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完最後一份合約,凝墨合上淡藍色資料夾,一張略施薄黛的精緻面容在望向九九樓遠處的街景,有了難以掩飾的疲意,輕輕嘆了口氣,在她以從長計議的心態就任帝豪總裁的這一個月裡,除了開會籤合約,籤合約開會外,快節奏的朝九晚午讓她根本就挪不到一絲屬於自己的時間。
李祕書敲了門,在聽到一聲溫婉的請進後,她畢恭畢敬的走向凝墨的辦公桌前,面含微笑的欠身說道:“翟總裁,這是企劃部送來的有關明年帝豪的企業發展規劃及市場推廣宣傳的企劃方案,請過目。”
“李祕書,就放這兒吧!”凝墨自李祕書的纖纖玉指中接過企劃方案,然後雙手合十的放於桌案上,淡然的看向仍遲遲不走的人,“怎麼,還有問題嗎?”
“不,翟總裁,沒、沒有了!”李祕書慌忙的低下頭,然後如背鋒芒的退出幾步,轉身走了出去。
諾大的總裁辦公室恢復了寧靜,凝墨有些疲憊的扒在桌案前,手指一下一下的撥弄著剛剛李祕書送來的企劃案,上面全都是她看不懂的各類資料和專業術語,果真她不是當管理的料,更何況還是關係整個公司的最後命運走向的總裁要位,真的好吃力啊,她都有些支撐不下去了。
“逸寒,剛剛李祕書送來了一份不算薄的企劃案,你知道我對這些根本就是一竅不通,你在哪裡,我好想你!”軟糯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哀怨,透過銀亮的手機,彷彿要將憋了一天的悶氣悉數發洩在自己最親密的愛人身上。
在員工面前她可以努力的扮演女強人的角色,那還不是因為翟逸寒的一句‘有我在,怕什麼,決策不了的直接搬回家’,她就懵懵懂懂的做上了總裁之位。
然而來到這間九九樓的總裁辦才明白,其實事情哪有別人看到的那麼簡單,一天總有開不完的會議,推都推不掉,最讓凝墨感到吃驚的是,會客間裡也總會有見都見不完的政府高官,一絲不苟的同時,還要默默揹負公司各高層的背地質疑。
外界媒體一波接一波的輿|論調侃,足足有一個月了,仍沒有消停的跡象,而腳下她的人生就像是錯了位的火車軌,即使她每日溫和對待公司的任何一位員工,哪怕是掃廁所的大媽,儘管如此,但看他人偷偷打量她目光的那過份謙卑的神情,彷彿上位對於大家來說,根本就是一場豪門突變的華麗麗鬧劇,誰都等著她下臺的狼狽。
“我在外面和朋友喝茶!”磁性十足的嗓音慵懶溢位,翟逸寒墨眸漫不經心的眯成一條狹長的縫,那俊逸非凡的不耐也只有坐在他對面的萬達財,才看得真切,可是薄脣溢位去話語卻仍帶著一絲寵溺,“好了,知道我家凝墨在公司受委屈了,現在應該知道你老公我過去過的是什麼慘絕人寰的日子了吧!”
“還有心情開玩笑,”凝墨嬌嗔的嘟起嘴,起身撈起掛在窗角的外套,又看眼灰濛濛的天,看來是要下雨的樣子,“我一會就下班,你倒是落了清閒,一會回家你給我做個全套!”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都依你!”
聽著電話裡那抑制不住的清朗笑聲,凝墨雖然還想膩歪一會,但想到他還有朋友在,就說了一聲一會見,便掛了電話,走到門口又折回去,將那份厚厚的企劃案塞進公文包裡,然後才放心的朝電梯走去。
一回到帝豪園,就見商慧已經端坐在餐桌的主位上,見到女兒回來,她心疼的又叫魯管家多加幾個菜,然後才寵溺的拉起凝墨的手,“董事會那幫老傢伙沒有為難你吧!”
“媽,他們誰都沒有為難我,只是”凝墨搖了搖頭,剛想開口說話,就見大廳那頭傳來沉穩的腳步聲,這個聲音她認得,是她朝思暮想的愛人,她有些抑制不住的朝商慧點了點頭,那後下一秒便飛身向大廳跑去。
“哦你這沒輕沒重的小妮子,撞得我心都泛疼了!”沒想到才分開一天,凝墨竟然如此迫切的想見到自己,翟逸寒嘴上戲謔的說話間,雙臂卻將女人緊緊擁在懷裡,只是那雙如鷹隼般的墨眸在瞥向餐廳一角的人時,眼底卻冷芒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