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義浩也不知答什麼,只能滿城地找,許多福被喬治的人給帶走了,可是那邊來電話卻死活不說她究竟在哪裡,只讓越哥一人去碼頭交貨。想到上次越哥出車禍就是因為他們知道了許多福,偷拍了百來張照片威脅越哥,若是不將那批貨讓給他們,那麼許多福就必死無疑。越哥一個人和喬治去談判,飈車決勝負,最後傷了一隻腿,保住了剩下的百分之七十。
其實說起來楊義浩真的是有點恨許多福,明明和越哥還沒什麼瓜葛,就已經成為了別人的把柄,越哥的一條腿真的是白傷了!在醫院躺了那麼多天,她去看過幾次?!那唯一一次還是他拖著去的!越想越不甘心,可卻不得不為了越哥繼續集中精神四處去尋。電話也不知打了多少個,最後才接到江城越的電話,他的聲音一股子疲倦:“老七,別找了,人我見著了。”
就在離碼頭不遠的地方,江城越老遠就看見麥當勞裡的許多福,看著對面的一個小男孩一臉柔和的笑,他不禁捏緊了拳,然後又慢慢地鬆了下去。喬治站在他身邊一臉的戲謔:“我說過她會沒事的,只要你乖乖將貨全交給我們,那筆生意其實我真的很想做的,你別對我不高興啊,咱們以後還得好好合作呢!好了,那小妞還給你了。”
江城越冷眼看著喬治的背影離開,站了許久的腿開始隱隱疼了起來,身子一歪,他趕緊靠到了旁邊的店鋪牆壁上。方才看到許多福安然無恙的時候,那一刻心裡真的是說不出的苦澀,千擔心萬擔心,沒有想到她卻在和小朋友吃麥當勞!可是當知道她還完完整整地坐在那裡,還會笑眯眯地和別人說話,他又大大鬆了一口氣。緊張了許久的神經立即鬆了下來,待腿上的疼痛慢慢散去些,他才一瘸一拐地走進了那家麥當勞。
“嗯,那下次你要小心點哦,不要一個人出來了,否則媽媽會擔心的。”許多福站起身摸著小男孩的頭勸道,一旁剛剛趕來的女郎也連連笑著道謝,便拉著小男孩急急地走了出去。
許多福笑眯眯地看著他離開,一轉身就看到江城越陰沉沉的臉,心臟突然跳了一下:“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在醫院嗎?你的腿好了?”說著就彎腰要去看他的腿。
江城越退後一步,拉開座位坐了下來,一雙眼睛仍舊緊緊地盯著許多福:“你怎麼在這裡?”
“我?我陪一個小男孩等媽媽啊!我去洗手間的時候看到他在門口哭,說媽媽不見了。我就問他媽媽在哪兒,他說媽媽到店裡借洗手間的,但沒看到她出去,然後我帶他找了一圈沒找到,他說知道媽媽在哪裡,就把我帶出來了。”突然她像想到了什麼似的,驚叫了一聲跳起來就掏口袋,可是掏了半天還是沒有找到手機。
江城越盯著她驚慌失措的臉,淡淡開口問:“找手機嗎?落在你男朋友那裡了,他還在找你。”
“男朋友?什麼男朋友?”許多福一臉滿然地看著江城越不動聲色的樣子,笑道,“你忽悠我呢,我和朋友一
起吃飯的,我,我竟然忘記跟她說了!天啊!現在都幾點了?怎麼都天黑了!完蛋了!這小屁孩怎麼把我帶這麼遠!要怎麼回去啊!”許多福真的是急得直跳,她當時就一時好心,以為他媽媽最多就在店外,哪知道他帶著她說說笑笑就走了這麼遠!
“我送你回去。”江城越瞥了一眼她,徑直走了出去。
“你,你的腿還好嗎?”許多福看著他艱難的步伐,好意想上前去攙扶著,卻不料被江城越狀似無心地躲開了。她的手停在半空,良久才訕訕地放了下去。自己惹了麻煩,還要他來幫忙送回去,他肯定很嫌棄自己。
一路上都默默無言,突然江城越掏出手機遞給了她:“打個電話回去解釋一下,然後,我餓了。”
“嗯?”正準備打電話的許多福愣了,腦門上冒出許多小問號。
“陪我吃晚飯,然後我送你回家。”江城越看也不看她,方向盤猛地一轉,隨即拐進了一個巷子。
車子停在了一家挺偏僻的小飯館,許多福搖晃著腦袋四處看了看,這完全就是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地方嘛!
不會是惱羞成怒,要拋屍野外?
“你應該喜歡的。”江城越掃了一眼她滴溜溜轉著眼珠子的模樣,下車替許多福拉開了車門。許多福只好吞了口口水,跟著踏了進去。
打電話回去的時候,蔣小滿劈頭蓋臉就罵她罵了個狗血淋頭,後來竟然又是邵榮平接過了電話,口氣淡淡的,聽不出來什麼語氣,卻只說她沒事了就好。她一聽這話,心裡就發虛,本來歸心似箭的,結果一鴕鳥,不敢回去面對邵榮平了,還是等他走了再說吧。
那家飯館真的是再平常不過了,菜色普通,環境普通,服務也是普通,許多福都不明白他為何來這裡吃飯,平常不是什麼帝景夜總會,也該是金輝大酒店啊,這裡算什麼啊,表示他的口味獨特?
桌子上不過三菜一湯,鐵板肉末茄子,水煮肉片,西芹百合還有西湖牛肉羹,看起來平平常常,自己在家裡也能做出來,可是吃到嘴裡卻是另一番滋味了。她不禁點頭笑了起來:“看起來不怎樣,可是味道不錯呢。”
江城越心滿意足地看著她大快朵頤,自己倒連筷子都沒有碰,只是不停地喝著茶水。許多福剛吞下一片肉片,不小心被嗆住,整個嗓子都熱辣辣的,手忙腳亂地就要拿杯子喝水。江城越及時遞了過去:“慢點,又沒人和你搶。”
許多福卻愣住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接了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趕緊放下了筷子,訕笑道:“你不是餓了嗎,怎麼都是我一個人吃啊,我本來都吃飽了的……”
“我知道你也一定愛吃。”江城越直起身子,看著桌子上的菜,竟然笑了一下。雖然短暫,一閃而過的,但許多福還是看到了他臉上那片刻的欣慰,可轉瞬,眼眸中又閃過了一絲悲傷。
許多福幾乎以為自己看錯。
她哪裡還會細細咀嚼
他口中的那個“又”字。
回到小區樓下,許多福一眼就看到了邵榮平的那輛銀灰色賓士,心裡一緊,怎麼他還沒走。
硬著頭皮下了車走過去,遠遠就看到了靠在車門上的邵榮平。
地上是一根又一根的菸頭,他正煩躁不安地踩滅剛扔下的一根,剛想再點火就被刺眼的車燈閃了眼睛。他收回打火機眯眼看去,許多福的身影正怔怔地站在前方。
邵榮平的心彷彿又開始跳動了一般,他清晰地感覺得到自己的血液又開始沸騰起來,扔了煙盒就快步迎了上去,一把將許多福緊緊摟在了懷裡,聲音嘶啞:“你終於回來了,回來了就好。”
許多福埋在他懷中,清晰地聽見他聲音裡的哽咽,抬頭想解釋,卻又被他按了回去。她喘不過起來,直想掙扎,更何況身後還有江城越,一顆心成了亂麻。
可邵榮平卻不肯鬆開,他的呼吸很急促,氣息落在頭頂上,頭皮都一陣陣的癢。許多福想躲開,卻無奈胳膊被禁錮住,絲毫不能動彈。許多福艱難地仰起臉,張口正要說話,他的臉卻突然低了下來,狠狠地吻住了她。
許多福的腦袋裡轟的一聲,彷彿有煙花炸開,明明滅滅裡,只看到江城越的臉,靜靜的,注視著她。她“唔”了一聲,咬住了邵榮平探進了口腔中的舌。
他終於鬆口,盯著許多福,眼神裡全是受傷的樣子。
許多福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渾身都僵硬著,就在她覺得混亂的時候,江城越偏偏走了過來,朝著邵榮平伸出手去,意味深長地笑:“你就是多福的男朋友?”
邵榮平警惕地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了一些痛苦,但他卻不開口否認,只是反擊道:“你是多福的朋友?從來沒聽說過。”
許多福只覺得空氣中有噼裡啪啦地火光四濺,她也不敢解釋,只能低頭盯著腳尖,直到聽到蔣小滿驚天動地的聲音從樓道里傳來:“阿福,你終於屍骨無存地回來了啊!”
一聽到她鬼斧神工的成語,許多福就鬆了一口氣,方才尷尬的氣氛也緩解了許多。還沒等她迎上去,就看到蔣小滿整個人一愣,然後撒開腳丫子奔了過來,盯著江城越嚷嚷:“啊!好帥啊!怎麼有人能帥得如此出神入化!”
一旁的邵榮平顯然有些面色不善,許多福急忙上前拉住了蔣小滿,低低嘟囔道:“別丟人,他可是黑社會!”
“哇!黑社會什麼的,最帥最勁爆了。”
許多福覺得自己可以壽終正寢永垂不朽了。
當你開始想念一個人的時候,那大概就是喜歡的開始了。
許多福沒來由的心虛,在面對邵榮平的時候。而蔣小滿自從見過了江城越,態度立即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從前許多福只要解釋自己和邵榮平不過是普通男女關係的時候,她就冷叱:“喲,都男女關係了,還普通呢!”許多福只能啞然。可現在不一樣了,她張口閉口就攛掇著許多福進黑社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