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下午,凝墨都陷入了深深的懊惱與自責中,玉希遠的電話仍然處於關機狀態,而最可恨的是連那個唯一的線索,也在昨天被她給刪掉了,怎麼辦?阮秀佩要是知道他失蹤了,非瘋了不可,雖然她也是她的骨肉,但玉希遠才是她的心頭肉。
“怎麼了?看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不會是因為這個週末我要回家,所以才這樣的吧!”夏小曼大大咧咧的在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一臉壞笑的揶揄道。
“你要回去?”
“對啊,半個小時前就跟你說過的。”夏小曼嬉笑著將臉湊上前,“怎麼?長夜漫漫捨不得我?”
微微嘆了口氣,凝墨被她的話弄得哭笑不得,“是啊是啊……”
夏小曼也只是一個勁的笑,不知道在笑什麼,凝墨心裡有事,也就懶得去問,左右權衡間,她的思維忽然有了新的突破:靜觀其變,以靜制動,如果事情真是那樣,那麼她篤定對方一定還會來找她!
終於捱到週末,夏小曼還真走了,所以她來了。
暮色蒼茫,華燈初上,夜瀾酒吧。
是一家很傳統的美國酒吧,凝墨以前跟柳承軒來過幾次,聽說是地道的美國人開的,深褐色原木是整個佈局的主基色,柔潤的光線撒在高臺,內斂又不會讓人覺得沉悶。
最重要的是,這裡沒有高歌辣舞,縱**橫,來這裡的人多半隻是為了喝酒聊天。
“美女,要喝點什麼?”年輕帥氣的調酒師露出迷人的微笑,一邊擦拭著高腳杯,一邊禮貌的詢問著坐在高臺的女子。
“一杯sauvignonblanc!謝謝。”
“還是沒變。”
凝墨自調酒師手裡接過酒杯,淡然一笑,忽明忽暗的燈光襯得她較好的面容,越發的精緻,而鼻樑左側那枚淺褐色的痔,卻又帶著明顯的疏離。
此時來酒吧的人並不多,有輕幽的音樂響起,是凝墨很喜歡的歌手,馬修連恩寫的曲子佈列瑟農,杯子明亮的**隨著手輕輕晃動著,有淡淡的青草味夾雜濃郁的果香溢位來,送上脣瓣淺淺酌了一小口,酸酸的並不覺得唐突。
眸光輕輕流轉,脣齒微啟,輕輕呢喃道:生日快樂!
心中那面靜湖,似是波光粼粼,慵懶的音樂在耳畔縈繞,淡淡哀傷中又有著些許無奈,凝墨不禁自嘲,溢位一絲苦笑,如同手中這杯‘長相思’,詩一樣的別名,很美,卻很少會有人在意。
忽然,整個酒吧陷入一團漆黑,接著遠遠的看到有燭光閃爍,歡快的歌聲響起。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凝墨,生日快樂喲,要是覺得特別感動的話,就擠幾點眼淚犒勞一下唄!”
清脆的調侃,說這話的不是夏小曼,還能有誰!不過凝墨卻著實的意外了一把,酒吧裡其餘的人也熱情的鼓掌附合起來,安逸的空間裡,頓時多了一番滋味。
唯獨最隱祕的沙發一角,昏暗中,一對墨藍色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注視著相擁的兩個女子。
“曼,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