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髮男人盯著滿臉慌張的黑髮年輕人看了一會兒,雖然有些失望這傢伙突然就變了臉要求睡覺,不過最終還是良好的生物鐘所帶來的睏意還是佔據了上風,他隨手將手中的id卡往床頭一扔,將檯燈關上,將近在咫尺的人類稍稍往自己懷中拉了拉,抱穩,隨即閉上眼。
房間之中似乎又恢復了十幾分鍾前的寧靜。
就在這時,男人感覺到抱在懷中的人又不安分地動了動,那毛茸茸的頭髮從他的下顎處掃過帶來一絲絲的瘙癢,他微微一頓,正想低頭看鏟屎佬又搞什麼鬼,卻在這個時候,就聽見臉貼在他胸膛的黑髮年輕人用悶悶的聲音問了一句:“財哥,如果覺醒幻獸都有武器的話,你以後也會有自己的武器麼?”
發財:“……”
這個問題讓發財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陸十二會問出這個問題。
但是他並沒有做出要拿id卡寫字回答的任何姿勢。
而此時,前者沉默良久沒有自己的回答,正當陸十二奇怪他這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卻忽然聽見頭頂的人嘆了口氣,隨即感覺到對方原本老老實實搭在他腰間的手忽然動了起來——陸十二感覺到對方掀起了他的襯衫下襬,那隻帶著一點點粗糙觸感的大手鑽進來,在他的腰間摩挲片刻,成功地將那一大片的肌膚上的雞皮疙瘩盡數喚醒。
“財哥?”
“?”
“難道我們不是在討論你的武器的問題嗎?”
“……”
不理他,繼續摸。
大約這麼磨蹭了半分鐘,當陸十二覺得以那緊緊貼在自己腰間的手為圓心,有無數火熱的灼燒感順著他的面板將過熱溫度傳遞給他的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時,那手又改變了策略——它由最開始的輕輕撫摸,變成了帶一點力氣的揉捏……
陸十二倒吸一口涼氣,有時候被捏疼了發出一聲痛呼,這時候他又感覺到那大手立刻放鬆了力量——再次變得輕柔——但是沒過多久,那力道似乎又開始有些不受控制的加重——
“財、財哥……”
黑髮年輕人叫了聲男人的名字,然而這似乎並沒有使得他停下來——事實上,對方似乎將這一聲結結巴巴的呼喚聲誤認為成某種鼓勵,接下來,他終於不再只是滿足於在腰際附近流連,大手一路向上滑過黑髮年輕人平坦的小腹,黑暗之中,當那掌心的薄繭從黑髮年輕人的身上滑過時,帶起他陣陣輕微得幾乎不可察覺的顫慄……
男人的另外一隻手將懷中人的身體環繞起來,正扶在他的背部,所以此時此刻,他當他的手有意無意地掃過懷中人胸前的凸起處,他第一時間感覺到對方猛地顫抖隨即緊繃了身體——這似乎是一個獵物要開始掙扎並且試圖逃脫的預警。
男人不再等待,一個翻身直接將黑髮年輕人壓在了自己的胸膛與柔軟的床鋪之間!
陸十二因為身上忽然加重的重量發出一聲驚呼!
“幹、幹什麼!”陸十二結結巴巴地瞪著這會兒壓在自己身上、正垂著頭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金髮男人,“不是睡覺麼!不是睡覺麼?!說好的睡覺呢!”
可惜這一次發財不理他了。
男人只是伸出手抽空騰出一隻手摸了摸他的臉頰,隨即便雷打不動地開始繼續將他渾身上下摸了個遍,期間,細碎的、帶著灼熱氣息的吻如同雨點一般落在黑髮年輕人的臉上——他整個人都不好了——腦海裡開始回想起那一天他們在幻獸回收站裡究竟看見了什麼……
結果想來想去,也沒有想到任何一個畫面是現在他們正在做的。
這傢伙壓根就是無師自通。
此時此刻,陸十二隻覺得壓在身上的男人就彷彿一隻被挑起了欲.望的雄獸,違抗不得,危險異常,讓人感覺到同樣會帶來心驚肉跳的另外一種恐懼。
他將他以極為強勢的姿態禁困於自己的懷抱中,持續不斷的索吻,一次比一次更為粗暴——直到陸十二因為跟不上他的節奏而發出氣息不暢的喘息聲,他這才肯稍稍大發慈悲似的稍稍放開他,而當男人的脣從他的脣邊挪開時,陸十二已經被吻得頭腦發昏完完全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沒來的及吞嚥下去的唾液從他的脣邊溢位……
差點被親吻親到憋死在**的陸十二抓緊時間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與此同時,他伸出手,猛地一下捧住正欲低頭繼續親吻他的男人的臉,哆哆嗦嗦地道:“財哥,財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
陸十二感覺到壓在他身上的人沉默了大約五秒。
正當他以為對方有在仔細思考自己的問題時,卻在這個時候,對方直接顯得十分不耐煩地將他捧在自己臉上的手一把拽開,狠狠地壓在頭頂,在又一個令人懷疑自己會被吻死在**的索吻落下時,陸十二感覺到了有什麼堅硬的、發熱的東西正頂在自己的雙腿之間……
陸十二知道,自己大概已經不需要答案了。
對於“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這個問題,發財已經很好地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回答了陸十二的問題。
這個簡直可以算是一百分的答卷讓陸十二不淡定了起來,他先是鬧了個臉紅脖子粗地試圖讓發財放開自己,在發現對方完全不準備搭理之後又準備憑藉一己之力從他的手中掙脫出來——然而男人的力氣理所當然的是大得出氣,陸十二兩隻手都掰不過他一隻手,被死死地壓在床鋪上,陸十二微微揚起頭時,便能輕而易舉地聞到此時此刻從發財身上傳來的淡淡的沐浴過後特有的香味——
那噴灑在他臉頰上的氣息之中還隱隱約約地能嗅到一點兒威士忌的酒香。
陸十二睜開眼,黑暗之中,對視上男人那雙因為沾染了欲.望而變成了暗金色的瞳眸。
兩人對視片刻,陸十二微微一愣,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這會兒發財什麼都沒有做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單純地低頭看著他,然而意外的是,他卻很好地接收到了發財此時此刻的情緒:開心。
是的,開心。
雖然這會兒發財並沒有在笑——事實上男人也很少會露出“笑”這個表情——然而此時,陸十二卻覺得壓在他身上的男人是在笑的,而且那笑意直直地到達了他的眼底,將他的金色瞳眸侵染成了很漂亮很漂亮的顏色,這讓他那張沉默的時候顯得特別冷漠的臉突然變得柔和了起來,此時此刻的金髮男人哪怕是在黑暗之中,彷彿也自帶著聖光籠罩著他……
陸十二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
黑暗之中,他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接收到了此時跟他近在咫尺的男人的心情——
發財因為陸十二終於鬆口妥協,願意承認他是覺醒幻獸的事情而開心;因為他同意他去尋找自己的力量而開心;因為他批准他能夠肆無忌憚地變強而開心……
看著面前這張展開笑顏的臉,陸十二忽然意識到了一個事實:就算髮財什麼也不懂,對什麼都懵懵懂懂,對自己的力量自己的能力也並不是特別瞭解,但是潛意識裡,他還是擁有像是其他所有雄性幻獸一樣,想要變強的心情。
想要變強。
想要戰鬥。
想要保護主人。
然而。
當那一日,在幻獸回收站,陸十二請求他在自己變得更加強悍到足以反過來保護他,並要求在這之前,男人必須保持低調不讓自己的能力暴露時,對方卻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他的請求,並且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真的也努力地按照他們說好的去做了……
而今晚,當陸十二終於點頭鬆口,承認了他的身份時,雖然當時發財並沒有過多的表示,但是事實上,原來他是高興的。
“……”
陸十二感覺到自己的眼角在發酸發脹,忽然意識到自己是一個特別不像話的主人,他微微眯起眼,慶幸黑暗將他臉上的大多數狼狽情緒掩飾而去,他稍稍揚了揚下巴,拼命地吞嚥下一口梗在喉嚨的唾液,隨即用沙啞而低沉的聲音叫了聲男人的名字——
作為迴應,後者低下頭,飛快地在他的鼻尖落下一吻。
與此同時,陸十二發現壓制在自己手腕上的力量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那環繞在自己腰間的力量稍稍收緊將他從**抱起來了一些——而這一次,陸十二卻並沒有再掙扎,他就彷彿魔怔了一般,伸出雙手,在男人的頸脖處交叉,稍稍一個用力,將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衝自己壓了下來,破天荒地主動送上了自己的脣……
男人突然被抱住脖子吻住,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在反應過來之後,便用更熱烈的吻迴應身下懷中的黑髮年輕人!
“唔……嗚——”
這個吻持續得異常的長久,直到兩個人都有些氣息不穩這才分開——在分開的同一時間,猛地一眼看見發財那被自己啃得有些發紅的薄脣,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的陸十二面紅耳赤恨不得殺了自己,一把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金髮男人,手忙腳亂地抓過被子將自己裹成了一團球,猛地一個轉身用自己的背對著發財。
陸十二:“晚安!”
發財:“?”
後者被推開得莫名其妙,伸出手拽了拽將黑髮年輕人完全裹住的被子卻發現對方就簡直是使出了吃奶得勁兒與他抗衡,兩人在黑暗之中你拉我扯地糾結了一會兒,最後發財從喉嚨深處發出顯得有些暴躁的低低咆哮聲,隨即翻身下了床,轉身走進浴室裡。
等男人稍稍冷靜,沖涼歸來時,帶著一身水汽回到床邊,卻房間**的黑髮年輕人已經保持著將自己包成一團的姿勢進入了酣眠。
發財:“……”
站在床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男人隨即這才動手將他身上的被子一層層剝開,上床,拽過被子的另外一半自己蓋好,順手將**那睡成一團的人類重新拽進自己懷中,高挺的鼻尖湊近他的後頸脖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與自己身上同樣的沐浴香波香味時,他滿意地嘆了口氣,閉上了眼。
這個夜晚,伽馬a星的天氣很好,整夜無風,窗外星辰璀璨。
……
第二日。
陸十二從**爬起來的時候發現發財已經不見了,按照平常的習慣,他肯定會要到處去找他——不過今日有所不同,當陸十二揉揉眼睛從**爬起,一擰腦袋看見自己睡得皺皺巴巴的枕頭邊,並排放著一個整整齊齊只是中間部分稍稍凹陷下去象徵著昨晚有人在上面睡過的枕頭,他愣了愣。
鬼使神差地湊過去看了看,然後等陸十二發覺自己在幹什麼的時候,他已經像是個變態似的,從那枕頭上攆起了一根頭髮——金色的,短短的,柔軟的,頭髮。
陸十二:“……………………………………………………………………………”
屁滾尿流地將手中的頭髮扔開,陸十二沉靜在對於剛才自己的痴漢行為中難以自拔——明明美好的新的一天已經開始——然而此時此刻,他的腦子裡卻滿滿都是昨晚自己主動伸出手,攔住自家“幼年幻獸”的頸脖,主動將他壓上自己的一幕……
陸十二覺得自己可坑壓根就還沒醒酒,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這會兒他還是覺得自己醉得不行。
看了看周圍,做賊似的確認了下金髮男人不在屋子裡,陸十二這才笨手笨腳地爬下了床——雖然對方很有可能並不認為這算什麼事兒,不過這會兒不用直接面對發財他反而鬆了一口氣,稍稍鎮定了下自己的情緒,深呼吸,洗漱,換衣服。
今天的各種洗漱時間比平常久了很多,等陸十二磨磨蹭蹭最終還是不得不面臨開門走出去到休息區大廳找人的這一步時,手放在門把手上,黑髮年輕人站在門前沉思了三分鐘,直到他鼓起勇氣開啟門走出去,他還是沒有想明白從今早就一直在思考到現在的問題,例如:他究竟為什麼這麼緊張。
陸十二來到救助站休息區大廳,一眼就看見了他的隊友全部到齊,此時此刻,他們正聚在一起和諧地吃早餐。
jay正歪著頭笑眯眯地不知道跟身邊的沙巴克在說什麼,後者滿臉不耐煩地聽著,時不時賞給他一個餘光作為賞賜。
發財也在,這會兒他正聚精會神地看著手中那本主要內容是教導幻獸職人如何更好地飼養幻獸的書——以前陸十二一直搞不懂這種明明是應該由他來看的書發財為什麼看得那麼開心,直到某一天他不經意地發現,書中出現了這麼一句“適當的時候對你的幻獸進行安撫能起到驚人的鎮靜效果哦”,當陸十二為那句話最後那個語氣組詞滿身惡寒的時候,又更加滿身惡寒地響起,他家幻獸似乎也很喜歡在他情緒比較激動的時候伸出手,摸摸他的頭。
拜倫在發財的旁邊,呵欠連天。
陸十二先去食品販售機刷id卡領取了一份新鮮牛肉,排隊以10枚銀幣的代價拜託一個幻獸職人替自己將它料理好後,他轉身往坐滿了隊友的那張桌子邊上走去,而後在拜倫的身邊一屁股坐了下來,淡定地問:“昨晚做賊去了?”
“只是去收集一些關於那幾個武職人的情報。”拜倫又打了個呵欠,眼底下有濃重的黑眼圈,“我聽沙巴克說了你關於‘蜂后’的那個說法,推理很靠譜,和我昨天調查的結果也很一致——wonderland小組——嘖,這什麼鬼名字——總之那幾個爛人似乎就是為了‘蜂后’才來到這個星球的。”
拜倫說了一大串,等他說完了,陸十二這才顯得有些遲鈍的點點頭,與此同時一邊認真地切割盤子裡的牛排,一邊顯得漫不經心道:“喔,他們也在找啊,這很好啊,真是太好了……”
陸十二話語剛落,就感覺到坐在桌邊的jay和沙巴克停下了對話,同時擰過頭,用很詭異的目光看著他。
陸十二面無表情地回望他們,淡定地問:“幹什麼?”
jay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了看陸十二又看了看拜倫——皺起眉頓了頓——幾秒後,他似乎終於發現了哪裡不對似的,轉過頭看了看發財,以及男人身邊那張空空如也的凳子——舒展開眉毛——然後又重新皺起,繼續用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看著陸十二。
陸十二被看得莫名其妙,嘟囔了聲“大清早抽風”後,低下頭繼續切自己的牛排,就在這個時候,他聽見jay在他腦袋頂上用不急不慢的語氣幽幽地問了一句:“陸有錢,你跟財哥怎麼了?”
嘎吱——
手中的餐刀在盤子上劃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什、什麼怎麼了?”陸十二放下刀叉,完全失去了繼續吃東西食慾,換上一張嚴肅臉道,“我們沒怎麼,你們不要瞎猜。”
此時,坐在桌邊認真看書的金髮男人似乎終於感覺到了氣氛不對,抬起頭,顯得有些奇怪地掃了這會兒滿臉通紅的黑髮年輕人一眼,頓了頓,微微蹙眉轉過頭,用詢問的目光看向jay和沙巴克:你們又把他怎麼了?
“老子還什麼都沒說呢,”jay指了指自己,“什麼叫瞎猜?”
“不要把我算進來。”沙巴克面無表情地說,“我對這種事情沒興趣。”
發財挑挑眉,“啪”地一聲合上手上的書,隨手往桌子上一放,隨即轉過頭看著陸十二——後者這會兒正慌慌張張的東張西望,結果目光一不小心就跟那雙異常淡定的金色瞳眸對視上,他呼吸猛地一窒,搖晃了下,差點從板凳上翻下去。
好在這個時候,從桌邊站起來的男人伸出手,隔著一個拜倫及時抓住了他。
感覺到那強而有力的大手只是扶了自己一下便離開,陸十二低下頭瞪著面前的牛排,卻無論如何都不能轉移掉那彷彿就準備永遠都殘留在他手臂上的瞬間溫度——直到這個時候,他感覺到身後人影一晃,緊接著,伴隨這一陣熟悉的氣息,一抹高大的身影挨著他在他右手邊空位上坐了下來。
陸十二:“……”
然後,在陸十二來得及反應過來他要幹嘛之前,發財已經無比順其自然地將他面前那盤牛排拖了過去,彷彿沒看見盤子裡被切得像是凶案現場似的肉,用刀叉不發出一點兒聲音地將那經連著肉,肉連著骨難捨難分的牛排分開——當那盤子被重新推回陸十二面前時,被他□□得亂七八糟的牛排已經被切成了漂亮的十幾個等分,每一小塊肉都是正好合適放進嘴巴里的大小,而且切割技術精湛,堪比外科手術醫生的傑作。
陸十二瞪著面前的這一盤牛排發了下呆,
而此時,在他身邊的男人看他半天沒動靜,主動抓過他的手,將叉子塞進了他的手中——當自己的手被那雙大手握住,強行掰開時,陸十二手猛地抖了抖,努力壓制住才沒能將手中被強行塞入的叉子叉到身邊的男人那張英俊的臉上去。
並且在接下來全行程沐浴在發財注視下的早餐過程中,陸十二艱難地將那一大塊牛排吃的乾乾淨淨——在吃的過程中他就有預感,這麼個吃法,他肯定會消化不良。
果不其然。
當陸十二慢吞吞地搞定了早餐,整個小隊的人準備出發看看有沒有什麼新任務可以接時,陸十二感覺到自己的胃部在隱隱作疼——
說起來,因為昨晚主動和別人接了個吻導致第二天早上消化不良這種事的,陸十二覺得可能翻遍全宇宙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抱歉抱歉,其實你們可以去的啊,”面對一桌子無奈坐回來的小夥伴,黑髮年輕人哆哆嗦嗦地說,“反正你們領取什麼任務我的意見也沒有什麼參考價值,因為我只負責跟在你們屁股後面圍觀而已,所以領取任務這種事情真的不用帶上我,錯過合適的任務就不好了,你們去你們去……”
對於話向來不是很多今天卻忽然開啟了話嘮模式的陸十二表示萬分的不理解,十分懷疑自己的隊友是不是鬼上身的jay萬分無語地搖搖頭:“就當今天休假好了,下午我去把昨天那個老頭答應給我們的五百枚金幣尾款拿回來,我聽說昨天晚上他們連夜將伽馬線蟲清理得乾乾淨淨,今天早上早間新聞也沒有報道再有伽馬線蟲爆發的新聞……”
jay一邊說著,不經意地轉過頭對視上了自家隊友那張完全狀況外的臉,話語猛地一頓,胸口劇烈起伏了下,停頓了好一會兒他才耐著性子說:“正好我們也要商量一下接下來要領取哪個任務區的任務比較好,既然有目標,就不要再繼續盲目地接任務比較好。”
陸十二眨眨眼,抬起頭問:“什麼目標?”
在沙巴克沉默的目光注視下,jay沒好氣地說:“找人!我說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陸十二臉上放空了三秒,半晌後,彷彿恍然大悟一般點點頭:“喔,對,沙巴克大爺要找人,對對對。”
這會兒別說是一臉為妙的沙巴克以及一副快要被氣吐血的jay了,就連拜倫也顯得興致勃勃地轉過頭,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陸十二又看看發財——而此時,後者剛剛從吧檯那邊要了熱水放在陸十二的面前,現在正在用平板光腦查詢在伽馬a星如果想要拿普通人類食用的應急藥應該在哪裡領取。
在查到之後,他就直接站了起來,順著今天要出去做任務的人流一起踏上了前往物資中心的鐵軌班車。
陸十二盯著男人離去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直到那鐵軌班車晃晃悠悠地開走,良久,黑髮年輕人這才猛地吸了口氣,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腦袋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發出“哐”地一聲巨響,然後長長地將方才吸進去那口氣用唱戲的方式,顫抖而哀怨地嘆了出來。
jay將手中的伽馬a星任務區域電子地圖往桌子上一放,伸出手拍了拍他那倒在桌子上要死不活挺屍中的隊友的屍體:“喏,財哥走了,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陸十二想了想,顫顫悠悠地說:“昨晚啊,財哥他……”
陸十二剛開了個頭,坐在旁邊的沙巴克就一臉難以直視地站了起來,似乎唯恐再聽到下一句似的往吧檯方向走去——走出去兩步,又想起來什麼似的倒退回來,順手將坐在桌邊滿臉興致勃勃等著聽故事的拜倫抓了起來,一起拖走。
於是此時此刻,桌邊只剩下了陸十二和jay。
jay伸出手,戳了戳隊友:“財哥怎麼了?”
“財哥他很高興啊,關於我讓他去找夜羅剎,讓他拿回自己的力量,變得更強這件事。”陸十二猶猶豫豫地說,“他一高興,我也蠻高興的……”
“哦,”jay嚴肅地點點頭,想想似乎又覺得哪裡不對,“這不是好事嗎?”
“啊,嗯,”陸十二坐起來,眨眨眼,用死人一樣的目光看了jay一眼,“咱們倆都挺高興的,然後又因為喝了點酒,所以,我一個沒把持住,睡覺之前抱住財哥親了一口,不是那種親,是那種親——”
陸十二說到這裡,頓了頓,最後哀嚎了一聲倒回了桌子上。
jay愣在原地,瞪著這會兒蜷縮在桌子邊上繼續挺屍的黑髮年輕人看了一會兒,良久,他像是這才反應過來似的,猛地站起來,從陸十二的背面換到了陸十二的正面,又一屁股坐下,將對方捂著臉的胳膊扒拉開,一臉見了新大陸似的說:“只是親一下而已?”
“對……不對,”這回換陸十二傻眼了,“什麼叫而已?”
“……”jay露出個難以置信的表情,“我還以為你和財哥已經……本壘打了。”
陸十二:“……………………………………………………我說的‘本壘打’是我想的‘本壘打’那個意思嗎?”
jay看著陸十二,真誠地點點頭。
陸十二:“怎麼可能!”
jay:“怎麼不可能!”
陸十二:“他是幻獸!我是人!種族不同怎麼——本壘打!褲子都還沒脫就三振出局了好麼好麼好麼!!”
jay聞言,怔愣了好一會兒,從頭到尾將面前的黑髮年輕人看了一遍,片刻之後他才用看稀世奇葩的目光閃爍著說:“普通幻獸我就不說了,人和覺醒幻獸怎麼就不能——我說你,你有事沒事真的該好好看看電視看看電影看休閒一下了,嘖,你到底是不是活在2515年的人啊,要不是看你春光滿面的老子幾乎要以為你是哪個考古學家從地底下挖出來的古董品了——啊!”
陸十二:“幹什麼?”
“沒什麼,”jay搖搖頭,一臉唏噓,“只是突然覺得財哥好可憐。”
作者有話要說:內容提要這句話我簡直引以為傲,覺得自己相當有才(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