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您說您來中國也不事先通知逸寒一聲,好讓我去機場接您。”翟逸寒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裹在身上,成熟男人的魅力越發沉穩,越來越有大哥當年的風範,直讓對坐在沙發上的翟心藍看在眼裡,滿意在心裡。
四年不見,果然是長大了,也成熟了。
李祕書進來送剛剛泡好的茶水,將有些冷卻的咖啡撤走,翟心藍端著杯子就越發心喜了,“你爸爸走了這麼些年,難得你還記得他最愛喝烏龍茶,我啊,只要一聞到這股子香氣,就像見到你爸爸一樣。”
凝視著一身雍容華貴打扮的翟心藍,翟逸寒起身走向陳放著各式茶葉的整體櫃,從最頂層的格子裡取出父親當年還來不及喝完的上好烏龍茶,擺在茶几上,金黃的絲綢一層層解開,然後從裡頭的盒子裡,用專用茶葉勺子盛出一點,放入清洗乾淨的功夫茶具裡。
片刻,低調奢華的私人會客室裡,沁人心脾的茶香溢滿鼻息、耳目。
翟心藍捏著小小的茶杯,想了許多關於大哥的過去,才輕輕淺嘗了一小口,保養得當的臉上掠過一抹蒼涼,她揚起臉看向翟逸寒,說:“還是當年的味道,一點都沒有變!”
“姑姑,還是跟以前一樣美麗,善良!那個男人放棄你,是他的損失!”翟逸寒將盛滿滾燙烏龍的茶杯放在鼻頭,停頓了幾秒才去品嚐,抬眼看見姑姑若有所思的在深思些什麼,他手一緊,端起小茶杯一口飲盡。
“不說這個了,報紙上報道的那個女孩是誰?看起來不像安娜了,怎麼?四年不見還真變模樣了!”翟心藍說著笑,她並沒有往細裡想,只覺得報紙上逸寒的未婚妻好眼生,可又覺得十分眼熟,不禁就去問他。
翟逸寒手裡一個停頓,心想終於還是讓姑姑看到了,他可以向著母親說謊,但他從來都不會跟眼前的女人說謊,“她叫玉凝墨,是玉振華的女兒!”
“玉振華?”翟心藍大惱,於是連最愛的功夫茶也喝不下去了,她原本平整的額頭上突起了皺紋,眉頭更是擰得鐵緊,“逸寒,我臨走前是怎麼交代你的,啊,你忘了?這茶我不喝了,你爸也不想我們喝他最喜歡的茶時還提及此人,得,你趕緊的,將那個女孩弄走,我不要再見到她,”
“姑姑,你彆著急也別惱,這次回來總得先見見我媽吧!她最近身體好像好多了,陳院長說只要好好再調養一段時間,應該也沒什麼大礙了,只是話越來越少!”翟逸寒將話題轉至商慧身上,心想只要別再玉凝墨這個女人上聊話題,什麼家常都可以接受。
果然,翟逸寒這樣一說,翟心藍撇了撇嘴角,終究是多年不見,又加上有翟逸寒這麼出色的侄子夾在中間,她倒是沒多說什麼,“好了,今天太趕了點,明天我收拾收拾一下,去看看你爸,順便去小竹園看看你媽,也算了了一樁心事。”翟心藍起身便要去她的下榻酒店,本來已經走到門口了,突然又回過頭來,用手指了指說:“剛剛說的可別當成了耳旁風,你爸可在天上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