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手是很細很軟的那種,握在手心裡凝墨卻無法去感受那份細膩,因為不用回頭,就清楚的已經感覺到背後有無數支冷箭朝她的方向射來,她還想著父親的身體,“這會起風了,老夫人可得照顧好身子,如果您不嫌我麻煩,改天凝墨一定去看您,還有那隻可愛的乖乖!”
“好啊,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只要你不嫌我這老太婆悶得慌,隨時都可以來,要是有人敢為難你,你就直接跟我說,我幫你作主,記得啊,一定要來看我。”商慧依依不捨的走至早就開啟的車門,又回過頭來看幾眼。
凝墨微笑著點頭,只是不經意間與翟逸寒幽深的冷眸撞在一起,她的笑意也僵在了脣角,好在老夫人已經坐進了車子裡,在場的所有人都把精力放在了老夫人身上,所以並沒有人發現兩人的怪異表情,翟逸寒目光停留了短暫的一秒便轉過頭走了。
一直垂首沉默的玉振華終於緩緩睜大雙眼,抬首朝車子離去的地方瞟了一眼,而他窩在輪椅裡的手卻顫抖的更厲害了。
“爸,你是不是又哪裡不舒服了?”凝墨為只顧著和老夫人說話,卻忽略了眼前還有自己最親的人,而自責不已,她伸手去摸了摸父親顫抖的手,沒有溫熱,只有無盡的冰涼,她的聲音就跟著顫抖了,“爸,你的手怎麼這麼涼?都怪女兒不好,走,女兒這就讓醫生給你檢查檢查身體!”
玉振華未發一語,只是靜靜的坐在輪椅裡,女兒身影在哪,他的目光就跟到哪,看著凝墨用座機給特護去了電話,然後又是找來一些藥就著溫開水給他服下,結果說要他躺**時,他終於開口了:“墨,過來,別忙活了,隨時都有特護保駕護航的,沒事!”
“每次身體不舒服,您都說沒事沒事的,在醫院我堅決相信醫生!”凝墨眼眶有些紅紅的,父親固執並不代表她可以大意,好在來幫父親檢查身體的醫生說沒什麼事,只是情緒過於緊張才出現了手足冰涼的現象,等醫生走了她才帶著疑惑問父親:“爸,剛剛在小公園裡,你為什麼突然那麼緊張啊,剛剛醫生跟我說了,精神緊張會引起血管噴張導致神經壓迫,這對你的身體康復極為不利!”
玉振華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女兒,她的一言一行都似乎在牽動著他那顆極度脆弱的心臟,仰躺在**,他問女兒:“現在的家都變成這樣了,丫頭,你還能從中感受到家的溫暖嗎?”
凝墨正在收拾著父親剛換下來的衣物,聽得**躺著的父親突然這麼一問,她手下一頓,本能的停下手裡的動作,偏過頭睜大水眸不解的看向父親,瞳孔裡滿是疑惑,用‘好好的,怎麼突然問這個’的眼神尋求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