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了,手機響了,手機終於響了,聽了又聽,才敢確認:真的是手機響了。
姚新蝶反而更害怕了。
她害怕聽到的是不好的訊息。
姚新蝶把手機拿到手裡時全身都在發抖。
按下接聽鍵時,姚新蝶的心全然停止了跳動。
“是忌嗎?是忌嗎?”姚新蝶神經式的大聲道,“如果你不是,請不要說話;如果你不是,請不要說話,求你了……我會當作打錯了……”
姚新蝶已經不敢面對慘烈的現實,如果她聽到南宮忌已經不幸了,她一定會瘋的。
“姚新蝶,是我……”
聲音很虛弱,但依舊能聽到南宮忌的音色。
“是你嗎,忌?真的是你嗎?你還活著嗎?你還活著嗎?嗚……你還……活著……嗎……”壓抑了十四天,幾百個小時的痛一下子爆發出來,化成江海式的痛哭洩了出來。
“我……我還活著……”南宮忌說話有些吃力,“我沒事……”
“你在哪兒,在哪兒,我要見你,在哪兒,我要見你……”姚新蝶且哭且問。
“新蝶,你冷靜一點,聽我說……”南宮忌在電話裡似乎咳了一聲,停了停才道。
“好,我聽說,忌,你說。”姚新蝶努力剋制自己激動的情緒。
“新蝶,我今日問你的話,你一定要想好了,再回答我。”
“好,忌,你說……”姚新蝶恨不得飛到南宮忌身邊,聽他當面講。
“你如果要見我,必須呆在我身邊……直到我生命結束都不許離開……”三句話,南宮忌歇了二次才說完。
南宮忌像是受傷了,而且傷得不清,現在只要見到南宮忌,她什麼條件都會答應:“好,忌,我答應你。”
“如果你離開了,我這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南宮忌很認真道。
“忌,我不會離開,不會……忌你是知道的,我不會的,我不能沒有你,忌……”姚新蝶連連道,“告訴我,你在哪兒?我要見到你,我想見到你……快告訴我,你在哪兒……忌……忌,我求你了……”
“還有,新蝶,這裡不比家裡,我現在什麼都不能給你……不能給你名分,不能給你地位……我不能讓人知道,你是我的死穴……你跟著我,只能受苦……”
“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見到你。”姚新蝶哭泣道。
“你只能作為一個女傭,穿著白衣黑褲,轉著圍裙服侍我……這樣你也可以嗎?新蝶……”
“可以,什麼都可以,我只要見到你,忌……”姚新蝶泣不成聲,“忌,求你讓我見你,忌……”
“新蝶,你再想想……”南宮忌低聲道,“我還可以把你送回中國,待事情平息我再去接你……”
“不,忌,我哪兒也不去,我就想只在你身邊,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看到你,照顧你……忌,你什麼也不要說了,讓我和你在一起……”姚新蝶急聲道,恨不得一步就跨到南宮忌身邊。
“好,我會派人去接你,謝謝你,姚新蝶……”南宮忌語中的欣喜透過無線傳到姚新蝶的心裡。
姚新蝶知道南宮忌一樣想見到她。
愛讓他們息息相通。
“忌,我等著,我等著,你一定要好好的,忌……”
“我會好好的,等著你,親愛的……姚新蝶……”
大概十五分鐘後,又一個穿著黑背心的粗壯男人出現在姚新蝶面前,這一位會點中,夾生飯的那種。
男人遞給姚新蝶一套女傭服裝,讓其穿上。
穿上白襯衣、黑褲子和花圍裙之後,姚新蝶發現其實人的打扮非常重要,穿什麼樣,就什麼人。
之前,衣作華貴,像個貴婦人;之後,穿作睡衣,像個居家女人;穿上南宮忌的衣服,像個不懂事的小男生;現在則像個俏女傭。
姚新蝶上了快艇後,男人用一塊黑布矇住了姚新蝶的眼。
姚新蝶感覺陰森森的。
為了南宮忌,再陰森還要向前衝。
大概又過了十五分鐘左右,快艇靠了岸,轉了十幾道彎之後,那個男人才把姚新蝶眼上的黑布拿開。
姚新蝶眼睛睜了又睜,她想把一切都看得清楚。
眼前是一座戒備森嚴的白色尖頂建築,有點十六世紀歐洲的風味。
門前清一色,穿黑背心的荷槍男子,各種膚色都有,臉上一個個都顯凶相,像是吃生肉長大似的,令人生畏,若不是裡面住的南宮忌,姚新蝶斷不會走進去。
進入門內,男人讓姚新蝶站在一個儀器面前掃描,那個儀器真是太恐怖了,國色天香的一個美女掃成了一具骷髏。
掃描完之後,男人就出去了,過了一會兒來了一個五十多歲的金髮女人,女人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做了個“跟我來”的手勢,然後帶姚新蝶上樓。
上到二層樓時,金髮女人也走了,臨走時,做了個“你在這兒等著,別亂走”的表情,然後木無表情的走了。
這就是南宮千尋過的生活。
如今,故人已去。
姚新蝶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南宮忌。
從來也沒想過,有一天見心愛的他會變得這麼複雜。
姚新蝶站在那兒,等著,等了很久,才見到一個男人向她走來。
男人走到姚新蝶面前,細細的打量著姚新蝶。
姚新蝶也抬眼看著男人。
男人有著一張非常秀氣的瓜子臉,面板光滑潤澤,像剝殼的雞蛋似的,披著飄逸的長髮,髮絲繚亂,半遮住極富風情的眼,讓人想到世界第一美男,只是頭髮沒這個男人q,長得沒這個男人邪。
男人看了看姚新蝶,伸出比女人還要白的手,抓起姚新蝶的手握了握,一口流利的中道:“我的英名叫艾森兒,我的中名叫我納蘭容若,他們都叫我容若,你也可以這樣叫我。”
“忌在哪兒?”
“叫得可真親……”納蘭容若似笑非笑的看著姚新蝶,“你真的是老大的女傭嗎?”
南宮忌這麼快就當老大了。
因為南宮千尋的關係嗎?
“我真的是,請問少爺在哪兒?”姚新蝶立即改口道。
納蘭容若笑了,笑得像有毒的罌粟花似的,一打響指,邁著標準的t臺步,一個人竟然也走出浩浩蕩蕩的效果道:“跟我來。”
照此情形,納蘭容若當是南宮南宮千尋最相信的人,南宮千尋身邊怎麼會留這樣一個妖孽。
一層樓足有二十多間房,全部對開,跟五星級賓館似的,納蘭容若走到拐角時,突然迴轉身,髮絲跟著旋動,半遮住妖孽式邪美的臉,那臉帶著瑩白的光澤湊近姚新蝶。
姚新蝶本能的退了二步,但只一秒便被納蘭容若抓到近前。
耳邊是納蘭容若陰森的聲音:“我們老大昏迷了七天七夜方才醒過來,他還沒有渡過危險期,你只要一點照顧不周,都有可能傷及他的性命,如果我老大出了什麼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