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漢脣角滑過意味深長的笑,單臂撐在椅子扶手聲小聲說道。“其實事情很簡單,因為這部電影有兩個男主角,大家一定會把注意力放在北城和夏裳身上,他們之前有過緋聞,那麼我就被忽視了,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外面傳聞我和北城關係很僵,但事實卻是我們是對鐵打的兄弟,於是我們就暗地裡謀劃,出演一場二男爭女的戲碼,將大家的視線成功引到我和北城水火不容的關係上,成功把夏裳撇出去。”
“後來的事確實是個失誤,我就是想跟你說個話認識一下,誰知道北城一下子衝出來,醋意滔天吶!就這樣你就變成緋聞女主角了。”楚漢聳聳肩,一臉無辜,從小包包裡繼續掏東西吃。“北城知道夏裳這個女人小肚雞腸,喜歡給別人使絆子,就命令我在他拍戲的時候照顧你。可誰知道你被導演選中跟我演對手戲,這樣我更能好好照顧你了。”
唐筱晚看著片場在拍打戲的顧北城,脣邊漾起幸福的笑。他真是無處不在啊,那些優點當中要加一條:最貼心的男朋友。
劇組白天黑夜三班倒,根本沒有什麼休息時間,除了演戲、等戲就是回房睡覺。這天導演的妻子過生日,破天荒的給全劇組人放了一天假。
唐筱晚和顧北城的房間斜對過,早上5點半他開始打電話騷擾。
“幹什麼啊,這麼早?”睡夢中的唐筱晚迷迷糊糊說道,拿著手機一頓牢騷。
“別睡了,帶你出去玩。”電話那頭是他清澈如甘泉的嗓音,帶著三月陽光的和煦暖意。
唐筱晚著了魔般快速起床穿衣洗漱,偷偷摸摸來到兩人約好的電梯口會合。
顧北城早一步過來,見她來了,摘下自己的棒球帽蓋在她頭上,長臂一伸將人拉到懷裡進了電梯。進到這個密閉的空間,彼此之間的吸引和想念化為燎原大火,把她壓在電梯壁上,低頭用力吻住,纏綿悱惻不留空隙。
吻在下一個人進電梯之前結束,就像提前彩排過那般精準,兩個人分別站在不同的角落,強忍著笑,肩膀卻顫抖的厲害。
電梯一落地,他拉起她的手往酒店外跑去。又像經過彩排那麼順利,他們剛出酒店就搭上了輛計程車。
“我們要去哪兒?”跑的微微喘息,他們的雙手一直沒有鬆開。
“跳蚤市場。”
唐筱晚從來不知道跳蚤市場有這麼多好玩的東西,G市本就是座文化歷史名城,有自己獨特的風格,當然也包括膾炙人口的傳說,聽說這個跳蚤市場就是古代繁榮時期的商業中心,圍繞在它周圍的會有很多歷史遺址,就是我們常說的景點。
“我要吃那個!”街頭有人在做超大七彩棉花糖,唐筱晚小女孩般跳著嚷道。
“都是色素。”對於這種東西,他一直敬而遠之。
“拜託拜託。”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做賣萌裝可憐,這是她剛學到的。
顧北城無奈翻了白眼,伸出手寵溺捏捏她柔軟的雙頰,十分聽話的過去買棉花糖。
他只買了一個棉花糖,卻搶著跟她一起吃。她抗議了幾次無效後,加緊馬力專心吃糖,怕不小心糖就被他吃個精光。
當唐筱晚的脣舌穿過層層棉花糖碰觸到他柔軟的嘴脣時,才意識到自己又被設計了。他單手扣在她腦後,輕而易舉的加深了這個吻。棉花糖的香甜流轉在兩人脣齒間,久久不能散去。
跳蚤市場千奇百怪的東西實在太多,唐筱晚孩子般東看看西逛逛,還不忘拿他逗趣,例如把髮卡戴在他頭上。
兩個人餓了就從路邊買小吃,唐筱晚哭著喊著要吃臭豆腐,磨不過她只好照做,她卻得寸進尺非要他也吃,最後還是以他的失敗告終。
來來往往有許多旅遊的人,導遊在前面講解著,唐筱晚拉著顧北城的手,混在隊伍裡,蹭故事聽。
“這裡是歸來橋,為什麼叫歸來橋呢?因為在很早以前,這條河還很寬,足足有現在十倍還多,河面上飛高浪急十分凶險,渡河只能靠划船。有一對夫婦十分恩愛,每次妻子回孃家的時候,丈夫都會站在河對岸守望,妻子本來很害怕,但一想到丈夫就信心備増,勇敢的跟風浪對抗。後來啊,丈夫就帶著眾人修了一座橋,奇怪的事就發生了,自從有了這座橋河面上風平浪靜。現在大家看到的橋是後來翻新的,但生活在這裡的百姓都相信,只要站在這座橋上等遠行的愛人,他就一定能平安歸來。”
唐筱晚聽的很認真,忽然聽到耳邊傳來不屑的嗤笑聲。“你笑什麼?”
“瞎扯!要是你哪天出遠門了,我只要開啟手機看GPS定位就能找到你,何苦在這橋上吹風呢。”將她摟在懷裡,順勢把自己的重量也靠在她身上。
“要是哪天連定位都找不到我了呢?”使勁一推他,唐筱晚揚著小臉笑的不懷好意。
“心這麼野?你想去哪兒你?”摟著她轉身去了街角,把棒球帽沿轉到後面,低頭想要吻她。
她靈巧奪過,小手抵在他胸膛上,說的很是得意。“我三十歲之前要靠自己的本事走遍長江以北,什麼沙漠沼澤雪山啊,我統統要去看看。”
“唐筱野……”他微微眯起雙眸,吻上她的脣瓣。想去那些地方也行,不過必須有他陪伴。
一天的時間就在吃吃喝喝玩玩轉轉上結束,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唐筱晚累的走不動,他就揹著她,慢慢走在櫻花樹下,昏黃的路燈像是從月亮借來的幽光,明明是冷的夜,卻也是太陽的顏色。櫻花正是茂盛的季節,盈*滿整樹都是粉紅,如雲似霞,也像她的笑臉。
顧北城無奈笑笑,覺得自己一定是走火入魔了,才會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看成她。或許,她就是他此生最美好。幸好他夠幸運,在分別七年後,還能像他們這樣不期而遇……