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逸寒大概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冷血動物,那天夜裡連孩子都不曾正眼瞧一下的他,低頭跟梁風說了幾句便離開了,那時候的夏小曼仍處在麻藥期,臉色蒼白的讓人覺得這個女人當真是可憐,昏昏沉沉的睡在雪白的床單上,不省人事的樣子。
孩子的突然降世帶給凝墨的喜悅,也僅僅只是暫時的,公司還有一大堆事情在等著她處理,員工們也眼巴巴的等著她放行,望著病**因失血過多還在輸血的夏小曼,凝墨交待了幾句回到了公司。
一回到公司,李祕書就迫不及待的跟她說有關奈米剽竊案的最後結果,“翟總裁,那邊要求帝豪按照當初合約裡的條款,進行十倍的賠款事宜,您看這件事怎麼處理?”
聽上去就知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而且對方壓根就不接受帝豪的庭外和解,泰華執意不按常理出牌,這不禁讓人摸不著頭緒且有點匪夷所思。
“眼看明兒就是大過年的了,所有的公司早就放假了,法院應該也會放假吧,暫時緩緩吧!”凝墨雙手合十的放在桌案上,看著李祕書,“李祕書,你走一趟財務部,叫他們把該發的年終獎,一分不差的發下去,然後都放了吧!”
“是!”李祕書微微嘆了口氣,便向外走去。
一直等到晚上七點,連吃飯的問題也是叫的外賣,在辦公室裡解決的,望著身前忙忙碌碌整理文件的李祕書,凝墨竟有些不忍,“你也回去吧,這些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翟總裁,都這麼晚了,您不回去我怎麼放心?”李祕書停下手裡的活,面露憂慮的定在凝墨的眼前。
凝墨只是笑笑,從椅子上起身慢慢走向落地窗,指了指仍亮著燈的地方,“有保安在這邊值班,你就趕緊的回去跟家人好好聚聚,又不是走了就不來了?嗯?”
李祕書離開後,整棟大樓裡就真的只剩下她一個人了,還真有些寂寥。
隨意扔桌上的手機響起,望著黑暗中那散發著幽藍光芒的螢幕,凝墨揉了揉眼接起,“承軒,夏小曼生了個女兒,嗯,母女平安,應該沒什麼事了,什麼?”當凝墨奔向落地窗的位置,看著廣場上那渺小的一小點光亮,突然眼睛就溼了,“你上來吧,我還想在公司呆會!”
黑白格調的辦公室裡,柳承軒坐在沙發裡,目光憂鬱而專注,看那個正在給自己現磨咖啡的女子忙碌的背影,辦公室的燈被調成了暖色,而那個面容清麗脫俗的女子就站在那層光暈中,一身寶石藍的手工套裙穿在她身上,光暈中倒真有幾分幹練的氣質,一頭如海藻般輕柔的頭髮垂在腦後齊腰的位置,又讓她看起來有些纖瘦。
凝墨將磨好的咖啡就著手端過來,在柳承軒對面的沙發坐下,“那天夜裡真的把我嚇壞了,不過,雖然過程讓人有些痛苦不安,但結果卻是讓人欣慰的!”
柳承軒抿了一口她新手磨製的咖啡,醇香濃郁卻有點苦,“你沒加糖麼?”沒想到她還記得自己有喝咖啡不放糖的習慣,心下即時一暖。
“不好意思,我以為你和我一樣,都喜歡這苦苦的味道?”說著就要起身去拿,卻被身後的人叫住,凝墨轉過頭來,“怎麼了?”
“夏小曼大出血是我造成的,是我一把將她推倒在地,是我……我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