氣得一起一伏,拳捶打著南宮忌的胸口道:“我若是過分,昨晚在酒吧裡,我就該開槍打死你。”
南宮忌身子一虛,依稀記得自己在酒吧說過喜歡姚新蝶的話。
戴維斯當是知道自己喜歡納蘭容若的女人。
南宮忌的身子癱倒在沙發上。
戴維斯氣不過,上來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傑克再看不過,撥出手槍指著戴維斯的頭。
“傑克,我是你兄弟,你怎麼可以用槍指著兄弟的頭。”戴維斯圓睜雙眼道。
“柳哥也是我兄弟。”傑克的神情非常複雜。
“這種人恩將仇報,以德報怨的小人不配做我們的兄弟,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麼……”
傑克依舊沒有放下槍,繼續冷聲道:“他做過什麼都是我兄弟,我若再對他無禮,我就開槍了。”
傑克手扣著板機。
“都給我住手。”納蘭容若推門進來,一聲怒喝。
傑克放下槍,納蘭容若抬起傑克的手槍,指著自己的胸口道:“傑克,你若想殺兄弟,就先殺了我。”
“容若哥,對不起,我錯了。”傑克看了一眼南宮忌,低下頭。
納蘭容若走到南宮忌面前,扶起南宮忌,然後轉身戴維斯道:“你的拳頭是用來打兄弟的嗎?”
“他不是我兄弟。”戴維斯恨恨的看一眼南宮忌大聲道。
“柳哥是我的兄弟,你不尊重他,就是不尊重我。”納蘭容若抵著來瑞的胸口道。
“他不配做容若哥的兄弟。”戴維斯聲音依舊很大。
“配不配由我來決定,戴維斯我警告你,如果再對柳哥動手,我們兄弟都沒得做。”
“可是容若哥……”
“沒有可是,向柳哥道歉。”
南宮忌連連擺手道:“不用,容若,是我對不起你們。”
納蘭容若怒瞪著不肯道歉的戴維斯。
戴維斯無法,走到南宮忌面前,聲音低冷,目光含怒很不情願道:“對不起,柳哥。”
納蘭容若走後,戴維斯迴轉身來,對著南宮忌來了一句:“容若哥,對你那麼好,你若是人,你就不該那麼對容若哥。兄弟妻,不可欺。”
南宮忌頭低得很低。
傑克萬分不解的看著南宮忌,欲言又止。
納蘭容若對自己肝膽相照,自己卻在算計著納蘭容若,算計著姚新蝶,南宮忌覺得很慚愧,他再無臉面踏進納蘭容若的家。
想到以後再也不能見姚新蝶,南宮忌的心好痛。
安琪兒的心和南宮忌的一樣痛。
好心向納蘭容若道歉,和納蘭容若做不成戀人,還可以做朋友,可是納蘭容若看到她時,一臉怒容,納蘭容若對她說,怎麼對他自己,他都會原諒她,可是好傷害了姚新蝶,納蘭容若永遠不會原諒她。
納蘭容若說他這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安琪兒。
安琪兒哭著跑出去的時候,納蘭容若看都沒看她一眼。
納蘭容若像憎恨仇人似的憎恨她。
二個心痛的人一起流連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