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和墨子琛的那些日子,那些個夜晚,夏雨落的心情總是許久不能平靜。
在這幾天的時間裡,段子謙也沒有閒著,他開始著手調查墨子宸和夏雨落之間的事情,沒有想到讓他查了個徹底,這件事情並不是多麼大的祕密,原來夏雨落和墨子宸之間的事情如此複雜,有著那麼多的糾葛曲折。
讓他惋惜的是,如今看起來強裝堅強的夏雨落,曾經是個什麼都不用愁,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千金大小姐,難怪夏雨落看起來氣質高貴,卻打扮普通。
掛了和夏雨落的電話,段子謙決定去一趟監獄,探望夏雨落的父親——夏言啟。
站在監獄的大門口,段子謙的心便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他從未來過這樣的地方,只是想象著假如自己是以囚犯的身份站在這裡,便已經讓人有些發狂,何況是夏言啟這樣風頭一時的大企業家。
段子謙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調查夏雨落的身份,同樣的姓,什麼沒有引起自己的懷疑呢?
邁著沉重的步伐,段子謙走進了監獄的大門。
“老段,等你半天了,怎麼才進來,在門口看什麼呢?”
段子謙託了自己的一位好朋友,才能爭取到和夏言啟見面的機會。
“昊子,你這名氣起的真不賴啊!果真是號子!我在想,假如有一天我也會被押到這樣的地方來,我還不如去死好了!”
段子謙心裡無限感概著。
“少來!你又沒犯什麼事兒,你來這裡幹什麼。不過!話說回來,來見夏言啟可不是明智的選擇啊!他出事以後,除了他女兒經常來見他,其他人根本不敢來,除非是來要債的!”昊子對段子謙說道,“他還真是生不如死,老婆好像跑了,他還能勉強活著,八成是為了自己的女兒。”
段子謙的心裡咯噔一下,夏言啟在這裡都是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啊!
“他在這裡過的好嗎?”
兩人朝探監的牢房走去,一邊走,段子謙一邊打聽著狀況。
“這麼都仇家,你覺得會好嗎?好像是得罪了什麼有頭有臉的人物,我們也不清楚是誰,但是有人要整他,在監獄裡的生活真的是生不如死。”昊子惋惜地搖了搖頭。
“是監獄裡的欺壓?難道你們都不管嗎?”段子謙問道。
“管?這些都監獄裡的潛規則,我們有什麼能力管呢?就像你們商場上也都有潛規則一樣。”昊子無奈地攤開兩手,看著段子謙小聲說道。
段子謙無話,他很想幫助夏雨落的父親,可是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象中那麼簡單,甚至自己連一點食物也無法帶進來交給他。
“對了,我還沒問你呢?你為什麼要來看望夏言啟,你和他有什麼關係嗎?是不是他也欠了你的錢?”昊子有些疑惑。
“我是他女兒的朋友。”段子謙沒有隱瞞。
“哇塞,你小子有福氣啊!那女孩我每次都能看到,確實是個大美人。”昊子滴著口水說道。
“少跟我開玩笑,我現在心情低落著呢!”
段子謙穿過陰森的長廊,跟著昊子來到探監的牢房,裡面空無一物,站著兩名把手的民警。
“探監要注意的事情,你都記好了吧?一會兒不要做出什麼不應該做的事情啊!我也是找了人才能讓你見他的。”昊子在進門前對段子謙交待道。
段子謙沉重地點了點頭,走進了房間,朝凳子走去。
凳子前,隔著好大一張桌子,將對面的人和自己這邊隔開了好遠的距離。
坐定沒有一會兒,那邊的門口就出現了兩個民警,中間架著一個頹廢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一進來,便掃了一眼段子謙,眼神裡有些驚訝,但也讓人覺得似乎不掙扎。
段子謙詫異地看著夏言啟,幾乎沒有認出來,他在人物雜誌和報紙上都有見過夏言啟的照片,照片中的人,和現在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完全沒有共同點,面前的這個男人,和路邊的流浪漢沒有差別,看起來無精打采,似乎受到過非人的虐待,原來一個人在監獄中,會改變這麼多。
待安靜地坐下來以後,中年男人先開口了。
“你是哪位?我好像並沒有見過你,我欠了你多少?”
夏言啟在腦海中搜索著自己的債主,似乎並不記得這樣一個年輕人。
“不不,伯父,您理解錯了,我不是來找您討債的。”段子謙趕緊否認著。
“那你是……”夏言啟有些困惑。
“我是夏雨落的朋友,不,準確說,我是她現在上班地方的老闆。”段子謙解釋道。
“是嗎?你是霓裳會所……的老闆?”
夏雨落這陣子特別忙,有陣子沒有去監獄了,夏言啟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訊息,有人告知他的女兒現在在風塵之地工作,讓他痛心不已,可是身在監獄,夏言啟無能為力,人一下子老了十歲。
“不,我是創美廣告的老闆,您的女兒沒有在霓裳會所工作。”段子謙知道這樣的訊息對一個老父親來說,不是好訊息,所以幫夏雨落掩蓋了曾經在霓裳工作過的事實。
“是嗎?我就知道肯定是有人故意訛傳的,我就不該相信他們,我真是犯傻。”夏言啟為自己相信了別人的話而感到心裡難過。
“伯父,您別難過了,雨落現在在我的公司上班,過的很好,最近去了巴厘島出差,所以可能有段時間沒有過來了,明天她出差回來,肯定會來看您的。”
“真是謝謝你,雨落本身是學藝術設計的,從小就愛畫畫,後來去了美術高等學府學習,還沒幾年,我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害得她連學都沒得上了,都怪我啊!斷送了我女兒的前程。”夏言啟懊悔地幾乎要哭出來。
“伯父,快別這麼說,這些事情都是沒有辦法預料的,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只能補救,雨落是個很有天分的女孩子,她完全能夠勝任我們公司的工作,現在已經是首席設計師了。”段子謙將高興的事情說給夏言啟聽,讓他的心情能夠好一些。
“是嗎?這麼短的時間?你真是好老闆,對我們雨落這麼好,你們之間……是不是還有別的……別的什麼關係?”夏言啟的眼神發出了異樣的光彩看著段子謙。
“這個……沒有,我們就是上下屬關係,雨落這麼好的女孩子,喜歡她的人很多呢!恐怕還輪不到我。”段子謙心裡是有幾分喜歡夏雨落,可惜在夏雨落那裡沒有得到迴應。
“小夥子,我看得出來你對她有幾分好感,只要你好好對她,一定能將她打動,我們雨落是個單純善良的好姑娘,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也喜歡她能找到一個好男人,讓她可以依靠,不用一個人在外面逞強。”
夏言啟的話,給了段子謙鼓勵,段子謙有些興奮不已。
“謝謝伯父,我會好好照顧雨落的,您也要在這裡好好的,早日從這裡出來,和雨落團聚。”
夏言啟聽了墨子宸的話,一個勁的點頭,眼睛裡含著淚水。
他十分欣慰,眼前的這個小夥子,看起來是個不錯的人,夏言啟走了大半輩子了,看人不會再看錯了。
離開監獄,段子謙心情複雜,有高興的,也有失落的。
高興的是,夏言啟認可了自己,答應讓他來好好照顧夏雨落,失落的是,他沒有任何辦法幫助夏言啟。
段子謙從昊子那裡聽來的話,已經明顯能夠讓他判斷出,那在背後搞鬼折磨夏言啟的人,就是墨子宸,可是知道又能怎麼樣,他根本無法和墨子宸相抗衡。
第二天,墨子宸便帶著一行人等,打道回府。
同樣,這一次和墨子宸一起在商務艙的人,換成了鄭昕。
夏雨落當著如同一個被皇上冷落的妃子一樣,打入了冷宮。
輔佐在墨子宸身邊的人,徹底換成了鄭昕。
墨子宸做的非常徹底。
回到國內,已經是夜晚,走出機場,燈火撩人。
段子謙已經開著自己的車,在出口處等待著大家了。
看到大家從到達口走出來,段子謙迎了上去,沒有顧及墨子宸的臉面,直接上前幫夏雨落接過了手中的行李,反正現在墨子宸身邊有鄭昕的陪伴。
“謝謝段總。”
夏雨落實在有些疲憊了,沒有掙脫,任憑段子謙幫自己拿著行李。
墨子宸的眼中幾乎可以噴火,他看著夏雨落的背影,“那我就先送鄭昕回家了,段總,你的人就麻煩你了。”
墨子宸這話,明顯是企圖激怒夏雨落。
“沒問題。”段子謙毫不示弱,他不再看墨子宸的臉色行事了。
大家看著墨子宸帶著鄭昕離開了,留下其他人站在出站口。
“段總,我們自己打車就好了,現在不早了,您送夏雨落回去吧!”小紅突然感覺夏雨落十分可憐,抱著同情的心情,沒有再針對夏雨落什麼。
段子謙看了看大家,其他人也沒有表示異議,想著自己的車確實帶不了這麼多人,所以點頭答應了,叫大家拿好發票到公司報銷。
“對不起。”
坐上車以後,段子謙先開口對夏雨落說道,他看著夏雨落的眼中,有幾分落寞,似乎是因為墨子宸。
“幹嘛要對我說對不起呢?”夏雨落不解。
“是我叫鄭昕過去的。”
“這樣很好啊!她的工作能力很強,要不是她去了,我們還不知道要在那邊浪費多少時間呢!”夏雨落對鄭昕表示肯定的態度,雖然昨天下午的談話並不讓人覺得愉快。
“你真的這樣覺得?”段子謙有些詫異。
“是啊!”夏雨落再次肯定道。
“那好吧!接下來有得忙碌了,鄭昕給我發來了報告,回來之後就要開始舉辦選秀大賽,我覺得這個方案很不錯。”段子謙並不擔心這次專案的事情了,他知道墨子宸一直在打太極,既然墨子宸都不著急,自己又有什麼可著急的,加上現在有鄭昕穩住墨子宸,他可以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夏雨落的身上。
“回去以後我就著手準備這件事情。”夏雨落說道。
“不不不,不用急,你可以先處理自己的事情,回去先休息一天吧,這次選秀的事情,墨氏集團那邊選擇的負責人是鄭昕,你們都退居二線幫幫忙就好。”段子謙突然說道。
這句話本意是為了夏雨落,但在夏雨落聽來,卻並不好受,一種被人否定的失落感,夏雨落覺得,一定是因為自己的工作沒有做好,所以才被人取代。
這對一門心思撲到工作上的夏雨落,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但是夏雨落沒有再多說什麼,事情既然已經決定了,也只有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